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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传说青越国 ...

  •   传说青越国在五百年前中州与魔族的大战中得到了白族的助力,青越第一代国师也正是白族的使者。

      经此一战,青越国获得重重加持,成了中州实力最为强盛的国家。

      而后几百年间,四方诸小国时有来扰,却难以撼动青越的根基。

      二十多年前,洛寰国新君即位,招揽术士遍寻异宝,机缘之下得到了一块灵力浩瀚的荧惑之石。

      洛寰君王被巫佬蛊惑,认为荧惑之石能助他成为中州霸主,遂暗中集结军队,又与羌国联手,于十九年前向青越发动了战争。

      此战青越险胜,洛寰长公主元观意却也一战成名,领兵上阵使青越大军前锋折损近半。

      青越趁胜追击,洛寰后继乏力,最终不得不停战议和,成为了青越的属国,又将荧惑之石拱手奉上,并从此每年向青越进贡,更于七年前将公子元景送入青越宫中为质。

      鹤霖从入太学的第一年就开始通读这些历史,以致于她第一次见到元景时很是讨厌他。

      后来发生了一件小事才使她逐渐与元景相熟,慢慢成为伙伴。

      “想必你长姐一定待你很好吧。”鹤霖其实也对这位女将军很好奇,便顺着元景的话接着聊下去了。

      元景未答,只是看向乾,让他去备暖炉,乾犹豫了一下便退出去了。

      就当鹤霖以为元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时,元景却又开口了。

      “我父王子嗣众多,哪怕在洛寰宫中我也实在算不上要紧,而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开始长姐就一直很照顾我,也曾手把手教了我很多东西。”元景讲起往事,神色也柔和了几分。

      鹤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他讲。

      元景淡淡地说道:“她既是我的国学启蒙老师,也是我的武术先生,只是我先天不足,又总是缠绵病榻,没跟她学会太多东西。离开洛寰时,她将我送到边境,什么都没有说,自那以后七年间我们便没有再见过了。”

      “乾也是她为我挑选的,如她一般,将我照顾得很好。”元景说完,定定地看着鹤霖。

      鹤霖不作他想,只当他在解释为何对待乾犯的错总是很宽容。

      “这么说,我师姐跟你长姐也挺像的,事无巨细都为我安排好,若我有一日要远行,她肯定也很舍不得吧。那你母亲呢,现下还好吗?”鹤霖关心地问着。

      元景没有说话,良久后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别的,鹤霖便起身要回去了。

      就在她要踏出院门之时,元景看着她的背影轻轻说了一句:“鹤霖,我已不大记得我的母亲了。”

      鹤霖并未听见,独自回院去了,一路上发现禁卫军比昨日更多了些。

      早前听闻小师兄向君王呈报,夜观星像发现彗星的尾巴擦过了太微垣,猎场防护结界也受到影响,猎宫怕是有走水的隐患,君王就让禁卫军加大了巡查的力度。

      往后几夜也过得很是平静,直到围猎的最后一日。

      兴许是落了下风的几位王公子弟有些心急,在林中围堵一头野猪时竟有一人慌乱间掉入了陷阱,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他拉了出来,索性伤得不重。

