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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冰棍 机场永远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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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永远是最繁忙的地方。这是一个奇妙的空间,人为的隔离场景,来来往往,因缘际会。它像个冷酷的旁观者,淡漠的观看世间万象,慷慨的将所有悲欢离合吞入腹中。
岑迤坐在候机厅,安静的吃着冰棍,听着对座孩童嬉笑打闹,和着旁边老年旅行团对即将启程的远行兴致勃勃的讨论声,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在这个噪杂喧哗的空间,她开始思索这个疯狂决定的可行性。到了之后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提前订好酒店?工作还没交接好就这样贸然的出走,会不会给同事带来麻烦?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
理智仿佛也经历了一次短暂出走,现在才飘回肉身。她试图为自己的疯狂,为这种莫名的驱动力找个理由。人总是脆弱的想要为无法解释的事寻一个借口,这个借口是不是真的不重要,可不可信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有了这个借口,再荒诞离奇都可以成为顺理成章,而顺利成章才是安全感这个怪物所需要的。
行李箱可以轻而易举被提起,除了一件衬衫,一件毛衣,一条牛仔裤,简易洗漱用品,和几本用来打发飞机上漫长时间的小说之外,空荡得显得落寞。有重量的是那套婚服。这是常年出差养成的习惯,为了行动便捷,总是轻装上阵,随时做好上路的准备。至于那套凤冠霞帔,已经被安静的搁置在衣柜里好几年了。那是她有一次去越南旅行的时候,在一家当地人开的服装店买下的。那家店面不大,走进里屋还能看见一个盘着巨大发簪的女人在埋头刺绣。衣服都是用的自家染布,纯手工刺绣,投入的时间成本巨大,但她的沉默和专注让其显得不值一提。其实那件刺绣本身跟店里其他的比起来并不算特别,特别的是只有那件刺锈配了一顶巨大沉重的金黄发饰,反射出的刺眼阳光让她太阳穴微微发疼。那时她在心里嗤笑,应该很少有人现在结婚还会选择中式礼服吧?顶着那团金黄器物确定有力气走完婚礼全程吗?
她就是在那个时候想起了她。分别之后的这么多年,在那个滑稽的时刻,想起了她。
因为她就是那个愿意在自己婚礼上承受这份甜蜜痛苦的人。
她就是那个在无数的午休时刻,陪她溜出来吃冰棍,向她描述奇思妙想,幻想穿着巨大沉重的中式婚服,向另一半递出她的手,然后转过身来,坚定的对她笑的人。
她才是这套凤冠霞帔真正的主人。她的疯狂不是疯狂,只是物归原主的代价。
冰棍吃完了,借口也找到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