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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折见花 最舍不得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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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清陷进沙发里,低眉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左手不受控制地狠狠掐着已经红成一片的胳膊,直到那块地方发紫,才缓缓松手。看起来就疼痛感十足的痕迹,唯独她像是失去了知觉。
门外传来敲门声,她还是那副低眉冷漠的模样,她静静坐着,她知道贺渔舟打不开,门被她反锁了。
贺渔舟在门外大声拍着门:“清清,开门。”
可沙发上的人还是没有动静,直到听到贺渔舟说:“她人现在就在荆楼。”
听到了锁开的声音,贺渔舟松了一口气。
魏清在房间呆了一下午,颓靡的起身。
开门的时候,从沙发上拿起外套穿在身上。
“我很快就要离开,你能瞒住的对不对?”魏清及其冷淡的说。
魏清死死盯着贺渔舟那双发烫的眼睛,她知道他会妥协,所以她有恃无恐。
贺渔舟手里杯子紧紧攥紧,脸上依然挂着柔和的笑:“好,我答应你。”
两人念叨的唐栖刚和宋厘比赛,没赢,在院子里吭哧吭哧的种花呢。
“你去把水壶拿过来。”唐栖手里的小铲子还在松土,嘴里也不停下,一会儿让宋厘拿这个,一会儿让取那个。
可全程宋厘一点不耐烦的迹象都没有。
唐栖插着腰,站在篱笆外,看着宋厘在里面给花浇水,觉得这一幕好点好看,拿着手机拍了下来。
宋厘背着光,有些看不清楚他脸,但唐栖依然能看到他脸部没有任何表情。
“宋厘。”她喊了一声,宋厘向她看了过来,她举了举手机:“笑。”
宋厘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扬起了唇角。
在小世界待久一点,再久一点。
唐栖此后都不曾知道,宋厘那天为什么笑的那么开心。
她边拍还让宋厘配合她,还以为宋厘肯定会说:“唐栖,你知不知道,对着喜欢的人才会笑呢。”没曾想,宋厘那么配合。
唐栖玩笑道:“宋学长,如天上月,果然只可远观。”
宋厘逆着光,只能看到他锋利的棱角,“栖栖我心向往之。”
唐栖听到他认真又真诚的回答,笑笑没搭话,转移了话题。
给宋厘举起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清大的。”
宋厘望进她躲闪的眼神,和逃避的话,心里翻涌着无数难以言说的悲伤。
明明她先撩动,然后留他一个人品味她的文字带来的情感。
晚上唐栖回到房间,第一时间就是反锁了门。
她探头出去看了看到一楼的轨迹,没想到阳台边放了一把木梯子。
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她踩着木梯子下楼,没发出任何声响。
看着她没入在昏暗的夜晚,宋厘撑在窗户上,一个起跳,跟在她身后。
贺渔舟家离荆楼很近,照唐栖的速度跑过去,可能也就10多分钟。
她看着和荆楼完全不一样的布局,有些烦躁,想过大摇大摆的进去,但不行,强闯的话,她会躲起来。
她小心地摸进去,有很多人发现了,但都被宋厘拦下来了,管家看着眼前的人,有些心累,这群人大晚上不睡觉,就是为了陪那个爬窗的女孩子玩。
魏清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她抱着腿,在床上哭的发抖。
唐栖轻手轻脚爬到二楼,踩在地板上,发出了声响。
“贺渔舟?”她神经一颤,下意识往门口靠。
唐栖听到她的声音,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推开玻璃门,缓缓走进去。
魏清看到来人,下意识遮住自己的脸。
起身就要跑走。
唐栖比她更快的速度,抓着她的胳膊,魏清下意识皱眉,痛呼出声。
唐栖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她的胳膊,就见唐栖松开了她的胳膊,哑着声音问:“谁干的?”
