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你心里竞选上帝》楚漠忆

20、第二十章 如果所爱隔

　　曼彻斯特到米兰的距离有多远，以前克里斯蒂亚诺没有注意过，卡卡回到了米兰之后，他把地图贴在了卧室的墙上。地图上用黑色的马克笔连接着曼彻斯特，穿过英吉利海峡和地中海，还有直布罗陀海峡，最后到达米兰。

　　卡卡走的时候把笔递给了克里斯，说如果克里斯想他了就拿笔在地图上沿着这个线画一厘米，等到这条线被笔迹走过第二遍的时候，他们就能再次相见了。克里斯忍了忍，忍住了没有在机场掉眼泪，但是第二天他发给卡卡的照片上，那张欧洲地图上的意大利和英国之间已经布满了黑色的线条。

　　皮克笑话克里斯蒂亚诺休了一次假，整个人就变成了望眼欲穿的小寡妇，然后被克里斯一脚把球踹到了脸上，当场砸出了鼻血。这次是克里斯蒂亚诺做得过了，爵爷亲自到更衣室宣布了对他的惩罚，却也不忍心多责骂他什么。对战曼城的比赛仿佛是克里斯蒂亚诺的一次弄巧成拙，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有连续十场上场时间超过40分钟的比赛都是颗粒无收。英国媒体特地找了一张他穿粉色衬衫的私服照，上面用引人注目的夸张艺术字写了一行标题：“粉红小马驹，你应该回家玩你的玩具！”

　　进球荒加上生日正赶上姐姐的预产期，再加上卡卡记错了时差，一切的一切加起来，被皮克的一句玩笑话彻底点燃。鲁尼第一时间拉走了皮克，防止冲突进一步加剧，费迪南德则一把缚住了克里斯的双手，把他锁在自己的怀里。

　　“罗尼，冷静！”费迪南德用额头狠狠地抵住克里斯蒂亚诺的脑门，他的力气很大，迫使克里斯只能瞪着那双发红的眼睛看着他，“听懂我说的话了吗？我让你放轻松！”克里斯用力眨着眼睛，在费迪南德的眼神里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不该那么对皮克，他知道皮克没有恶意，但是他就是忍不住。

　　他每天晚上回去都会看AC米兰的比赛，有时候看的是白天刚踢的比赛，更多的时候则是卡卡以前的比赛。卡卡比他厉害多了，这是几乎所有人的共识，虽然爵爷说过他是初生的太阳，还只展露了一点点的光芒，但是他就是无可避免地感到着急。他们是朋友的时候，他可以用欣赏的眼光看待卡卡的优秀，但是当他们在一起之后，他却变得无法直视卡卡的优秀了。

　　卡卡太优秀了，他的中场进攻能力，他的远射，他甚至被传出将在这一年被提名欧洲金童。而他自己还深陷进球荒的泥潭里面，无数次挣扎无数次越陷越深。而失控打了皮克之后，他就没有办法再正视那张写了他和卡卡名字的地图了。他把地图收了起来，放到了储物室的最里面。

　　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实质性的变化，他们接过吻，相拥而眠过，但是一切都只是那个易感期里发生的事，现在看去已经显得过于遥远了。他们两个月的时间里打过的电话屈指可数，卡卡总有很多事情要忙，他要忙着向欧冠进发，他要忙着参加世界杯的训练。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卡卡打电话会不那么打扰他，所以他也就很少打电话。

　　有好几次，他看到AC米兰进球的时候，大家兴奋地庆祝，而卡卡抱着别人的时候，他就有一种冲动，他想跟卡卡说说话，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他知道卡卡会接，但是他不想听到电话那边只是一个疲惫的声音，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只是跟男朋友打个电话都变得像无理取闹。

　　4月24日这天，曼联在主场迎战皇马，克里斯蒂亚诺没能进入大名单。他跟鲁尼还有皮克，他们很多人都蹲在训练场里观看着红魔的晋级赛。那天之后，皮克对克里斯蒂亚诺就有点怪怪的，克里斯挣扎了几天才鼓起勇气去跟皮克道歉，皮克只是说，是他不该乱说话在先。皮克看上去并没有记恨他，但是他却欲言又止了很多次，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那天的老特拉福德是遗憾的，虽然曼联主场4:3赢了皇马，但总比分却仍然以5:6丢掉了晋级的资格，最终遗憾止步八强。

　　晚上的时候，卡卡终于掐对了时差给克里斯蒂亚诺打来了电话。卡卡没有提到今天的比赛，只是轻描淡写地问克里斯最近过得怎么样。克里斯不想说他接电话之前有多开心，也不想说自己在听到卡卡声音的一瞬间眼眶酸涩得要命。他只是对自己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才说：“最近在更衣室里被爵爷骂了，因为跟皮克打架。”

　　卡卡的声音有点迟疑：“……你打赢了？”克里斯蒂亚诺想了想皮克那个时候似乎是想反击的，但是被鲁小胖眼疾手快地就给拉走了，于是底气不足地笃定道：“那、那当然。”

