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暖意   一连几 ...

  •   一连几天,赵羡都独自在院子里养病。
      赵羡以为自己身子好得差不多了,可赵映莲还是不准她随意出院子,赵羡快把院子里每个角落都走遍了。
      这次雪来得急,走得也急,下了几天便不下了。
      由于赵苓不是正妃,只被封为良娣,于是去往东宫时也是没有大张旗鼓,匆匆从侧门抬了进去。
      丞相府一点不轻视这件事,把这件事打理得有条不紊,下人们也为了这件事忙上忙下,因此,这件事过后,下人们也松懈了不少。
      十几日后便是赵羡的生辰。
      于是赵相才处理好赵苓那件事,接着又要为赵羡筹备生辰宴。
      今日,赵羡趁着下人们忙时出了院子。不知不觉,走到了相府书房。
      爹爹会在里面吧,赵羡想。
      赵羡走近了书房,却听到了爹爹与另一个人在争吵。
      那人的声音赵羡十分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是林毓婉!
      赵羡紧皱眉头,耳朵贴着门听。
      只听赵相说,“如今阿羡是我赵呈烨的女儿,我想她嫁谁她便嫁谁!”
      林毓婉的气势也很足,没有了上次对着她说话时的温婉,可以听得出来林毓婉对这件事是极为认真的,“无论如何阿羡也是我的亲生骨肉!”
      赵相接连反驳,“阿羡如今与你们将军府无半点瓜葛!是你抛弃了她,如今阿羡到了嫁人的时候你才来!你也配是阿羡的娘!”
      不仅是林毓婉被赵相的话惊到了,门外的赵羡同样是。
      但是林毓婉并没有放弃,她把态度试图放低,“可是东霖郡王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若是阿羡嫁给了他…”
      林毓婉话还没说完,就被赵相打断,“我赵呈烨只要在一天,东霖郡王就不会出事,若是阿羡嫁给了东霖郡王,东霖郡王不是同样可以护阿羡周全?”
      林毓婉还是不肯妥协,“可是你问过阿羡吗?她愿意吗!”
      “阿羡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手中可有可无的棋子!”
      “你收收手好不好,就当我求你…”不知何时,林毓婉语气愈发卑微。
      林毓婉不想如此仓促地让女儿嫁出去,更不想女儿沦为一个政治上的棋子。
      东霖郡王!父亲想让她嫁给东霖郡王!
      听到了这,赵羡打开了门。赵相和林毓婉见到赵羡时都很诧异。
      难道他们的对话都被阿羡听到了?
      “爹爹,我愿意,女儿愿意嫁给东霖郡王。”
      赵相原以为赵羡会有些许不情愿,如今听到赵羡的答案,不禁欣慰。
      林毓婉彻底着急起来,本想拉赵羡的手收了回去,“阿羡,你听我说,局势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东霖郡王与东宫做对,是没有好结果的,我不想看你卷入这场阴谋之中。”
      这些道理赵羡自然知晓,可相府的命运与东霖郡王的命运紧紧牵扯在一起,她嫁不嫁给东霖郡王的结果大约是一样的,况且,她对东霖郡王有点好感,能与倾慕的人在一起也算是一件美事。
      所以,赵羡愿意嫁给他,希望真正了解他。
      赵羡深知林毓婉的态度也是出于好心,于是恭敬地对林毓婉说,“谢林夫人的劝告,但我确实与父亲想法一致,还请夫人不再多说。”
      不再多说?林毓婉心中的河堤瞬间崩垮,难道赵羡不理解她的用意吗?还是在和她赌气?
      林毓婉更宁愿是后者。
      “阿羡,你…不要和母亲赌气,好不好?”
      这等语气更是低微,她在乞求赵羡。
      赵羡淡然一笑,“林夫人,阿羡不是小孩子,没有和您赌气,这是我的选择,顺从内心的选择。”
      听了她这一番话,林毓婉眼泪猛得涌出眼眶,死死抓住赵羡的手,“我…我知道,我当年狠心丢下你,是我的错,你怎么怪娘都好,但是此番你可不可以听我一句劝,万万不要义气用事,皇家的事错综复杂,我不能放任你自个儿跳入这火坑啊!你可知你一旦做出这个决定,你的一生注定不会安稳!”
