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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没看见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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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见正忙着吗,你另想办法吧。”医官一副不耐烦的嘴脸,说罢便不愿再搭理他,转身就要进门去。
元景的侍从却想伸手拦住他,被医官挥手挡开。
“下贱奴才,再胡搅蛮缠便让人丢你出去。”
鹤霖皱眉,平复心情上前问道:“周医官怎么这么大火气,谁惹您不悦了?”
周医官见来人是国师弟子,赶忙收敛了怒意,满脸堆笑迎了上来。
“许小姐今日怎么有空来太医院?国师府缺什么药材吩咐一声,我差人送去便是。”
“刚好顺路,帮师父取几副药,劳烦周医官帮我理一理。”
鹤霖说完,假装偏头刚发现元景的侍从站在一旁。
“乾,你在这里做什么?”
“回许小姐话,公子今早咳嗽不止,我熬药时少了莱菔子和麻黄,便想来太医院领一些。”
乾低头答道,却没提被拒绝的事情。
“这两味药倒是寻常,想来也不难找,周医官帮我一同取了吧,正好我也要去看看元景。”
周医官眼皮一跳,应声后进屋抓药去了,片刻便将二人所需药材备好,又目送鹤霖带着乾离去。
“国师府的人怎会与那质子交好呢?”一旁的另一个医官凑上来问道。
周医官轻哼一声没搭话,甩甩袖子转头忙去了。
鹤霖和乾一前一后走了一会儿,到了一处偏远的宫苑,在推开院门之前,乾小声请求她不要将今日之事告诉主子,鹤霖点了点头。
“小景,你今日怎么又偷懒啦。”
元景斜倚在榻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少有血色的嘴唇轻轻勾了一下,披衣下床出了房门。
“哎呀,你还是进去歇着吧,我不用你招待。”
鹤霖见他一副将倒未倒的模样,忙推他进去了,又让乾拿着药材先去煎药。
“是昨日又受寒了吗?早知道你未好全,不该要你来的。”
鹤霖替他掖掖被角,自责地说着。
元景抿嘴笑笑,又摇了摇头。
“你有什么想吃的,我明日进宫时给你带来。”
元景抬起食指虚指了一下喉咙的位置,皱了皱眉头。
“那你先吃些清淡的养一养,等你咳疾好些了,我再带你去宴春楼摆一桌,要不给你带些话本吧,我最近新买的话本可有意思了,讲的是...”
元景的眼睛笑成了一轮弯月。
乾煎好药端进来时就看到鹤霖比比划划地说着,公子时而蹙眉,时而浅笑,就是没张过嘴。
“公子,先把药喝了吧。”
元景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药没说话,鹤霖心领神会,端过药放到一旁桌上说放凉一点再喝。
乾不禁脱口而出:“许小姐真是咱们公子的解语花,好像公子想什么您看一眼便知道。”
鹤霖转头得瑟地说道:“那当然,我们都相识七年了,这不是小菜一碟吗?”
在她视线从元景那儿移开的瞬间,元景抬头看向乾,眸底藏了一丝不悦。
乾不再多话,默默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鹤霖盯着元景喝完了药,看他有了困意才离开出宫回府了。
休息了半日后元景才清醒,乾将膳食端了进来,垂手立在一边不敢说话。
元景不紧不慢地用完半碗粥,擦擦嘴角,斜睨了乾一眼。
“你今日未免太急了。”
可能是先前剧烈咳嗽过,此时元景嗓音沙哑,声调也十分冷淡。
乾跪到地上,不发一语。
“罢了,退下吧。”
元景揉揉额角,乾便将食盘收拾好退出去了。
鹤霖一路出了宫门,回府的路上绕到东巷买了新的书袋,想着装上几套时兴的话本子给元景解解闷。
从东巷出来时,看见几个小童正围着一物蹲在墙角,她本没多留意,余光却瞥见一小滩血迹。
“不会死了吧,让你别太用力玩儿的。”
两小童言语间争执起来,推推搡搡,鹤霖走过去才看清,原来是一只奄奄一息的狗崽。
她出声问道:“小孩儿,谁家的狗啊?”
