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史诗[西幻]》绿油油油

23、爱兰德海域

　　亨利避之不及，“我没那么多苛刻的要求，你让我睡仓库也可以。”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在对面的书房里休息。”

　　“哦，美丽的卡瑞娜小姐，这是最明智的做法，”亨利赞扬道，还不忘拉上凯撒，“凯撒，你要和我一起住吗？”

　　凯撒还没来得及考虑，见兰斯一脸嫌弃，“你去和亨利住一起。”

　　凯撒耸耸肩，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他可不想半夜蹲下来费力清洗角落里的灰尘，那样的事一次便够了。

　　亨利瘫在唯一的沙发上，将双腿搭在眼前的矮桌上。他将头向后仰靠在沙发上，询问：“现在几点了？”

　　卡瑞娜看向阳台外，太阳悬挂在最高处，“差不多中午十二点刚过。”

　　“我们竟然走了这么久。”亨利记得上岛时是早上五六点。

　　“你们先休息会，我去看看食物有没有准备好，”卡瑞娜早先嘱咐管家准备饭，尤其兰斯的口味不是一般的挑，她看向另外两人，“你们有忌口的吗？”

　　“卡瑞娜小姐，我不太能吃辣，”亨利解释道，“我的胃口不是很好。”

　　凯撒摇头表示没有忌口的。

　　一行人看着卡瑞娜出去。

　　“这里真美丽，不过很累，”亨利收起双腿，手肘搭在膝盖上，收起慵懒劲，一脸严肃，“你们和奥琳娜说了什么。”

　　兰斯将整个来龙去脉告诉亨利。

　　“凯撒，你别着急去，我们先问问卡瑞娜，这件事真令人不安，他们不会是一伙的吧？”

　　凯撒很容易在一些没用的点上纠结，“你们真的相信那所谓的预言吗？”

　　亨利双手交叉，笑出声，“凯撒，看不出你还是个古板的人，这个世界远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

　　“你不应该把眼光局限于多维尔港口和那间酒馆。”

　　这句兰斯也说过。

　　凯撒琢磨着怎么消化这件事，听见有人敲门——一位仆人叫他们去吃饭。

　　吃饭在卡瑞娜的房间内，这里比他们住的房间还要大，光是吃饭用的桌子长达五六米，桌上不止有烟熏牛肉，金灿灿的米上放着半圈豌豆，一整块奶酪，一碗番茄蔬果汁，还有不少甜点。

　　兰斯的位置上还多了一杯牛奶。

　　凯撒盯着眼前盘子中的一整块牛肉直流口水，从他昨天找兰斯到现在，连口热乎的都没有吃上。

　　见鬼的，他快饿死了。

　　凯撒此刻还带着头盔。虽说主岛比多维尔港口要凉爽，不过抵不住同样是炎夏，他感到自己的汗水从脖子上落下，沿着胸膛一路滑到腹部，那很难受。

　　他盯着餐厅内来回走动的仆人，用手搭在肚子上，肚子咕噜噜地叫。

　　卡瑞娜听见凯撒饥肠雷动。她没有介意凯撒和他们用同一张桌子吃饭，她命令仆人退下。

　　亨利目送仆人的背影离开，这里的仆人大多是年轻姑娘，穿着简单的长裙，细腰上裹着围裙看着很贤惠。

　　仆人离开前都在偷偷打量兰斯，有的开始脸红心跳。

　　兰斯尝了一口甜点再没动过，他不喜欢苦涩的口感。他慢条斯理地用刀叉将牛肉分切成一小块，将上面点缀的薄荷叶拨到一边。

　　凯撒见所有仆人退下去，迫不及待地摘下头盔，拿起水杯大口地吞咽，溢出的水从嘴角流下，喉结一上一下地鼓动。

　　亨利手撑着下巴，看向这不小的动静，戏谑道：“慢一点，凯撒，可怜的家伙看上去饿坏了。”

　　凯撒狼吞虎咽，几口将盘子里的东西一扫而空，举起盘子和卡瑞娜请求，“还有没有？”

　　卡瑞娜看着耿直的凯撒不由笑了两声，嘱咐仆人拿了三整块烟熏牛肉和两盘米饭。

　　亨利见气氛还不算糟糕，询问：“今晚的宴会什么时候开始？”

　　“七点，你们有足够的时间休息。”

　　亨利话题直转，指着凯撒，“亲爱的卡瑞娜小姐，我是否可以问问凯撒的弟弟被关在哪里？”

　　卡瑞娜此时切肉的手停下来，看着桌子上的另外三个男人，观察这几人的脸部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继续切割牛肉，“格吉尔为了独占侏儒，将地下牢笼所有的出入口封锁，独留一个入口在他的房间，我想他的弟弟和其他的孩子都关在那里。”

　　“格吉尔的房间在哪里？”

　　卡瑞娜瞄了一眼停止进食的凯撒，“我不觉得你们可以潜入格吉尔的房间，事实上他的房间门外有很多侍从守着。”

　　凯撒吃得很撑，甚至打了个嗝，这不妨碍他急切地追问：“我该怎么进去？”

