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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钦意 杨钦言隐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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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荣知遇坐在案旁,有些不耐烦地松着纱布。说白了花霁寒就是成心要整他。
盯着花霁寒的背看了好久,直至御膳房送了吃食过来,南荣知遇才急忙将右手藏了起来,装作一脸无事。
花霁寒自然也是等到宫人走了之后才走过来的。
两个人,一桌饭菜,就如此瞪来瞪去的。南荣知遇忍着手上的痛,不松眼,谁先瞪不下去那便是认输的。
花霁寒忽地扬了一笑,动起了手来。
南荣知遇撇开了眼,他就这么吃了?甚至还有些不乐意,可是……
“张嘴。”
花霁寒亦是将视线撇到了一边,极其不情愿。就这样,两人的午膳用了半个时辰。谁也不承想会这般,可两人谁不是嘴硬心软的?
“哎,奏折没批。”
南荣知遇无趣地说着话,言外之意,要花霁寒帮他打下手。正好手伤了,机会难得嘛。
“你还有一只手,那……”花霁寒还没来得及将话说完,便被南荣知遇用左手捞了过去,好不霸道。
走时还将桌上花霁寒刚剥好的橘子碰倒在了地,沿地滚了一圈。花霁寒看着到嘴的橘子就这么没了,心中不免起了一阵痛意。
“你今夜就在朕寝殿,哪儿都别想去了。”
花霁寒走得慢,要不是伤了手,他便是将人扛过殿里去的。
“你心思真多,我以往怎的就没看出来?”花霁寒又故意走慢了几分,南荣知遇干脆将他拎了起来。才想起,就他这瘦弱模样,一只手也能提起来吧?
虽然也算是吃力的。但还好。
“你没看出来的东西多了。”
殿内奏折比以往多了许多,案上堆不下便又堆到了地。真是佩服那些能人了,这儿至少一人奏了三份了吧。
不过如今倒是不碍事了,有个人帮他打下手呢。
“见识了,这怎么说?南荣明晟就算三十日不批也积不出如此多来。柿子嘛,总要挑软的捏才好呢。”花霁寒笑着说,谁知南荣知遇直接往榻上躺了。
“知道便好,软柿子,你去批吧。”
花霁寒愣了片刻,却又转念想到了更好玩的。缓步往上走去,拾起地上一本来瞧。
“行啊,封皇后杨—雅—清?准了。”
南荣知遇这回坐起来的速度比谁都快,鞋都来不及穿上,就怕花霁寒是真的给批了。一把将花霁寒扑到了地上,可笑的是,手还是下了意识去护他。
这下这只手是真要废了。
“我不准!”
“你起不起来。”花霁寒感觉到发后边贴着的湿黏,他的手?
“不。”
“你再不起来这只手就真废了。”花霁寒哪里还能让他就这样下去?
“一只手而已,哪能叫你让我难受了?”
花霁寒笑了出来,什么难受,杨家女?他根本没想着去弄那堆东西,只是想逗南荣知遇玩玩,不想他竟是这么着急。
“起来好吗?你瞧着,我来帮你批。”花霁寒轻推了他一下,他才愿意起来。
“下次,我不准你说这些话。”
南荣知遇只好坐到了案旁,到头来,这些还是要他处理。确实是用左手便能完成,可他却也只是想要有人陪他一起。
那个人是谁其实无所谓,只是今日这儿,他只想花霁寒。不然他指定把这些东西都丢去烧反正那群人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花霁寒,你能应我吗?”
南荣知遇看着本上还算得上是清流的一句:望陛下娶一后,也好协理宫中事宜。
他指给花霁寒看,花霁寒盯了那句话好久。确实只是单纯想让南荣知遇娶妻,也不提谁人。
“花霁寒,你要是应下了,我……便让杨家去央州守萦城。若你不应,功成之后,我还你自由。”南荣知遇似难以开口,可如今便是个后位。
他知道让杨家去,要让他家忠心于皇家,不过少了个条件。杨家这些年势又大,定然不缺什么,如此便只有那后宫之主的位置。
而杨家,也只屑于后位。
若他在这时就立了后,杨雅清定然不会想着入宫来做妃子。于杨钦言而言,妹妹就算入宫做贵妃,也是难抬头的事情。要么一开始便是最大,不然弃之也罢。
“容我想想吧。”花霁寒的手有些颤。
酉时末,妄州瑶城。
男人在庭院里舞着刀,檐下坐着个人,在瞧着他。
“阿言的刀法是愈发好了。”面具换了上半张脸的,吐字间过于温柔。二月的瑶城还是有些凉风的,不过不比皇城那边,这儿不下雪。
“进去吧,别吹太多风了。”
“就坐一会儿,让我多看看你的刀法有无进展。”他倒是没想进去,反正吹些风还算舒适的。
杨雅清抱着一只白兔子就跑进了来,青衣极衬她。
看到杨钦言的时候她也只是喊了声“哥”便没了影,往自己的屋中跑去。杨钦言停下动作来,摇了摇头。
“愈发没规矩了,若非必要,还真不打算把她送进宫中。一想到南荣知遇我就…算了,好歹还是坐在那位置上的。”杨钦言说着将那位易公子推进了屋内。
屋内佳肴美酒,只要他每次来,杨钦言都会这般招待的。
“非要坐这种车子吗?”他问,只闻易戎腿脚稍不便,却也不是不能走路。
“喜欢。”
杨钦言对他多是无奈,年少时便与他相约在皇城瞧雪,他到现下都记得。那时这个人的面上笑得是多开心,如今找不回来了。
“几年不见雅清,也都不认得我了。”
“你忘了?与你初见那日她才十岁,怎么会记得?就算记得,你现下也戴着面具啊。”杨钦言给他夹着菜,他瞧了一眼,还是一样,桌上都是自己所喜的。
“原来已经八年了?”
