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唐铭在门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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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铭在门前站了一阵，接着收回目光回到电脑前敲打起键盘来。他敲击的频率越来越快，到最后甚至只能看得到残影。
曾经有人笑言，要是借唐铭的手去打魔兽，说不定能光靠手速一举夺得冠。
他埋头编辑，偶尔修改一下，等手指都快要断掉，腰酸骨痛得受不了而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按着疼痛的肩膀，唐铭发现居然已经到了准备晚饭的钟点。
从宠物晋升为住客的唐铭自然而言地担起了料理家事的任务，他很习惯照顾人，原本明明并不是十分热衷，现在却居然演边成痴迷的程度。
他走到房间的市场去，拧着两大袋肉菜回家。穿上淡蓝色的围裙，卷起衣袖变着花样地做出绝不重复的菜肴。
最重要的人，总是值得让人投入心思。
尤其是那样一个，只是看着他的侧面，就会被他满溢出来的寂寞所掩埋的人。
「我回来了。」符宁书回到家时，夜幕已经降临。唐铭还差一道菜就能完成今天的指标，他刚想叫住符宁书尝一下浓汤的味道，然而低垂着头的青年却抓了衣服就猛冲，像是要避开唐铭一样躲进了浴室。
唐铭放下了汤勺，默默地回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翻动『滋滋』地冒着油的鸡扒。
符宁书在浴室里逃避了半小时，等他慢吞吞地搓干净出来时，菜已经有点凉了。而主厨唐铭则一口未动，坐在小机旁等他。
「今天的菜好像很丰富。」符宁书一边擦着头一边走往小机，而在这段路程里居然一眼都没有望向唐铭。
餐桌上的气氛很糟糕。由于距离太近，符宁书的视线只能一直在唐铭的下巴附近漂移，然而一但触及了唐铭的视线，又马上移开。
这种称得上是心虚的行径，此时显得越发可疑。
「宁书，到底怎么了。」唐铭首先打破了沉默。他望了一眼符宁书碗里被戳成肉泥的鸡扒，然后放下了筷子。
他认为自己有义务去分担屋主的负面情绪，例如孤独、例如愤怒、例如委屈。这是他最主要的作用，用心聆听符宁书的倾诉，不一定能给他出谋划策，但至少能给他抚慰。
这时他会有『宁书需要我，非常需要』的自满感。虽然真相只会是让人沮丧的『这个时候大概谁出现都可以』。
符宁书耳根渐渐发红，唐铭以为他就要哭了，正想伸手把他搂进怀里，符宁书却摇了摇头，突然大口大口地吃起饭来。
「我会担心。」唐铭拧起眉头，接着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他按住符宁书拿着筷子的手，本来还想说些感性的话，符宁书就猛地一抖，甩开了他的手，缩在一边酝酿了好久才支支吾吾地说出『中午做了个梦』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来。
越来越可疑了。
唐铭一边继续早上的工作，一边盘算着明天的跟踪任务。
要是屋主被欺负了，他总得及时出现给他充场面，即使是挨打也好，起码分散了火力，甚至自己还有余力能保护他的话，他就不用受到伤害了。
这个计划一直被完善、补充，直到入睡前，符宁书冷不防勾住了唐铭的脖子，用嘴唇碰了碰他的额头为止。
「晚安。」送出了一个晚安吻的屋主躺下，接着马上用棉被把自己卷成春卷，掩耳盗铃一般藏身于黑暗之中。
唐铭摸了摸额头，难得地有点不知所措。他想了一下，还是觉得礼尚往来比较好，正打算爬到符宁书床上，春卷却发话了：「好好睡觉！离我3米远！不许过来！」
「好。」这样应允了的唐铭依言下了床，回到自己的床垫上躺下。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
他辗转反侧了一段时间，白天做的东西不多，明明不算累，然而只是盯着天花板，却也能在不知不觉中跌入了睡眠。
他之所以会知道那只是梦，是因为他见到了从符宁书脸上见到了久违的、自信爽朗的笑容。
符宁书正在舞台上，打着拍子唱着无声的歌，台下空无一人，只有一排又一排对台上的歌者漠不关心的座椅。而唐铭站在最后一排，不敢踏出哪怕一步。
穿着夸张演出服的符宁书正在夸张的灯光效果下闪闪发光，只是整个场馆安静得有些可怖。抬起手想让台下观众一起互动的符宁书却对此毫无所觉。
唐铭贪恋他这一刻让人心动的绚丽，却不忍心看他盛装上场出演的独角戏。
于是他跳上舞台，在符宁书错愕的时候从背后搂住了他。那是一个紧紧地、唯恐丢失一般的用力拥抱。
在这之后几秒，连肌肤相贴也驱不走的寒冷突然朝他们袭来。
唐铭抬头一看，梦里面的场景转换到了雪地中央，装满射灯的屋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灰蒙蒙一片的混沌。这片白茫茫的空间寂静得让人耳膜发胀。
他还是维持着抱住符宁书的动作，只是胸膛与背脊之间落下了越来越多纷纷扬扬的雪，几乎就要将两人之间仅存的一点空隙填满。
唐铭觉得胸膛很冷，简直快要把他冻伤的雪让他感到害怕。而在这片过分寂静的空间中，怀里面的人仿佛失去了温度，让唐铭不得不更用力地收紧双臂，以确认符宁书的存在。
『我好冷。』符宁书突然蹲下身体，双手紧紧抱着自己。
唐铭听不到符宁书的声音，然而却能感应得到，像是突然获得了像是心电感应那样的异能。于是他只能跟着蹲下来，然后就着这个姿势，把自己当成一块大号的暖宝宝，贴在符宁书的背上。
他想说些什么，可是他发现即使确定自己已经吼到嗓子痛了，预期中的声音却依然没有出现。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简直就像失聪了一样。
说不定刚刚在那个举办演唱会的礼堂里，符宁书也是这样，看着台下的幻象，唱着无声的歌，一直欺骗着自己。
烧灼心脏的疼痛再次袭来，他不断大喊符宁书的名字，而主角却恍若未闻，固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睁着眼睛发呆。
『宁书！』唐铭又一次大喊，连颈部的血管都现出了真容。他把背对着自己的符宁书翻过来，然后不顾一切地吻上了符宁书。
那是一个冷冰冰的吻。
一开始符宁书在唐铭的怀里愤怒地挣扎，似乎路遇了变态色魔。而到了最后，他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双手攀上了唐铭的脖颈。
唐铭吓了一大跳，他松开了交缠的舌头，手忙脚乱推拒那一具冷冰冰的躯体。
『我好冷啊。』被用力推开了的符宁书此时大胆地缠住了唐铭，在唐铭的颈侧蹭了蹭，抬头以后甚至能看到他似乎快要哭出来的水汪汪眼睛。
从这刻开始唐铭的心跳频率被打乱，跟符宁书肌肤接触的地方烫得刺痛，好像有细小的触手顺着接触的皮肤，从那里潜入了体内，掐住了他的心脏。
糟了，唐铭想，他大概是被心魔缠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