　　“他的房间在城堡的东南角一层，格吉尔每天到点会派后厨的人进入地下牢笼送饭，后厨有不少是我的人手，你可以假扮他们去送饭。”

　　卡瑞娜温馨地提示：“下一次送饭时间是傍晚六点。”

　　“凯撒穿着这一身铠甲并不合适，很容易暴露，”亨利打量着凯撒，用眼神示意兰斯，“刚好兰斯会一些手段，可以将凯撒脖子上的刺青遮一遮。”

　　兰斯无视这番话，讥讽道：“怎么？光考虑进去，不考虑怎么把人带出来？”

　　餐桌上出现短暂的安静。

　　在兰斯的提醒下，亨利想到整件事情的不对劲。他委婉地提起：“卡瑞娜小姐，我在想凭借你尊贵的身份能否将凯撒的弟弟带出来。”

　　“很遗憾，不能，”卡瑞娜神情难得严肃，强调道，“我之前说过，在主岛上不要随意评论侏儒，侏儒是我哥哥的独有资产，代表着我哥哥的身份。”

　　“我那亲爱的哥哥会把评论侏儒的人送去执行绞刑，会把对侏儒产生妄想念头的人推入火海中。”

　　“连我都不例外。”

　　其余三人神情复杂地看向卡瑞娜，直到凯撒打破这份寂静，“我要去确认加比是否在这里，他是否还活着。”

　　“之后我会在玫瑰帮的宴会上救出加比。”

　　兰斯见凯撒铁了心要潜入地下牢笼，他不好多说。

　　亨利轻轻拍拍手，站起身，“那还犹豫什么，现在就开始准备吧。”

　　卡瑞娜表示有其他要紧的事情做，邀请议员，接见议员，准备宴会等等，救人的事情只能靠他们自行准备。

　　凯撒挺着肚子进入房间，跟在兰斯身后，同样跟进来还有卡瑞娜安置在后厨的仆人——凯撒要假扮的人。

　　对方和凯撒差不多高，只不过不如凯撒英俊，眼角耷拉着，嘴唇很薄，整个脸颊不见胡茬。

　　凯撒自那天剃过胡子之后，又长出了不少胡茬。

　　兰斯用胡须刀简单蘸了蘸皂角起的沫，粗暴抬起凯撒的下巴，用刀尖利的一面贴着凯撒的脸颊刮掉胡茬。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凯撒皮肤上的每一条纹理，在虎口撑开对方的嘴角时，那颗虎牙因疼痛“嘶”的一声露出来。

　　兰斯的手不小心触碰到那颗虎牙。

　　此刻裸露着上半身的凯撒完全呈现在他面前，对方身高马大，背心留下的痕迹外是风吹日晒的小麦色，痕迹内是白皙的皮肤，脖间的刺青沿向腰窝。

　　兰斯注意到凯撒的眼睛炯炯有神，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像一条忠诚的狼狗。

　　他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别处。

　　“你的刺青真不少，有什么特殊意义？”亨利摊在沙发上把玩着手中的木球，这是放在矮桌上的饰品。

　　“为了看着凶狠。”

　　亨利咯咯笑出声，一脸赞同，“不得不说效果出奇的好，我们第一次见你，以为你马上就要冲过来揍人了。”

　　凯撒一脸得意，“看着很威武，对吧？”

　　“别动。”兰斯卡住凯撒的下巴。他的工具不少，不仅将凯撒满脖子的刺青遮住，还将凯撒的眼角画成耷拉的形状。

　　凯撒第一次正大光明地长时间盯着兰斯的脸，对方脸上的每一处都很完美。在阳光的照耀下，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兰斯脸上的绒毛，以及碧蓝的眼珠清盈透彻。

　　太美了。

　　亨利不着痕迹地观察两人。

　　哦！凯撒的意图过于明显了，连一旁的仆人都察觉到了！

　　凯撒装扮完毕后，一遍一遍地跟着仆人演练习惯用语及动作，费劲地记住一些注意事项，“不可以和侏儒对视，还不可以什么来着....”

　　“不可以在走廊停驻，地下牢笼入口处的侍从会看到，”兰斯直翻白眼，难以置信道，“注意事项只有十来句，这很难记住？”

　　“蠢货！”

　　凯撒被训得拉不下脸，整个耳朵通红。

　　“兰斯，友好点，凯撒可能是紧张的缘故。”亨利安慰凯撒，不动声色地指责兰斯。

　　凯撒没多久将这几句训斥抛在脑后，一遍一遍地临摹奥琳娜给的地图，试图记住格吉尔房间的位置。还和从卡瑞娜那里拿到的地图比对，没什么不同。

　　亨利看向凯撒死记硬背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那个耷拉着眼角的仆人早已离开这里。他说起中午吃饭的事，“看样子卡瑞娜小姐似乎不知道奥琳娜的事。”

　　“她很大可能是选择不知情，我们不如想想卡瑞娜对格吉尔以及奥琳娜的态度。”

　　“那的确很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