      鹤霖一打听,险些乐得直不起身。

      正是丞相家那位混账二世祖,张培泗。

      鹤霖从小就跟他不对付,他仗着自己是丞相长孙,姑姑又是当今王后,可没少做些欺男霸女的勾当。

      今日他跌下陷阱可是好好地丢了个脸。

      但是鹤霖还没乐一会儿,又听说那厮气急败坏地告状,竟在王后面前说是乐容师姐故意设了陷阱害他,甚至扯到国师府对他丞相府心有不满。

      鹤霖顿时坐不住了,急着赶去为师姐辩白。

      哪知她刚到殿外,便听到王后正斥责张培泗,师姐自然也全身而退了。

      跟随张培泗的那个侍官却倒了大霉,张培泗被骂了一番正无处发泄,转头又怪侍官未加提醒,要将他仗杀。

      这侍官是猎场专门训练来随行辨认陷阱位置的人之一,发生这样的事,他确实难逃其咎,但鹤霖还是认为如此惩罚太过了。

      王后还是偏袒自己侄子的,不让他向国师府弟子发难,一个小小侍官也便任由他处置了。

      那人本就战战兢兢跪在殿外,此时一听要将自己仗杀,顿时浑身发抖,不住地喊着冤枉。

      张培泗出来将他一脚踹翻在地,又吩咐卫兵把他捂了嘴拖下去。

      卫兵将他一左一右架住,从鹤霖身旁过去了。

      擦身而过时,那人还挣扎着,从他身上掉下来当差的手令,鹤霖下意识捡了起来。

      电光火石间,一段画面涌入了她的脑海。

      “你他娘的专把老子往偏僻处带,哪还有一只畜生能猎着?”眼前是张培泗凶神恶煞的脸,竟像是对着鹤霖说出来的。

      “少爷息怒,此处陷阱布置得复杂,小人得先保证您的安全啊。”鹤霖的视角就好像正在说这话的男人,甚至连这话里小心翼翼的心情都能感受到。

      “放你娘的屁,我再猎不到东西,第一个拿你开刀。”张培泗却不听“鹤霖”言语,还一鞭子挥过来将“鹤霖”打落马下。

      “鹤霖”落马时头不慎撞到树干,一阵剧痛袭来,顿时晕了过去,等“她”稍微清醒时张培泗已经掉进陷阱了。

      “鹤霖,鹤霖,你怎么了?”乐容师姐焦急地摇晃鹤霖的肩膀。

      她从殿内出来时,正巧看到站在台阶前的鹤霖,正要去与她说话,却看鹤霖直挺挺地栽了下去,慌忙上前一把抱住她,却发现鹤霖表情木然,眼神空洞。

      在师姐的摇晃下,鹤霖突然回神,惊慌地环顾四周,又不住地摸自己的头。

      师姐愈发不解,还没发问,鹤霖就拽着她的手往草场跑去,手中还紧紧攥着那块令牌。

      然而等她到时,只迎面碰上内廷司抬走了侍官的尸体。

      一时怔怔地,手令也掉到地上。

      师姐捡起手令,将它交给了走过的内监,又揽着鹤霖的肩膀带她回院去了。

      回院坐定,四下无人了,鹤霖才长吸一口气哭了出来。

      “师姐,我...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鹤霖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着。

      “你看到什么了?别哭,你慢慢说。”师姐心疼地用帕子擦着鹤霖的眼泪,又用手轻拍着她的背顺气。

      过了好一会儿,鹤霖才缓过来,得以将刚刚发生的事描述一遍。

      “你的意思是,你看到了那个被仗杀的侍官与张培泗在林中发生的事?”师姐捋清了鹤霖话中的含义,顿时明白了,鹤霖的法灵正在聚合。

      师姐之前也是突然有一天就让快摔到地上的花瓶浮在了空中,当晚就在星轮上确定了法灵,可怜小师妹第一次聚灵就遇到了这样不好的事。

      将鹤霖安抚住,师姐走到窗边放飞了机关鸟,向师父报告了发生的情况,又唤来侍从将许书归叫回。

      第一次聚灵最易吸引邪物,只能让许书归先给鹤霖的房间设下结界。

      鹤霖躺在床上却还能感受到侍官那惶恐万分的心情,抱着脑袋喘不过气来。

      此时,正在院中收拾行囊的元景胸中一滞,忙伸手按住狂跳的心脏处,气血翻涌,口中竟溢出一丝腥甜。

      强行将这不适感压了下去,元景面上有了几分担忧。

      次日,一行众人出发回到王城,一路上鹤霖都在马车中昏睡着,到了国师府门口才悠悠醒来。

      师姐扶她下了马车,径直走向了星冥室。

      师父和大师兄早已在内等候。

      鹤霖上前,稳住神智后刺破手指,将血滴在了星轮上。

      星轮吸收了鹤霖的血液,初始平静地转动着,突然从最内的星道发出了一阵红光,师父将这红光凝成一团,闭目颂咒直至红光消散。

      而红光消散的那一刻,鹤霖也完全清醒过来,似乎这一日她身上看不见的如锁链一般的束缚也骤然消失了。

      “你的法灵名为‘寻’,目前看来可以从他人贴身的物件上探寻短时记忆,只是你还不能自如掌握,所以陷入其中便难以自拔,还需勤加修炼。”师父走向鹤霖,缓缓说道。

      自此国师府最后一位弟子的法灵也定下了。

      晚间,鹤霖抱着枕头进了师姐的卧房,自顾自地爬到床上躺好了。

      乐容师姐洗漱完进来时便看到床上多了个小可怜。

      熄了烛火后,师姐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挨着鹤霖躺下,却不想鹤霖还未睡着,把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说着:“师姐,我本可以救他的,是吗?”

      师姐轻轻拍着她的背说:“这不是你的错,就算你当众说出了实情,那混帐也不会放过他的。”

      鹤霖沉默,闭上眼睛却还是心事重重。

      一夜之后,鹤霖似乎又恢复了活力,收拾妥当便入宫去了,待到她午后回府时,大师兄已为她挑了许多功法书籍供她选择。

      向来法灵都要结合其它术才能更好地发挥,又因为修习术法不易,所以通常他们每人都只精通一种术。

      鹤霖选来选去,还是定不下。

      大师兄见她的样子,只劝她不必心急,还是多考虑几日。

      她点点头,一转身又被小师兄叫走了。

      小师兄过几日便又要出游,这时叫她到院中帮忙抄录一份行记留在府内。

      她正伏在案前抄写着,一人推门进来了。

      抬头看,原来是之前见过的那位面具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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