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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碎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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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庙中走,又不敢走太快,怕花霁寒累着。
“不开心?”
“怎会,就是杨钦言方才一直在看着你,我不喜欢。”南荣知遇道了句。其实也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杨钦言这回向他行的礼太过恭敬,不像以往了。
或者说,太过于奇怪。
有种日落要改向的感觉,最终也没想出是何原因来。
“说到他,其实我有一事不明。”花霁寒开了口,南荣知遇闻声便停了下来。
“何事?”
“杨钦言自客栈那次之后,瞧我的眼神都不对了。”花霁寒似细思,却也一时想不出其他来。杨钦言究竟是何处不对?
看他的眼神也好似变得刻意,像是想开口却又不知要说什么一样。可再思亦无果,便不再想。往前走,才发现南荣知遇早就松了手。
而是他走一步,南荣知遇就跟着一步。直到桥前,他才探头看着下面河水,水中有游鱼,上边也是容易掉下去。
“你当时如何摔到河中的。”花霁寒不知他是如何个没站稳,又如何要到桥上去站着的。
“瞧着下边有一个青衣,生得极好,我一怔神,便落了下去。”南荣知遇凑到了他耳旁,轻道一句,不正经。
“说胡话。你哪里瞧到我了?”
南荣知遇好不正经地在笑,惹得花霁寒不想再瞧他一眼,就这样观着游鱼便罢。不理南荣知遇。
南荣知遇就一直站在他身后,这般瞧着人。花霁寒总是带着玉兰的香味,很好闻。
“花霁寒?好久不见。”身后传来一声,花霁寒觉着耳熟,便转身往后看去。
只见金衣。是黎麟。
黎麟看着花霁寒转过身来,便也走过去。就差越过南荣知遇将人抱住了。
“他是何人。”
南荣知遇直戳戳地盯着黎麟。男人只好无奈地摊摊手,又看回了花霁寒。
“落水后,得他相救。唤作黎麟。”花霁寒笑着道,南荣知遇却是一把将他往自己身后带。
黎麟……黎!?
沅国皇室!
“你好啊,国君。”黎麟伸出手来,南荣知遇也不好让邻国皇室难堪,便也碰了上去。只是一下便松开了,趁着他还在看花霁寒,南荣知遇干脆就拿出了一方帕子来将手拭净。
又当着黎麟的面,怎么说,他并没瞎。毕竟也确实是自己不仗义,发兵要跟凌国打。
“花霁寒,朕要回宫。”南荣知遇拉起青衣的手,没多想要跟黎麟待在一块。
花霁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走,手劲很大,察觉之时已经走到了市中。他才慌起,将手松开。
“花霁寒,你的手……”被他捉红了,他这回只像个做错事的孩童,知错而不知该如何做。
他方才真的很用力去捉吗?
他不知道。
“不疼,我们回去吧。午时都过好久了,有些饿。”南荣知遇这样捉着,怎么会不疼?可是……
南荣知遇杵在那儿不再动,眸中只映他的袖。红印被青袖挡住了,被他挡住了。
“南荣知遇,我……”
“是不是很疼?”南荣知遇托起了他的手来,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伤,他都会心急起来。怕再有下一次的不经意,想到这儿,他便将花霁寒的手放下了。
他每每控制不住自己,也不知玉兰的味儿何时失了效,他再也静不下来。
“往后睡在偏殿吧,我夜难眠,会吵着你。”南荣知遇说话的声音很呆滞。但他也知,是怕再制不住,伤及花霁寒。
花霁寒心不知是被什么扎了一下,刺痛的感觉涌了上来。
然后又作无事地点了点头,沿路不再开口。南荣知遇,可我本就不该回来的。
他还在想,南荣知遇抱着他出的时候,自己是什么感觉来着。好像忘了,好想再重温一遍。
南荣知遇这会儿只剩下了木讷,一直低着头走路,把路上会绊人的石头踢到了一旁去。花霁寒总是想要偷偷地看他一眼,可他的头始终低着。
一路无声。
妄州瑶城,杨雅清在街上逛着,而千书熠则拿着他那万年不变的纸扇,跟在她身后。
“哇,这面具挺适合你的,本小姐买给你了。”杨雅清停在那儿,拿起那个面具看了好久,是绿的,笑得也不算好看。
千书熠直直摇头,杨雅清刚买下就跑开了。
“泥人。”杨雅清想起那个已经送给了千书熠的泥人来,实在也是丑,这回她便打算给千书熠挑一个。
没想刚看过去,就有一个跟他挺像的。手中还拿了一本书。
“千书熠,你瞧,那个好像你啊,也是书呆子。”杨雅清指了指那头,瞧起来挺高兴的。
千书熠笑了笑,确实像。
“书呆子也有喜欢的姑娘,姓杨。”千书熠低声道了一句,杨雅清听后脸颊微泛起些红来。撇开了视线。
“都不知能否嫁到你千家呢,净在这儿瞎说。”
“我千书熠一定迎娶杨雅清。就在妄州,在瑶城。”杨雅清的手忽地顿住,千书熠将她手中面具一把夺过,然后转身便跑了起来。
可他哪里跑得过杨雅清?
“千书熠!”
