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隔天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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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符宁书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在睡前一直催眠自己，醒来以後一定要看清楚唐铭的情况的符宁书这一晚其实睡得不怎麽安稳。
在梦里面，甚至有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站在他面前，不断地微笑著跟他说『我没事』。
符宁书甩了甩头，一扭头就看到了空无一人的床铺。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先听到一声微弱的声响。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微波炉转完圈圈以後发出的提示音。
那个人没有走掉。有了这样的认知，符宁书安心地倒回床上，打算挣扎几分锺再爬起来。
冬日里早起总是需要无比的毅力。
只是懒洋洋软绵绵的符宁书背还没有沾上床单，就被人揪住衣袖，扯了起来。
不是十分熟悉的同居人双手冰冰的，但指尖却诡异地有著微温。
被拉住手腕的符宁书松了口气，因为另一双手上的红疹都已经退下去了。於是放下心的符宁书又泛起困来。
只是他眼睛才刚刚合上，同居人就用食指重重地点了他的额头。
符宁书还来不及向同居人投去疑问的眼神，就被一件毛衣当头罩下，在手忙脚乱地穿上以後又被推到浴室去洗脸。
可恶！人权、人权在哪里？！
符宁书孩子气地把身体大半的重量靠到推著他前进的大手上，并没有用太大气力的唐铭一时不慎，让符宁书直接撞进他的胸膛。
乌龙发生以後两个人都愣住了。符宁书尴尬到不行，胡乱撑了起来跑进浴室乖乖洗刷。被撞到了的男人则摸了摸发痛的肋骨，然後回到窄小的厨房去，发挥想象力，用一人份的食材作出两人份的料理。
符宁书推开浴室门以後，就被面包的香气吓得呆立在原地。
捧著碟子走出厨房的唐铭不解地看了符宁书一眼，然後扬了扬手招呼屋主走过来。
「怎、怎麽会有牛奶和面包？」符宁书指著突兀出现的早餐皱起了眉头。没有给同居人零用钱是他的错，但他总不能去偷去抢吧？要是因为一顿早餐就害他入狱的话，符宁书会被罪恶感淹没的。
唐铭当然听出了符宁书语气中的责备，但向来不懂得表达自我情感的他也只能像这样淡定地回答。
「昨天的，吃不完。」
然後符宁书马上就想起了本来应该进他肚子的昨天的早晨。确实是方包牛奶没有错。
「可是昨天中午你吃了什麽？怎麽还会剩下这麽多？」在符宁书看来，除了昨天晚上那份让他过敏的麻油饺子，同居人根本什麽都没有吃嘛。
没有给对方准备够一天的口粮，是他的疏忽。愧疚感瞬间卷席了符宁书。
他把人捡回来，又对他不管不顾。这样还不算最恶劣的，他居然要对方省著早餐午餐不吃，给他准备第二天的早餐……做人还能不能再混蛋一点？
符宁书揪住了头发，努力挤出一些句子，好让对方能够理解他的意思。
「我不是很穷啦，只是一直觉得自己一个人住没必要太铺张而已……不不不我不是说你怎麽样，我是说我习惯了一个人，不知道应该准备多少吃的用的才够、而又不会浪费……」
他不是嫌弃这个沈默的同居人，他只是、忙起来就忘了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而已。
他已经寂寞得太久了，所以不记得，现在家里有一盏光线柔和的灯，正照著一个静静看书的男人，等著还没有归家的他。
「有吃。」唐铭认真地听完了符宁书的话，然後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没有认为屋主嫌弃自己，要是他会嫌弃的话，当初就不会胆大到把一个陌生人拖回家。
符宁书苦笑，他捡回来的这个人，到底还能不能再惜字如金一点。
「明天……」符宁书皱了皱眉头，还在堆砌字句，对方却已经早他一步说出了完整的句子，虽然意思跟符宁书想表达的完全不同。
「明天开始，会打工，不吃闲饭。」唐铭蹲下来，仰起头，握住了符宁书的手。
符宁书被他突兀的举动吓得差点要往後退两步，被同居人握著的手从冰冷变得温暖，
「啊，不是，我不是这样意思。我是想，明天休息，我们去购物吧。冰箱空了，也要买合身的衣服给你。」
符宁书苦笑著摆了摆手，牵动了被握住的手。
那位沈默的同居人看了相握的手一眼，然後把符宁书的手放回他的膝盖上。
「会去打工。」沈默的男人重申了一次自己的想法，双眼直视符宁书。
符宁书张了张嘴，最後还是选择叹了一口气，然後对那个体贴的同居人说一声：「谢谢你。」
符宁书猜测，他或许只是因为没有容身之所、没有钱，吃不饱睡不好，身上又脏，所以才找不到工作。以他这种精英的表相，要找到工作应该不会太难。
於是作为伺主的符宁书意识到，他应该为家养的这个男人买一套西装。
隔天午後，突然下起了小雨。符宁书颓废地趴在窗边，看著雨点打在窗台，然後溅到玻璃上。
他惯常地发起呆来，窗帘却『唰』的一声被某个人拉上。符宁书皱起了眉头，盯著眼前的鹅黄色发呆。
结果就被某个看不下去的人用围巾包住了整张脸，大衣也受到某个人的指示趴到了他背上。
本来还在收拾房子的勤劳住客突然关掉了暖气，然後伸出冰冻的双手，潜进了围巾，接著包住了符宁书的脸。
被害者打了一个冷战，迅速把唐铭的手抽出来，缩起脖子从地上爬起来。
「我去了去了，现在马上去。」像个小孩子一样被照顾的人言出必行，用最快的速度穿起毛衣、大衣，戴上帽子，拿了包包和雨伞就往楼下冲。
唐铭好笑地抓住他的手臂，指了指大开的门，这时符宁书才想起来，只有他握住家里的钥匙。
於是今天的任务又多了一件。
毫无疑问，符宁书是个好饲主。他会按照住客的口味照顾他的胃袋、给他买合身的新衣、给他家里的钥匙、还会问跟身後一直沈默著的人，『你还缺点什麽吗』。
唐铭一如既往地绷著脸，摇头，然後继续专注地盯著符宁书的发顶。经过几天的相处，符宁书也明白同居人处变不惊、爱安静爱沈思的习性，於是他也只好把唐铭手上的袋子接过来一些，好减轻他的负担。
从出门开始，符宁书除了伞以外，什麽都没拿过，即使他买了十二袋不同种类的东西。
在回家的路上，符宁书特意绕到银行，然後当著唐铭的面，在ATM机上面查询余额。
「我们家真的不算很穷嘛。」符宁书小声地对身後面那个闷不作声的男人说，然後自豪地指了指屏幕上的五位数存款。
站在他身後的人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接著腾出了一只手，拂去符宁书肩上的水滴。
「欸，所以你可以多依赖我一点啊。」符宁书看著顽固地沾在衣服上的水珠，装作毫不在意地建议。
身後的男人没有表态，只是在回程的路上，用符宁书购物时给他的零钱买了一个新鲜出炉的土豆饼，然後递给了符宁书。
符宁书吸了吸被冻红的鼻子，接过了香喷喷的食物，大口咬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