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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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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年底,这本来是一个欢乐的新年,我和小哥、胖子三个人在雨村度过了平静悠闲的一段日子。
和之前几年危险又刺激来说,这几年真的可以算是平静了。偶尔和抢生意的对家斗斗嘴,靠着小哥抢抢生意。
如果不是今天早上胖子摔了一跤,给自己摔骨折,我们可能会和平常一样闹闹腾腾地度过这一年,我也不会意识到原来我们已经在雨村生活了这么久。
送胖子到医院检查后,医生说胖子的脚踝碎了一块软骨,加上以前仗着年轻落下的病根,所以要开一个小手术。
我去楼下给胖子开单子,让小哥把坐在轮椅上叫唤个不停的胖子推到病房等手术时间。
等到胖子被推进手术室已近快傍晚了。
我站在病房门前,不用抬头都能看见手术室亮起的红灯,小哥站在我身后。
我不知道我究竟在想什么,只是在那个时候突然感觉无穷无尽的疲惫包裹着我,胖子已经老了,摔一跤就能把自己摔骨折。
我自己也是个半个病症者,虽然从雷城回来后,肺部情况有所好转,我也在克制着戒烟,只有在实在忍不住的情况下,得了小哥的允许才抽上半根,解解嘴瘾。
我不知道我还剩下多少时间。
我、胖子、小哥,我们三个还有多少在一起的时间呢?
我不知道。
虽然说经历了前半生的这一切,我不再畏惧死亡,但当这些发生在胖子身上时,我发现人终究是人,我不畏惧的生死只在于我自己,我不害怕死亡,但却没有料到如果发生在胖子和小哥身上我还是会抗拒。
这也可能是我本身在逃避的事实。
从早上送胖子到医院,一天慌忙下来,我才发现今天一顿饭也没吃。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绷在这个等待的时间里松懈下来,竟是已经站不稳了,我想扶着墙坐下来,身体却眩晕不已,我敢说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还站着。
就在要脸砸地的时候,腰上揽过一只手,把我带到一个温热的怀中。
是小哥,不用看我也知道,在我陷入危险中那双手无数次拉过我,结实的肌肉,温热的皮肤,安心的感觉从中传来。
我心想:“这算什么,我已经变成软弱不能自己了吗。” “吴邪”,闷油瓶沉沉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我向他解释道,拍了拍他揽在身前的手,闷油瓶轻轻的嗯了一声,却没有移开腰上的手。我也懒得挣,毕竟身体在极为疲惫的时候,结实温暖的胸膛的确是难以让人拒绝的。
闷油瓶拉着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我靠在他的怀里,把头抵在他的肩膀处,闷油瓶也低下头靠在我的颈窝里,我能感受到他搂在我腰上的手缓缓收紧,像是在挽留点什么。
其实这段时间我能感受到小哥的不对劲,随着我和胖子的日益苍老,鬓角的白发逐渐变多,小哥从以前的独自发呆变成了和我们坐在一起发呆。
有的时候我感觉我就像个渣男,拐骗了天上长生不老的老神仙,然后强硬的进入他的生活,在里面留下了无数美好的回忆,然后离去。
我不知道我和闷油瓶这到底算是什么关系,说是朋友,但却超过了朋友的界限:说是恋人,却又感觉恋人不足以来概括我们经历的这一切。
我依赖于他的安全感,一点一点地渗透进他的世界,将他拉下神坛。却又始终没有点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对于小哥这个孤寡老人可能不会理解我时常因为想不明白而对他忽
远忽近的态度究竟是为什么。
我们就像溺水者,在这短暂而平静的时间中依偎着对方。
没有人主动去戳破那个脆不可及的屏障。
这一坐就坐了三个小时,我感觉我中途睡过一段时间,醒来的时候看见小哥将他的外套搭在我的背上,我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手术门开的声音.
“谁是家属,赶紧领走。”推着胖子出来的那个女护士看着手术室门前仅有的两人说。
我寻思着这小护士态度这么差,准是让胖子调侃了,毕竟手术只是半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