八月大致是过得快了,转眼便是九月。
南荣知遇躲着花霁寒,而花霁寒一样也在躲着他。一日下来,也不知能否再见一面。
南荣知遇正批着折子,便见王因进来,在他耳边低声一句。他倏地抬起头来。
“你说……沅王?”南荣知遇这可不知他为何来了,只听说过沅换了新王,却也不知沅王究竟是谁。
正好,去会会这位究竟是何神圣,竟敢亲手撕掉二国之平和。
南荣知遇正出门,便瞧见花霁寒站在门外。他瞧见青衣会下意识地收回目光来,不知是为何,他怕见到花霁寒。
花霁寒自是注意到了的,不过也没给南荣知遇添烦。看向了那棵玉兰花树。
他在这见了玉兰快五个月,每每都能开在他的心头。白瓣时会沾上水,时又被晒得蔫。总是变。
南荣知遇往景殿中去,步子愈走愈沉,手抖得厉害。进殿时瞧见一个金衣坐着,正饮着茶。
因为是侧脸,所以南荣知遇一直没瞧出他的模样来。正想开口,他便转过身来,那双眸子比上月见时要添上了几分清冷。
是黎麟。
“你就是沅王。”南荣知遇嗤道,他不太想给这人面子,不知道是为何。
“正是。”手中金扇一开一合,身上金饰无数。南荣知遇大致想到沅国是多有钱……不,或者是这个沅王多有钱。
“今日沅王前来,所为何事?”
南荣知遇一眼不想再瞧他,只想他快些回沅国去,省得人见烦。
“我可以助你,且与凌国重新交好。”黎麟将手中金扇合起,放到了案上,茶香漫过景殿。他还是喝不惯大凌的茶。
“条件?”南荣知遇眯着眼,有些轻蔑地看着他。藏着的手还在不停地抖着。
黎麟闻声站了起身,拿起金扇子来,往前走了几步。手中金扇还是不离。
“把花霁寒送给我。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美人。”
话音方落,南荣知遇手中再一次布满了青筋。抖得更厉害。
“沅王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他又不是你的皇后。为了两国交好,有何不可让。”黎麟微惑,这凌国怎的连个人也不愿交与两国共好。
可是他忘了,两国本就好,是他亲手将这份看似宁静的好给撕碎了。
“他就是朕的皇后,又如何。”南荣知遇脸上轻蔑一下便换成了警惕,花霁寒怎可当作是物赠人。
黎麟似有一瞬怔愣,随即又玩起了折扇来。
“你的……皇后?”
南荣知遇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只顾手中微痛。他不爱听气话,一点也不喜欢。
“罢了,我也不是这种拆散人家的恶人。我……我还想再见花霁寒一次。”黎麟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又是紧紧地捏住了那把扇子。
为何呢?
只想再见一次罢了。
南荣知遇点了点头,反正这人要当恶人也是当不成。可又因过于不适而落下几滴汗水来。
黎麟得了允许,有些高兴,不过瞧这凌国君面色不大好。
没多管,他同花霁寒有话说,与南荣知遇可没有。
南荣知遇示意王因带着人去见花霁寒。王因有些为难,可还是带了人过去。剩南荣知遇一人坐在景殿中,阴鸷地看着前边,眼中布满了红丝。
一滴汗顺着他的脸,落了下来,沾到他那身黑衣上。手抖得厉害,重重地喘着息。
眼前的东西一度模糊不清起来。面上神情更是凶恶。
“花霁寒……”好似瞧见一个青衣站在他面前,用着同样是凶恶的眼神看着他,手中有一把匕首,很锋利。
正在不停地剜着他自己的手腕,南荣知遇看清了,那是……
半月前他用力捉着花霁寒,所弄红的地方。眼前的人,在作甚?南荣知遇起了身,而后好似被什么东西绊倒一般,再也站不起来。
身上好疼,眼前的花霁寒瞧他摔倒,便是笑了起来。那只手,被匕首挑得都要露出白骨来了,南荣知遇爬着过去,身上全是刺痛感。
“花霁寒……不要,你不要再剜了,来剜我的吧,我不怕疼……”
前边的人同笑声都愈发模糊,南荣知遇最后也没爬起来,在地上睡了起来。
王因将黎麟引到了承阳宫前,让他在外边等一会儿。自己则是进去里边唤了花霁寒出来。
花霁寒正在里边捡着花,很奇怪,方才一时便落了好几瓣下来。不知是何原因,但总的他也没再究。
“公子,沅王在外,说是要见你。”王因道了句,花霁寒刚好将花摆齐,便是出去见见黎麟。
黎麟还是那一身金衣,整个人身上就写着有钱两字。这么说真就一点都不过分。
“花霁寒,你……”黎麟有些难开口,便是皱了皱眉头。南荣知遇也该是用不着花力气来骗他。
花霁寒瞧出他那点小心思,以往相处之时便有那种感觉的。
“谢谢你那日救了我,只是我早便心有所属。你也该拥有更好的,回大沅去吧,那儿,是离不开王的。”
黎麟闻言只是浅笑,将他那把一直不离手的金扇子送给了花霁寒。
“送你了。既不可追,那便做朋友吧。”花霁寒接得有些怔,不过还是笑起。这金扇,他日日捏在手中,这回是说送便送出了。
送走黎麟,花霁寒回过来,总觉哪里奇怪。问了身后的王因,才知南荣知遇还在景殿中。
他一时就乱了神,南荣知遇为何会一人坐在景殿?
“皇上一个人在景殿?”花霁寒说着将金扇甩给王因,他心揪得紧,跑着过去,口中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南荣知遇”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