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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56章 坠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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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姻缘?你这小子行啊,都打算成家了。”
“我这是给兄长求的。”南荣谙瑜还不住地往南荣知遇身后瞧,不知兄长何由要藏着那人。前段时日,便是听闻宫中生事,他也一直知晓是南荣景翊所为。
皇兄身后之人,不必藏着他都能猜出是谁。
“咳咳,给朕求这作甚。还有啊,谁告诉你这是求姻缘的地方。”南荣知遇作假咳势,花霁寒闻言也跟着欢。
“皇兄不知,此庙,有史记载。是大凌立国最初时,深得太祖意。故而香火盛,后来一次庙中无故起了火,再修缮好时却少有人往。据说这把火,将信徒的求愿也一把烧掉了,天神听不见。后世便将其传成了‘不灵’之说。”
南荣谙瑜今日蓝衣偏素,比往日要少了许多金饰。
南荣知遇也不知他这些是从何处瞧来的。只道是自己浅学,少阅卷书。
“多为人所不知,我也是闲着在古卷中翻出来的,想着这里便是了。”南荣谙瑜走了过来,想要瞧瞧花霁寒是何模样,能让皇兄这么护着。
“既是断了求愿,你来这儿求着又是作甚。”
“就我一人,多求几次神君定然听得见。嘿,皇嫂。”南荣谙瑜突然蹦了过来,任是二人谁都没想到他会这般突然地蹦过来。
还唤花霁寒……皇嫂。
“南荣谙瑜,哪个是你嫂嫂,不要乱唤人。”南荣知遇敲了敲他的额,这小子长得也快追上他了。
“皇兄真是好会骗我,这人不是嫂嫂你怎的要这般护着?”南荣谙瑜揉了揉方才被南荣知遇敲过的地方,这皇兄下手也不知要收着些。
南荣知遇还待再敲一下,便被花霁寒拦下了。
“难得小王爷来给皇上求姻缘,皇上怎的这般不领情?”
“就是嘛,还是……”
“王爷无事与皇上求什么姻缘呢?”南荣谙瑜话还未说完,便又被花霁寒噎了回去。
“皇兄,我真的只是想要个嫂嫂。”南荣谙瑜略微带着些哭腔喊道。南荣知遇也知他最不擅骗人,便打算带着花霁寒走。
南荣谙瑜在后边站了许久,忽地又想起了何事来,跑着去追二人。
“皇兄,我有事同你说。”
南荣知遇闻言停了下来,回过头去,挑眉瞧来人。花霁寒也眯起了眼来。
手被南荣知遇紧紧攥着。
“何事如此急忙。”
“皇兄,是……我藏在心里总是不自在。是太子哥哥。”南荣谙瑜还喘着气,只是他那一声太子哥哥,于南荣知遇而言,真的太刺耳了。
南荣知遇不觉中捏紧了花霁寒的手。不过也还好,没什么力气。
“三年之前我遇过太子哥哥一次,不对,我是躲着的,他应该没发现我。”南荣谙瑜见南荣知遇怔在其中,便又自顾自地开了口。
那年他在宫中无趣,便走出来玩,却正撞见南荣明晟一人坐在御花园间,他不喜欢那个哥哥,就藏了起来。
“你来了。”
“南荣知遇都拿不下,我是高看你了。”来人说话声悠悠,只是听着声耳熟。
“南荣景翊,你别忘了,当时是我阻止母后在你身上灌流珠的。不然你是活不到这时。”南荣明晟听起来挺不满的。
南荣景翊则是摆了摆手,不在意。
“他以往用了药,也该是活不长久的。”
南荣明晟也只是笑。笑声中,带着一丝怖。
南荣谙瑜捂着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那个是南荣景翊!原来他没死,竟还是他们要害五皇兄!?
“你对他还真是恨之入骨啊,以往他可是处处被你这皇兄护着呢。”南荣明晟戳着他,南荣景翊则阴沉地站在了那儿。
“他的母妃害死了我母亲,你叫我如何不恨他?”
南荣明晟拿起一颗葡萄就吃了下去,白衣也一直站在那里。眼中映着园中一朵黄色的花。
南荣谙瑜也记得,那是他最开始决定逃出元都的时候,是南荣明晟夺位的第二年。总觉得再不跑,自己性命也都难保了。
说好听点,这是皇宫。但其实只有住在里边的人,才知道这就是一个囚笼,困住的不是什么,而是本心。
起了风,花霁寒缩了缩,南荣知遇拉着他往自己这边靠。
“你说?朕的母亲?”南荣知遇还是怔怔的,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花霁寒抬眸偷偷瞧了他一眼,方才究竟是?
