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这句话在若樱看来就是真理。闭眼感觉自己还是五岁的小童,睁眼却早已物是人非。自己已满十二岁,梦也在身边陪伴了自己六年有余,只是……与夜凉多年未见了。自从夜凉满了十岁,苏家老爷便把他送入佐锦城内读书,只在花节回来过几次。看着镜中的自己,七年,居然变得更加美丽柔弱了,没有一点男子气概。夜凉怕是不愿与我这种人为伍吧,若樱叹了口气想。梦好像发现了若樱的烦恼,三步并作两步跳到若樱面前,嗲声嗲气地说:“小樱樱。才子本来就该弱不禁风啊,再说你要长的太野了,你的夜凉哥哥怕是不敢娶你了吧,哈哈哈……”若樱闭上眼睛,不准备再理他,可是他发现,每次梦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总是带着一抹失望,虽然他极力掩饰,但还是看得出来。若樱决定不再想此事,他失望就让他失望去吧,转过身看那看了百遍的风景,心思却早就飘到了千里之外。
虽说若樱只有十二岁,但是也是知道了许多事,比如说只有男女才能共结连理,也知道了夜凉小时候说要娶自己,只是玩笑而已。“只是玩笑而已,呵呵,只是玩笑而已啊……”若樱轻轻地笑,笑得无比凄凉。只是玩笑啊,为什么心会痛,自己不可能将此话当真了吧,不可能吧。梦看着眼前人的异常,只是摇摇头,便退出了屋子。三年,几乎每天若樱都要对着窗外自言自语,笑得让人心疼,傻子都看得出他是为了谁笑,为了谁难过。梦抽出折扇,轻摇了两下,便下山去了,这种时候,他总是习惯喝上两杯的。
夕阳西下,已近黄昏,可是寻来寻去都寻不到梦的影子。本来王姐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来送饭的,今天缺了一人,怕饭凉了梦吃不下,王姐只得晚些送来。天色已晚,若樱一次又一次向山下眺望,终于看见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迎了上去,才发现梦满身的酒气,勉强扶到湖边草地上让他坐下歇歇,若樱问到:“梦,没事干嘛喝那么多酒?”梦却没回答他的问题,一双狐媚眼直直地看着他,看着看着,竟蒙上了一层水汽。若樱连忙安慰到:“别哭别哭,告诉我怎么了。”梦顺势伏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嘴里喃喃道:“为什么,你一点都不像他。为什么?我以为你会像他,为什么……”说罢,抬起头来,继续忘情地盯着他看,说:“可是,你看我的眼神,很像他。”接着,若樱只觉得一个软软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唇,带着丝丝酒香。
突然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两人都回头去看,只见王姐一手捂住自己的嘴,一手指着他们,嘴里断断续续地说:“你们……败类……耻辱啊……”若樱连忙起身想要解释,王姐却撒腿就跑,估计是要去告诉夫人。梦呆坐在地上,酒醒了大半,两人相对无言。若樱自己也心乱如麻,看见梦还坐在地上,一脸恍惚,想来他可能也是经历过什么,无法释怀。扶起他,正准备安慰,他却突然笑了,口齿清楚地说:“若樱,我们下山,去找你娘,有些事拖了这么长时间,也该说清楚了。”说罢便扯着若樱往洛家的宅子走。
夜已深,月光寒凉,洛家灯火通明。洛暮雨面无表情坐在红木圆桌旁喝茶,门口站着不久前赶来的醉梦公子和洛若樱。“醉梦公子可是贵客,快请坐。”洛暮雨皮笑肉不笑地说到,梦很自然地拉着若樱坐下了。“洛夫人,醉梦此次来是来赔罪的,醉梦已决心带走洛夫人的爱子洛若樱,望夫人同意。”“醉梦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站在一旁的王姐忍不住上前来骂到,却被夫人拦下:“夫人,你要任这个贱人欺你一辈子吗?”“好了王姐你先下去吧,我有事要和醉梦公子说。”王姐不服气地退下了,出门前还不忘狠狠地瞪醉梦一眼。“醉梦公子,暮雨与你并无仇怨,为何要苦苦相逼?”醉梦看似不经意地扫了若樱一眼:“我喜欢。”“你!你要念箕,我便把他让给了你,你怎可得寸进尺,抢走我唯一的儿子,念箕唯一的血脉!”洛暮雨好像真的生气了,醉梦依旧一副事不关己地样子:“不然让若樱决定他要跟着谁吧,若樱,今夜凉,尽早决定,我们好离开。”若樱本来还在想他和梦的事怎么扯到了爹爹,突然问到自己头上,有些慌乱,而且梦最后那句话的画外音他也猜到了,咬咬牙,狠心到:“娘,梦不是坏人,若樱还想和他再多学几年……”“滚!你们都给我滚,别让我再见到你们!我就当从没有过你这个儿子,给我滚啊!”洛暮雨压抑了几年的感情爆发了出来,伏在桌上大声哭泣。若樱还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梦拉出了家门。
“梦,你和我爹娘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一出家门,若樱就急急地问到,而梦也卸下了那一张无所谓的面孔,一脸悲伤:“若樱,其实我和念箕,可以算是青梅竹马吧。和你与夜凉一样,很小的时候我们就互相喜欢了,只是一直都不敢承认。等到长大成人后,我才敢确定对念箕的感情,再来寻他时,他却已经成家,娶了暮雨。不过好在他还是爱我的,所以在我出现不久就与我一同离开。可是不久后暮雨派人通知念箕,如果他再不回去,他就会失去他的骨肉。念箕当时很为难,我不愿看他这个样子,就放他回去了,谁知,谁知,他竟一去不复返。你出生后不久,他便得了病死了,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梦头微微垂下,看上去很难过,“梦,照你这样说,那我娘应该不愿见到你才对,为什么还会请你来教我?还有,为什么你说的这些事我一点都不知道?”“她,只是想提醒我她洛夫人的身份吧,这些事,她都处理的很好,不会让别人知道,毕竟自己夫君有断袖之癖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若樱呆在原地,脑袋里一片混乱,模模糊糊听见梦在说为什么只有娘可以站在爹身边,为什么他不可以。待若樱清醒过来,只看见梦站在自己面前哭得双眼红肿,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想要将他揽在怀里,可惜自己不够高,只好紧紧抱住他,将肩膀借给他靠,心里也跟着一起抽痛,默默地想:
我跟夜凉,也会是这个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