小童们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八成是随便抓来一只寻个乐子,又没个轻重,此时狗崽已出气多进气少了。
鹤霖摇摇头,给了一把糖片哄他们散去,才将小狗用手巾包起带走了。
原想着大师兄定是有法子的,却不料早些时候师兄便出城去了,还不知何时回来,鹤霖只得拿了药箱先自己处理。
小狗崽连哼哼的力气都不大有了,只软趴趴地躺在鹤霖腿上不住颤抖。
鹤霖皱起眉头却无从下手,往日太依赖师兄,现下连先擦拭伤口还是先上药都想不起来。
恰逢小师兄来给她送莲花羹,才总算得了个帮手,小师兄云游在外免不了磕碰,处理一些简单的外伤还是很在行的。
“我看它情况不好,不止是体表有伤,嘴角还在往外渗血,怕是被摔过,脏器有损。”小师兄轻声说。
鹤霖从前见过,街头巷尾的孩子常追着野猫跑,抓住了便哄抢起来,玩腻了又丢到一边。
猫儿伤得不重还能惊慌而逃,偶尔有烈性的露出爪牙报复一记,那才是真惨了,不知哪个小童家的大人拎了棍子杀神一般呼喝着冲过来,对着躲闪不及的小兽闷头便是一棒。
年幼的鹤霖曾被这场景吓得呆住,等大人哄着孩子们回家后,鹤霖慢慢走上前去轻轻翻动小猫的身体,猫儿皮开肉绽早没了心跳。
后来她一连做了几天的噩梦,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去街上玩了。
“小师兄,要是我也会治愈之法就好了。”鹤霖闷闷地说着。
若是寻常伤口,敷些伤药再养养兴许能好,可伤了脏器,也只有大师兄能救它一命。
想到这个,鹤霖便又羡慕起大师兄来。
国师府弟子在十二岁之时都会定下自己的法灵,例如大师兄的法灵是“医”,自然颇通治愈之术,又兼修风刃,身法也是绝佳。
乐容师姐的法灵是“浮”,兼修机关术造出了不少悬浮的器物,常被兵器铸造局请去看图纸。
小师兄的法灵也很适合他,名为“画”,又兼修结界术,游历时常画下名山大川,回来跟众人分享,真是栩栩如生,而且小师兄若以特殊颜料作画,还可瞬间使画“活”过来,脱离纸面动上一动。
其他师兄师姐也各有所长,唯独鹤霖到现在还没个动静,也从未展现过任何天赋。
小师兄看出她的心思,忙安慰了她几句,又被下人叫走了。
鹤霖抱着狗崽进屋,将它放在被子上轻抚着,又猛地想起来自己还有一枚转续丹,忙化了温水给它喝下。
片刻后它的心跳还是渐渐弱了下来,鹤霖又忍不住躺到床上将它圈在怀里,想让它感受到最后的温暖。
她就这样怀着心事睡着了,不久却被脸上潮湿的感觉惊醒。
小狗从她怀里直起身,眼睛黑亮亮的,小尾巴摇到飞起,哪还有伤重垂危的样子。
“你好了?”鹤霖不敢置信地捏捏小狗爪子,小狗扑过来又是一阵乱舔。
“小师兄,你快看看,它好了!”鹤霖抱起小狗开心地找小师兄去了。
此时小师兄正在厨房指导厨娘烹制他带回的海味,听到小师妹的声音才从门口探出头来。
“奇了,好得这么快?”小师兄擦擦手,也捧起小狗左右察看。
“我喂了它一枚转续丹呢。”鹤霖眉飞色舞地说着。
“大师兄给你的转续丹也不过是补补气血,有这么厉害吗?”小师兄却笑着摇摇头。
“我要养它。”鹤霖期待地看着小师兄。
小师兄自然是不会拒绝她的,回身从厨房端来一小碗牛乳,又切了些碎肉,两人便商量着给小狗起个什么名字。
一时没想好,两人又被新鲜出锅的海味勾走了魂,便暂时放下了。
待到鹤霖吃过晚饭,把在窝里睡觉的小狗抱了出来,看着它睡眼惺忪的样子,又琢磨起来。
她每月都服转续丹,有多大功效自然是清楚的,白日里给它喂下去也不过是想它走得舒服些,绝没有这一粒丹药便治好的可能。
而此时小狗周身的外伤竟都结了痂,下午胃口还好得很,也不像有内伤的样子。
鹤霖摸着它濡湿的小鼻子,也想不出个究竟,瞧着到了做晚课的时间,便抱着它往星冥室去了。
因为自己早已过了十二岁还没在星轮上找到法灵,也不知哪一日便有可能突然聚灵,所以师父便特许她每日在星冥室做晚课。
星冥室地上刻制的符文日常都是暗淡的,只有当入内之人施放灵力才会亮起不同的光。
今日鹤霖也如往常一样凝神打坐,默念过一遍清心诀后才翻开书籍学习功法。
小狗醒来后绕着她撒欢,见她不理自己,便伸伸懒腰跑到一边玩去了。
鹤霖正苦恼于一句口诀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细小的嗡鸣,还以为是小狗碰倒了什么东西。
回身查看却吓了一跳。
小狗蹲坐在不远处看着她,身下的符文泛起白光,嗡鸣声也是从中传出,而随着亮起的符文越来越多,它周围的地面上竟凝结了一层寒霜。
鹤霖缓缓起身走过去,眼睛眨了又眨,良久才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