魏清想躲着她,可她真的出现在她面前,她突然就泄了气。
“不小心摔了。”
魏清不敢说实话。
唐栖走过去打开灯,蹲在她的面前,抬头看着她,“清清,这个躲猫猫的游戏,你藏了三年。”
三年刚出口,魏清就泣不成声。
她和唐栖认识不止三年,两人是在初一相识,魏清那会儿很封闭,她不喜欢和人交流,大多数都是一个人。
唐栖也是,很傲很冷,她那时出挑的就很漂亮,所有人都想和她玩,可她对谁都是冷漠的态度。
相识也算难得。
魏清被高年级的学生堵在班级里,唐栖蒙着头在角落睡觉。
魏清看着所有人都围着看热闹,心如死灰,她不知道哪里招惹了她,只想着,很快就打完了。
预想中的巴掌没到她脸上,唐栖砸了一本书过来,刚好打到了女生的身上。
冷冷的脸上,不耐烦的看着那个高年级的女生。
“吵死了,滚。”
高年级的看着她的脸,眼底闪过恼怒,面上换上了另一幅面孔。
“这和你没关系,不要多管闲事。”
“哦。”唐栖掀开眼皮,看了一眼魏清。
打不过也不知道跑,笨小孩。
唐栖也不怕,小的时候学过几年跆拳道。
但是想到唐栖受其他老师的喜爱,高年级的学生只是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也真的不敢对她怎样。
高年级来了好些人,前门后门围满了看戏的人群,唐栖拎着凳子,把她往身后一拉。
站前面影响她发挥。
魏清看着她的背影,面露不解,为什么要帮她?不应该远离她吗?所有人都说她有病。
唐栖打架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厉害,死死抓着那个女生,甚至那个女生当时的男朋友都没碰到魏清。
唐栖护犊子一样,牢牢地把人挡在身后。
教导主任把围着的人群吼散。
人群瞬间轰散开。
“你那个班的,找你们班主任来。”教导主任认识唐栖,但不认识那个高三的学生,对着那个女生说着。
又看向了衣服皱巴的唐栖,皱着眉,凶巴巴道:“你们两个去校医室检查一下。”
魏清没动,唐栖抓着她的胳膊,抿着唇:“哦。”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但是没有叫家长,甚至她们班主任也没让说她们,反倒是那个高年级的女生被她们班主任说了。
校医室没人,唐栖拉着魏清坐在椅子上,只敢清理一下她知道怎么处理的伤,动作轻柔的涂着药。
一边涂一边喋喋不休:“下次不要挡我前面了,破相了就不好了。”
魏清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眼睛,她当时觉得这个女孩子的眼睛好澄澈。
过了一会儿,校医匆匆赶来,抓过唐栖就开始检查。
“这个月第几次来了?”唐栖笑笑,把她推到前面。
“姐,你快给她看看。”
魏清迟钝的扭过头,原来她对所有人都好。
陈欣然没好气的给她丢了擦伤的药,咬牙切齿的说:“回去好好涂药。”
唐栖乖巧点头,又紧张的问:“她没事吧,姐你知道的,我最舍不得我这张脸受伤。”
陈欣然刚想笑话她,转头对上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说不出来话了,她说的都是真的,这让她怎么说。
唐栖确实没乱说。
她更要抓狂了。
要说看向唐栖的眼神是恨铁不成钢,看向魏清的眼神有些复杂,还夹杂着一点点的怜悯。
检查了一下她的脸,陈欣然看着她怯弱的模样,柔柔开口了:“这几天伤口不要碰到水,药记得要按时涂。”
“谢谢姐,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陈欣然笑道:“你最好想清楚回去怎么和小姨解释。”
唐栖哭唧唧的说:“姐,这种事你不会告诉我妈对不对。”
陈欣然残忍的摇着头,她这个表妹越来越调皮。
但她确实只要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没法让人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这些年,在她这里百试百灵。
算了,她还在学校就不会让人欺负的了她。
由着她吧!
陈欣然已经在想怎么向杜小晓解释了。
两人没回教室上课,唐栖带她坐在树荫下乘凉。
“这是药,一定要好好涂。”唐栖把手里的药全塞给她,笑言盈盈说道。
魏清被她的笑容感染了,微微上扬着唇,“谢谢你今天帮我。”
唐栖还以为听不到她说话呢,从地上捡了一片嫩绿的叶子,放到她手里,“你笑起来很好看。”
魏清的回忆被唐栖的声音拉回到现实。
“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还想让陈青浅假扮你?”
魏清没回答她,摸上她眉骨的疤,那个说最舍不得脸上受伤的人,这么深的一道疤。
都是因为她,都是她的错。
唐栖没躲开,声音哽咽:“一道疤而已,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
魏清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可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唐栖看着她哭,嘴巴一瘪,眼泪就要往下掉。
她知道魏清最看不得她这样哭。
唐栖越哭嘴唇就越红,眼睛里红成一片,魏清狠下心,扭过头,不去看她,即使她的心已经碎成了渣。
贺渔舟站在门口听到唐栖的声音,看了一眼散发着冷气的人,心里有些苦涩。
“厘哥,你把我拦下来的原因是什么。”
贺渔舟本来都今晚带魏清出国的,但被宋厘的人拦了下来,他无法,只能暂时留下来。
“她情况很不好,阿舟,让她见一面吧。”
宋厘说着,眼角湿透了,他心疼,所有人都看不到她的痛苦。
