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六哥的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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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感觉仆人一个个的脸上的表情都不是太对。我先回我房间，见到小玉正在门口张望。看到我回来，连忙迎上来。
“小姐，您没事儿吧?我听说你落水了？你有没有吓到啊？”小玉一连串的发问。
“没有，我没事儿。小玉，家里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外面人都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啊？”我坐下来倒了杯水，边喝边问。
“小姐，是六少爷。”小玉忧心忡忡的说。“听说是王爷要给六少爷定亲，六少爷不同意，还跟王爷顶了几句嘴，现在被王爷罚跪在祠堂呢。都跪了一天一夜了……”我手中的杯子轰然掉落，摔得粉碎。该来的终于要到了吗？我呆呆的愣着。
六哥，你在为自己，为爱的人争取未来吗？我不发表任何意见，无论谁当我嫂子，只要你幸福就好。那么六哥，现在我能为你做什么呢？我只好帮你在心底祈祷，祈祷老天保佑你，争取到你想要的结局。虽然这是一种很唯心主义的做法，而且几乎没用……但是我希望你好，希望你幸福。
“小姐，王妃让你去养心斋。”小玉气喘吁吁的从门外跑进来，说，“好像是六少爷出事儿了……”没等她说完，我就快步走出去，六哥，你一定不能有事啊。人活着才有希望啊，你只要好好的，什么都是可以慢慢解决的。我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边猜想六哥可能发生的事情，自己把自己先吓个半死。
好容易走到养心斋门前，这是王妃平时休息念佛的地方，轻易是不让人来的。莫非六哥……我不敢再想，掀开帘子进去，早有人通传过了。
进屋看见六哥躺在床榻上，面如死灰，嘴唇发白，双眼紧闭。只有那略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王妃见我进来，冲我摆摆手，示意我不要出声。我死死的咬住嘴，不让自己哭出来，直到尝到了血的咸腥味。
王妃把我带到外间，我的眼泪开始一对对的掉下。“别哭烟雨，别哭……”王妃一边安慰我，一边自己也掉下泪来。“你六哥他，他只是太累了，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体力不支。没事儿，你别哭啊……”其实我感觉她更多的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而不是在安慰我，虽然她不知道什么是心理建设，但是她在安慰自己，儿子没事，儿子只是累了，他休息下就好了。
只有我知道，六哥是心里倦了。跟自己相爱的人不能再一起，或许还要娶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这让跟雨悠姐姐有“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誓言的六哥怎么接受？
只有我知道，六哥其实很早就对雨悠姐姐有意思，那个时候，他回来老是闷在房里，默默的在桌前写写画画，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看他画的画，上面都是同一个少女。那眼睛，那么通透明亮，只有雨悠姐姐陪那双眼睛。
只有我知道，六哥在知道雨悠姐姐同样对他有意之后，每次一回家，就会跟我提到她。说她是怎样一个聪□□黠的女子，多么善解人意，多么温柔，多么多才多艺，多么……反正只要我能想到的，全是夸她的。在宫里，看到他们那么默契，眼神之间的默契交流，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透露出的爱意，像是多年的夫妻般……
现在要六哥跟别的女子订婚，我不敢想象六哥会是什么样的心情……背弃他们的誓言和感情，去跟另外一个女子结婚生子，是件很残忍的事情。
“烟雨啊，……烟雨？”王妃的叫唤把我从想象中拉回，“你这孩子，又神游去了，你什么时候能注意一点啊。这样在娘家还好，以后嫁了人可怎么办啊……”王妃喋喋不休的说，这话题怎么又扯到我嫁人上面来了，一个六哥还不够你头大啊。
“大娘，六哥跟爹到底怎样说的啊？爹怎么会下那么大狠心罚六哥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啊？”按说我们那个风流的王爷爹是不管我们的，自己在外花天酒地，很少过问家事，这次是中了什么邪了？
“你六哥说他有喜欢的人，他想娶那个姑娘做正妻。可是，这皇太后的话，皇上是不会不听啊呀。说不定会马上下旨呢，这要是不娶，不是抗旨嘛……”
什么什么啊都是，什么皇上皇太后的啊？我都搞晕了。还牵扯到抗旨？“大娘，什么抗旨啊？”