“皇兄,我其实并不喜欢母后。还有,我听闻四年之前,秋岚姑姑趁着那日宫中大乱,逃了出去。”南荣谙瑜竟还将这话都一并补着说了出来。
南荣知遇只是点了点头。南荣谙瑜也给风吹得冷了,转身便走了。
他这一走,南荣知遇面色便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他想不出南荣谙瑜跟他说这话是何意,也不知他今日为何就这般巧的出现在了这儿。
“你这弟弟,心思有些沉啊。”花霁寒在一旁道了句。
“有几分像我。”南荣知遇依然没脸没皮地道着话,似乎觉得方才听了玩笑一场。可他为何又要提秋岚?
“他可比你聪明多了。”
南荣知遇不想再听,拐着人便要回宫。南荣谙瑜确实聪明,特别那一声“皇嫂”。
其他的……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未时飘起雪来,花霁寒一人站在宫檐下,上次这般看雪,是何时?不记得了。
“穿这么少,回头该着凉了。”南荣知遇给他披上一件裘衣,又走到他身旁。瞧雪飘落,来时想了好多话,可现下却都忘了。
“今年的冬,怕是不好熬啊。”花霁寒瞥了南荣知遇一眼,才晓得他是将身上穿着的衣物给了自己。
“怎么不好熬,这么多年,也都熬过来了呀。”南荣知遇语气淡淡的。
熬过来了,怎么会熬不过呢。
花霁寒没再开口,确实是冷,所以也不打算站太久。转身进了殿中,南荣知遇就跟在他身后进了来。
殿内暖,便将那白裘放了起来,水还热,倒起一杯捧在了手中。算是作暖手用吧。
“你瞧我还带什么来了?”南荣知遇拿出一对耳坠子来。上边是颗绿珠,瞧起来挺精致的。该是南荣知遇挑了许久的结果。
“好看,但我只戴一只可以吗?”花霁寒笑着,说着还喝了一口杯中的水。
南荣知遇没想着他会戴,但他既这么说,不戴又好像不好了。他走上前去,正寻思戴哪边好看。
“左边。”花霁寒眸子有些弯,南荣知遇便给他戴了上去。用了些劲,花霁寒皱了会儿眉头,冒着点点红珠。说实话,南荣知遇不喜欢在花霁寒身上看到红,便拿帕子将其拭掉了。
坠子挂在他的耳上,南荣知遇瞧得移不开眼。
花霁寒自然也没管他,手凉,他便一直暖着手。殿内很暖,只是他的手不觉得。
“花霁寒。”南荣知遇忽地道了声。
“嗯?”把杯放回了案上。
“真好看。”南荣知遇还在说着胡话,花霁寒直接侧过眸去看他。南荣知遇却是盯着他的眸子笑了起来。
花霁寒还不及反应过来他在笑什么,便被那人扑到了地。
“你……”花霁寒哪知他又着了什么道。
“可不可以两只都戴上?”在他耳边轻声道起,带着些沉。像是闷久了的声音。
“不可以。”
花霁寒自然不让他再弄疼自己一下,明明自己这么怕疼,怎么可以。南荣知遇就蹭着他的,蹭得他痒痒的。
他不应,便不起。
花霁寒偏了偏头,这人怎的还是这般倔?地上还是凉的,他做好要久睡的准备时,南荣知遇却突然起了身。
“地上凉,快些起来。”南荣知遇还是忍不下让他就这般躺着,拉着他便起了来。花霁寒只笑了笑。
“你怕我凉,也知我怕疼,哪怕只是一点点。”说着一把抢过南荣知遇手中另一只坠子,自己摁了进去,很用劲,比南荣知遇方才弄得还要多了许多红珠。
南荣知遇赶忙拿出帕子来替他拭掉,心带着些酸疼。他怕疼……他怕疼的,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认为他并不怕疼的?
是他身上伤痕累累?还是别的什么?
“花……”
“我想尽我所能,让你常笑。”花霁寒捉住他那只拿着帕子的手,手没劲,帕子掉了下去。依稀能瞧见,白帕子上边能晕开一朵红花来。
花霁寒踮起脚来,南荣知遇至今还是怔着的。只是意识到花霁寒要作甚的时候,好像已经晚了。
这是他的花霁寒啊,为什么会不在意?
将人抱得紧紧的,一刻也不想再松了。花霁寒,不疼了,我不会再让你疼了。
往后刀剑都由我扛着,你只躲在我身后好吗?
花霁寒眸中滑下一抹温热,他好似,没有这样过。都怪眼前这人,为何要拿一对坠子来,为何又要让他再戴一只。
殿内很暖很暖,花霁寒的手却是好凉好凉。在被他手触上的那一瞬,南荣知遇惊了起来。一个人为什么可以这般冷。
“花霁寒,你好冷。”南荣知遇慢慢放开他,转而托起他的手来。眸中难掩的痛意。
花霁寒不出声,就直直地盯着南荣知遇看,怎么看都是不想再放下的人。身上那柔意似是刻在骨子里的。
曾也是花霁寒最盼着的,希望自己也能拥有的。
最后,这好像真的属于自己了,可为什么,他开心不起来了?为什么他总觉得快要失去这个人了。
就连同这人面上的柔意,也都要一同离自己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