贺渔舟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白着脸,这件事本就无解。
“唐栖,代我向杨雨说声对不起。”魏清脑海里想到那个胆小又义气的女孩,她不怪她,不是她的错。
唐栖哭着摇头,“你自己和她道歉,我不代你。”
魏清擦掉她脸上的泪,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心里一阵难过。
“我出国是为了我的梦想,我想你会支持我的对不对。”栖栖,你还是会心软放我走。后一句话,魏清没说出口。
唐栖抱着她的腰,趴在她的腿上,哭的说不出来话,她当然会支持,可下次见面,她不知道去哪儿找她。
“清清,我怪她,我怪她为什么带你走那条小路,我怪她为什么不等我,我怪,怪自己为什么要去补习班。”唐栖说的每一个字,如尖刀一样刺痛魏清的心。
这都怪她自己不是吗?她不该那么自大,自大到以为她们不会那么过分,她也不该偷偷卖掉镯子,来到京市,这一切的一切最无辜的人是唐栖。
魏清按着唐栖的肩膀。
“栖栖,你听我说,白舒柔是我继父的女儿。”魏清没说下去,她声音哑的不行。
唐栖的瞳孔里倒映着她苍白的脸,“是我害了杨雨,是我害了你。”所以她逃避,她不想回到那个让她生不如死的地方。
“白舒柔讨厌我,她恨不得我去死,因为白远山对我的妈妈太好了,她告诉我,她得不到父爱都是因为我的妈妈,所以她想看着我妈妈失去孩子,栖栖,因为你的出现她没得逞。”
魏清说的不完全对,张然是因为嫉妒杨雨,让白舒柔教训一下杨雨,白舒柔意外知道了杨雨和魏清关系好。
白舒柔赌杨雨在乎她的奶奶,她让人把她引到小巷子,魏清不放心跟着她一起,被白舒柔的人堵在墙角。
等唐栖赶来的时候,只有满地的血迹,她满眼都是恨意,杨雨和魏清被白舒柔的扒了衣服,张然告诉她,说魏清和杨雨都被白舒柔的人堵了。
她紧赶慢赶,可结果还是太晚了。
张然看着一脸恨意的唐栖,笑的放肆,她拿着一把刀,缓缓逼近她,想让魏清和杨雨不被那些人拍照,她就要划花她的脸。
魏清和杨雨被一个紫头发的男人拖到唐栖面前。
张然断定她会听话。
果不其然,她没有反抗,魏清和杨雨哭着让她走,可她不能。
甚至那些人在她们身上胡乱的摸着。
唐栖死死咬着牙。
张然走过去,长长的指甲嵌着她的下巴,拿着刀在她脸上滑动,她兴奋的大笑。
魏清跪在地上求白舒柔,“你别碰她,你不是恨我吗,你冲我来。”
杨雨被她们打的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白舒柔捏着她的下巴,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从兜里拿出纸巾擦了擦,丢在她脸上。
“她这么喜欢,你们就成全她。”
唐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扑向魏清,把人护在怀里,张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刀子对准了魏清,唐栖护她的时候,刀子划在了她的眉骨。
白舒柔胆子虽然大,但看到满脸是血的唐栖,还是心生胆怯。
张然丢下刀子,惊慌失措地跑到白舒柔面前,“姐,我不是故意的,怎么办啊?”
江知野赶到的时候,破败的巷子里只有哭的上气不接下小气的魏清和在她怀里没有什么生气怀里满脸是血的唐栖,还有倒在一边的杨雨。
江知野跌跌撞撞跑过去,那段路太漫长了,他甚至不敢去看她的脸,跪倒在地上把人抱在怀里,怕的双手都在发抖。
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他眼角的泪痕像关不住阀门一样,狂流不止。
魏清哭的喘不上气,揪着领口:“江知野你救救她,你快送她去医院。”
江知野注意到魏清湿透的衣服,脱下外套披在魏清的身上,姜朝朝也赶了过来。
“这里麻烦你了。”
姜朝朝先把衣服脱下来盖在杨雨身上,杨雨比魏清稍微好一点。
他不敢走,他怕他们卷土重来,他怕辜负了她的期望。
等姜朝朝一来,他再也没有顾及了。
他抱着唐栖一路狂奔,注意到唐栖悬在空中的手,胳膊上的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眉骨处深深的刀口,还在血流不止。
江知野手脚发软,大晚上没什么人,他不知道该向谁求助,这里比较偏僻,打不到车,他脚步一深一浅的走进夜色。
直到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他疯狂招手,他第一次恨,恨自己跑的太慢了。
巷子里太窄了,救护车进不去。
“救救她,巷子里还有两个受伤的人,你们带着担架和我进去接她们。”江知野把唐栖安顿好,在她耳边耳语:“别睡觉,我马上回来。”说完他又冲进了夜色,他不敢停下。
有几个人跟着江知野走了,还有的留在车上给唐栖止血。
姜朝朝不敢动她们,怕碰到她们的伤,满脸的泪水。
医护人员快速让两人躺上去,江知野和姜朝朝帮忙一起把两人推了过去。
“会没事的会没事的。”姜朝朝看着手术室,止不住的眼泪。
“唐栖的家属呢?”江知野冲上去,“我是。”
医护人员看了他一眼,“尽快带她转院。”
江知野抓着他的胳膊,“你救救她啊,求你救救她。”
医生被他抓的胳膊疼,在他的期待的眼神里缓缓摇摇头。
无法,和西县的医疗资源实在有限。
孟时忱接到电话就已经联系了好了医院。
“这里有我。”姜朝朝很想跟着去,但是魏清和杨雨这里离不开人,于维庆也赶来了,连连点头。
“有事一定给我们打电话。”
江知野和唐栖连夜去了安城。
孟时忱在医院门口接他们。
两人没有寒暄,唐栖被送入了手术室。
杜小晓和唐志远接到电话的时候,唐志远留在家里照顾唐誉,杜小晓连夜去了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