“啊，忘了告诉你了，皇太后把她哥哥的孙女宇文倩儿许配给允宁了，你爹也很满意。宇文大人是朝廷重臣，跟咱们家也门当户对。听说那宇文姑娘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女红刺绣样样都好，人长得更是天仙一样。可是允宁他，哎……”诗词歌赋什么的我没有见到，这人长得天仙一般嘛，还真有点夸张。其实宇文姑娘充其量算是中上之姿，是在算不得天仙。尤其是那一双凌厉的丹凤眼……按说女孩子丹凤眼应该是显得妩媚妖娆啊，怎么长到宇文姑娘脸上就变成凌厉的感觉了呢？宇文姑娘，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或者说小看你背后的家族了。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嫁给六哥了，皇帝赐婚……听起来的确很美好，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多好。
啊 我又走神了……
“烟雨，叫你来是想让你劝劝你允宁。就你俩平时关系最好，你告诉他，只要他肯娶了那宇文姑娘做正妻，以后再娶的女子，无论家庭什么样，无论娶多少娘都不管。只是他千万不要抗旨啊，也不能像你大哥那样撒手不管娘了啊……娘只有他一个儿子了”说到动情处，王妃呜呜咽咽的抽泣起来。自从那个优秀无敌的大哥死了之后，王妃就不经常见人，只独自在这儿吃斋念佛。她不会像祥林嫂那样见人就念，甚至很少提起大哥，我们都对她怀有一份敬意。
但是现在，这个可怜的母亲，在我面前哭的几乎背过气去。我真的不舍得拒绝她。虽然她的理论对六哥，对宇文姑娘，对雨悠姐姐都是不公平的。这个母亲让我想起了前世我的母亲。失去我，她是不是会这么坚强？一瞬间，我的眼眶也湿润了……
“大娘，您别哭，我去劝劝六哥，您别哭了……”我也不一定能劝的了他，再说这种事情，自己心里要是放不下，别人说再多也没有用的。但是面对一个可怜的母亲，一个苦命的女人，这话，我说不出来。
我悄悄的走进屋子，站了好一会儿才适应屋里的光线。慢慢的就着月光，走向六哥。我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开口。“烟雨……”六哥忽然出声，差点没把我吓死。
“六哥，是我。”我老老实实的把那句“你吓死我了”咽回去 。
“烟雨，六哥是不是很混蛋？”六哥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我以为他又睡着了，他忽然这样问，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怎么这么说？”我不知道六哥指的什么，只好打哈哈。
“给了雨悠誓言，却不能跟她一起坚守。现在却要迫于家里的压力跟别的女人成亲，连一个正妻的名分都不能给她。这不是混蛋吗？”
“你是说你跟宇文姑娘成亲，还要雨悠姐姐做妾吗？”我讶然
“……”六哥哑然无语，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他就是这么想的！！！
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真的，就是古今思想大碰撞。这男人，伤害一个还不够，还
要在去伤害另外一个女孩子吗？虽然那个女孩子为了爱不择手段了些，但是反过来想，如果没有宇文姑娘，你也不一定就能和雨悠姐姐在一起啊。
“哥，你不能这样。你已经伤害一个了，难道还要雨悠姐姐和宇文姐姐每天在家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吗？再说了，人家雨悠姐姐论才论貌，人家都应该有一个全身心爱她的男人，而不是像你这样，为了家庭，婚姻注定是牺牲品。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啊六哥。”
“难道我不够爱她？”六哥显然很激动，没有领会我说的重点问题。我是说他不能给雨悠姐姐想要的生活。但是他显然人为我不知道他有多爱雨悠姐姐。
“ 哥，你不是不爱她，你是没有爱她的资格。雨悠姐姐是那么空灵美好的女子，那么通透美丽的眼睛，她需要的是一个幸福的家。而不是嫁进王府来跟你的众位小妾争宠你明不明白？”我很生气他的思维模式，你是爱她，但是你给不了她想要的！
“烟雨，你出去吧……”六哥有气无力的冲我摆摆手。
哎，就这样给打发出来了，我还没劝他呢！等我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再想想我们的对话，我觉得没有劝他的必要了。连六哥都觉得，我娶宇文倩儿是迫于无奈的，我不爱她。我可以娶了她之后拿她当个摆设。然后再娶我喜欢的女人。
可是六哥，你这样做，两个女人都会受到伤害。宇文姑娘爱你，你冷落她，就伤了她的心，她可能会善罢甘休吗？再善良的人也是有底线的，更何况是在官宦世家长大的孩子，心底还能保留多少纯粹的善良呢？再说雨悠姐姐，那么通透的女子，她就像天上的仙子流落凡尘，那就应该给她仙子般无忧无虑的生活，简单的幸福的，你觉得你能给的起吗？
六哥，我原来以为你是不一样的。结果我发现，我错了，而且，错的相当离谱。你和所有的男子一样，你也只不过是个俗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六哥的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