　　卡卡似乎是笑了，他把话筒拿得很近，近到分不清是轻笑还是呼吸：“是皮克欺负你了吗？”克里斯咬了咬嘴唇，到底没想出更多的细节来装可怜，只好含糊地应了一声。

　　“我们的Cris真可怜，你想让我怎么安慰你呢？”卡卡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演着护犊子的家长角色。克里斯蒂亚诺的眼睛却在想到了什么的时候突然亮了起来，他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地快速抛了一个单词。

　　卡卡演不下去了，他有点受伤地反问：“是谁教你这个东西的？”这下脱口而出“PHONESEX”的克里斯蒂亚诺有点失望，但好歹没把小伙伴的名字供出来，只是胡乱地找理由说是想卡卡的时候在网上冲浪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的。

　　“Cris，你知道这个东西它不适合你吗？”卡卡委婉地反问。但是下一秒克里斯蒂亚诺就熟练地装起了可怜：“可是你知道，Ricky，我很想你。米兰跟曼彻斯特这么远，我每天都看着地图想你在做什么，可是又不敢给你打电话。”

　　卡卡有些理亏，听到克里斯蒂亚诺又低又软还带点哑的声音，他一时心疼得有点着急：“为什么不敢给我打电话，嗯？你知道我一定会接的。”克里斯咬咬嘴唇，虽然觉得有点肉麻，但是为了达成目标他拼了。然后卡卡就听见克里斯委屈地说：“我怕你很累。你要参加这么多的训练和比赛，我又没有办法让你不那么累，怎么敢去打扰你的休息呢？”

　　卡卡内疚地哄他：“别这样，Cris，我也很想你。”克里斯蒂亚诺继续再接再厉，他瘪着嘴闷闷地说：“媒体也很讨厌，他们叫我粉红小马驹，还让我回家玩洋娃娃……”

　　卡卡叹了口气：“Cris，很多时候你不要把媒体的声音当成是外界对你的评价，我说过，你很棒，他们只是在通过恶意抨击你获得关注。”卡卡想了想，于是把嘴唇贴近了话筒，然后一声轻轻巧巧的“啾”就沿着电波直直穿过了英吉利海峡、地中海和直布罗陀海峡，然后传到了克里斯蒂亚诺的心里。

　　克里斯的眼眶这下真的湿了，他带着哭腔说：“Ricky，我真的很想抱抱你，想亲亲你，但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呀。”卡卡从不知道自己这么听不得一个人哭，一想到克里斯的眼泪，他就感觉整颗心都被泡得软软乎乎。他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然后把它捏软拉长，他哄着克里斯：“别哭了，好不好？Cris，你能把你的右手扣在你的腰上吗？”

　　克里斯蒂亚诺的眼睫毛沾着泪水，懵懵懂懂地照做。“还记得我们之前是怎么拥抱的吗？你把你的右手从腹部伸过去扣住你的腰，五指张开，从衣摆下面钻进去，按在你温热的皮肤表面。”卡卡的呼吸有些不稳。

　　“接着，把手机放在床上，另一只手摸摸你的右脸，还记得我的力道吗？我的力道是很轻很轻的，因为我怕把你的脸蹭红了，你知道我多宝贝你吗？我的Cris？”克里斯蒂亚诺一一照做，然后慢慢地止住了哭泣，只是还是时不时地抽噎。

　　“抬起你的大拇指，用指腹摸摸你眼眶下面，那里已经发红了对不对？你摸上去，那里的皮肤是软软的热热的。Cris，你之前抱怨过我总是亲这里，你是不是觉得我冷淡了别的地方，嗯？Cris，你要相信，在我眼里，你哪里都可爱，只是这个地方，这块红晕，是我第一次看见就喜欢上了的地方。我对这里是一见钟情的。”听到这里，克里斯蒂亚诺有点不好意思，他抽噎了一下，又不肯出声了。

　　“然后屈指轻轻地掸掉眼睫毛上的眼泪，Cris，你不能再哭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每次你流眼泪的时候，我的心就好像泡在了你的眼泪中间。那种感觉就像是游泳的时候睁着眼睛泡在水里，酸酸涨涨的。Cris，你的眼泪会让我跟你一起难过的。”卡卡柔声地说着，又在话筒边上落下了一个吻，莞尔地说，“亲亲我们Cris的绿眼睛，哄哄它，让它明天就跟今天一样好，不然我们Cris又得被伙伴们笑话啦。”

　　“我才没有被笑话！”克里斯蒂亚诺不服气地反驳道，“我也没有很爱哭，这些都是他们非要惹我生气编的！我大多数时候还是很坚强的！”

　　卡卡见他终于恢复了不少元气，才笑着说：“好了，Cris，你该睡觉了，你今天的要求我算是已经做到了，下次要是想要我答应什么，不妨装得更无辜一点。”克里斯蒂亚诺这才发现被卡卡摆了一道，正要生气，却听见卡卡慢慢地又在听筒边落下了一个吻，轻声道：“Cris，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克里斯吸吸鼻子，差点又要红了眼圈，他扭扭捏捏地小声回应了一句：“Ricky，我也是。”

　　ps：史上最纯爱的phonesex非我莫属了。他俩太可爱啦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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