“嗯,八年了。”他的喜欢也八年了,他立过誓,一生只是随一人。如今,他好像做到了。念旧之人,少之又少,痴情人又曾有几许?
终究不过大梦一场。
“菜还是咸了些,下次不要自己烧了,让下人做吧。”
“好。”杨钦言捏着筷子,想要唤他一声,却还是噎住了。窗风来,红烛摇曳,酒尽,却不再回当年。
那时。少年,马蹄声,犹让人留恋许久。
他爱白马,爱烈酒,这些杨钦言都记得清楚。
“阿言,我还想喝。”易戎提起瓷酒壶在他面前晃了晃,眸子深邃却尽显温柔。好似当年,却又不是当年。
“好啊,易公子。”
杨钦言方离开,他便摘下了面具,白具金边,落在桌上。桌案上的火光恰被一阵风吹熄了,他没多大的反应。
久坐上边,便起身往轩窗那儿走去,似想要透过窗看什么东西一样。
“怎的将烛火熄了?不黑吗?”
“今夜月色佳,想瞧瞧。烛光只会扰了这景的美。”
杨钦言提着一壶酒,立在门前瞧着易戎的背影,月色洒了进来。不说,还挺好看的。
“明日返皇城,雅清与我一同回吗?”他声音淡淡的,很是好听。
杨钦言走上前,瞥见他放在桌上的面具,下意识地想要去瞧他的脸。易戎余光量到,竟是又撇向另一边去了。
“刚来瑶城一日便要回了?”杨钦言问着话,瞧他躲着自己,便没再上前了。
“你也可以一同去元都,该是许久未见南荣知遇吧。”说到南荣知遇,他话沉了许多,杨钦言也有所察觉。
燃上了烛火,往玉杯中倒上了酒。看着易戎,唇微微启合,好似在念着谁的名字。
元都,皇宫内。
“花霁寒,朕的手不能碰水,你不帮朕洗难不成要朕去唤他人来伺候?”南荣知遇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花霁寒甚至没想到这一点,那一脚他是真不该踹的。
招来祸端,果然没说错。
“皇上不怕我趁机报复?”
“怕什么,大不了一起死。不过朕想,你同朕还不至于到那鱼死网破的地步。”受伤还是不影响南荣知遇正常发挥,这会儿还挑着眉瞧花霁寒呢。
花霁寒不作声,不就是更衣洗浴吗?谁不会似的。
除衣除剩了里衣的时候,他闭上了眼。本来还好好的,这回眼一黑,倒叫手在南荣知遇那儿显得不安分了。
“你是要和朕一块儿洗?”南荣知遇知道这人脸皮算薄,却还是不失能挑逗他的机会,毕竟花霁寒的脸这样红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瞧见的。
说着便去拉他的衣物,花霁寒睁开眸子来,这回一急,倒又往上边跳。不过南荣知遇这回抓得快,叫他飞不走。
“朕的皇后要去哪儿呢?”
“厚颜无……”
这一个没站稳便掉到浴池里去了,南荣知遇喜不自胜,脚一滑,也一同掉了下去。这还真是祸不单行啊。
花霁寒方冒出水面,便瞧人落了水。
这地方的水会有多深,还能淹死他不成?确是如此想,可过了许久他也不曾上来,怎么回事?
“南荣知遇?你不会连这儿都起不来吧?”语气终于是有了几分焦急,可南荣知遇还是没出来。
加之他手有伤,这一闹,伤又不知要等到何时方能愈合。
“南荣知遇!南荣……”脚下被人一扯,给花霁寒来了个梅开二度。
南荣知遇抓着他青衣的袖角,他从来都想明白一事。那就是花霁寒的眸子,他总觉得熟悉。与那日水下瞧到的那双几乎一模一样。
花霁寒以为他要疯,赶紧想浮出水面。
谁知南荣知遇竟吻了上来。当真是令他一身毛骨悚然。南荣知遇在做什么!?
南荣知遇眼睛睁得大大的,错愕了好久。这是,是……他?真的是他?
为什么要骗我?你知道我寻了你多久吗?为什么不认啊?
趁着他在发愣,花霁寒一把将他推开了,又一次在浅池中站了起身。南荣知遇……不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南荣知遇了。
他方才,在做什么?
还是……
!
南荣知遇一直在怀疑他?方才不过是想要证实。糊涂了,这样看来,他今夜还真是不用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