      赵羡心底微微触动,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亲生母亲如此强烈的情感,可是一切是不是来得太晚了呢?赵羡强忍住了泪意,背过身,背影有些颤抖。
      “林夫人请回吧,我自有选择。”
      林毓婉见她想法坚定,便不再多说,看着女儿颤抖着的背影,千万句话语只融汇成一句,“阿羡,你…要好好的。”
      林毓婉离开后,赵相隐隐担忧地与赵羡说,“阿羡,你当真愿意嫁给东霖郡王?”
      赵羡没有一丝犹豫,“是,女儿愿意。”
      赵相拍了拍赵羡的肩,慈爱地说,“方才我与你母…将军夫人说的都是气话,我希望阿羡是自愿的,若你不想…”
      自然想,赵羡自然是想的,“咳咳…女儿真的希望能嫁给他,并非是妥协父亲才答应的。”
      “这是阿羡自己的意愿,无关他人。”
      赵相看着赵羡,不禁敢到愧疚,他亲手把阿羡送进了这个没有硝烟的政治战场啊。
      “你能如此想便好,是父亲对不住你。”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赵羡到底是撑不住回了屋子,身子没有力气。
      赵映莲听赵相说了这件事也连忙回来问赵羡的意愿,见赵羡是自愿的,而非被逼迫的才放下心来。
      不过几日,相府三小姐与东霖郡王定亲的传闻便在市井流传开来,而东霖郡王也很快派人送来了聘礼,聘礼放满了一屋子,相府也回礼六七件,件件是奇珍异宝。
      由于赵羡已经定了亲,她的十五岁生辰宴便与及笄礼一起办了。
      接下来的几天,赵羡一边养病一边学习宴礼礼仪流程,即使身子受不住了也丝毫不敢怠慢。
      很快迎来了这天。
      今日丞相邀请了许多宾客前来,包括将军府的几位,连闻人弈也前来赴宴。
      赵羡远远地看了一眼闻人弈,谁知与闻人弈的目光相撞,赵羡慌乱得收回了目光。
      没人注意,闻人弈嘴角微微上扬,温柔的一笑。
      仪式的流程繁杂,到了最重要的环节时,突然有一个声音打破了原有的气氛。
      “东宫到——”
      东宫?她区区生辰礼竟也请来了东宫,难道是父亲请来的?
      谁也没想东宫会在此时造访,众人立马跪下行礼。
      赵羡也跪了下来行礼,心中尽是忐忑不安,但她还未见过东宫是何面容,皇城风水养人,大抵也是一副好面容,好奇心使她微微抬起头,本想着这里人众多,东宫不至于一直看着她,于是偷偷瞄了一眼。
      这东宫与闻人弈是异母兄弟,却也是长得相像,但闻人弈是性格温润疏离,而眼前这位东宫却是冷漠、极富威胁感的。
      明明是兄弟手足,这差别可真是大,赵羡想。
      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便看到那位东宫已看向了她。
      那目光淡漠中含着些温存,看得赵羡不由得慌张。
      赵羡装作若无其事地垂下了头,只呆呆注目着灰色的青石板,也不只东宫是何表情。
      那声音淡漠,“都免礼落座吧。”东宫随意坐在了闻人弈对面一个空位上,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气氛顿时庄重起来。
      这下众人才又落座,流程继续。
      自从被东宫发现偷看后,东宫便一直看着她,目光再没从她身上离开,这目光看得赵羡浑身发烫。
      赵羡只得转移视线,她用余光看着闻人弈,那人也看着她,赵羡的脸颊不由染上一抹愠色。
      接下来一个流程是为赵羡绾发,一位嬷嬷呈上一只玉簪,玉簪雪白剔透,隐隐透着洁白色光。
      问题是,谁来替赵羡绾发呢?
      赵羡左思右想,找不出比姑母更好的人选,“就…姑母吧。”
      另众人震惊的是赵羡如此轻松的做下了抉择。
      其实这是个为难的问题,众人听了赵羡的抉择不由尴尬,毕竟席中还坐着她的生身母亲—林毓婉。
      赵映莲心中又喜又忧,小心翼翼拿起玉簪,替赵羡换去了孩童时的发型,梳起了成年女子的发髻。
      宾客席中,林毓婉眼中满含着泪,心中有失落,也有欣慰,宣征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
      不知过了多久,繁杂的流程终于都完成。
      到了最后,赵羡忽得觉得天旋地转,身子似乎不太好。
      本想强撑一会子,终究是撑不住,才走完流程便头疼欲裂,腹中绞痛,赵羡欲先回院子休憩一会儿。
      谁知半路遇上了一个人,是赵苓的闺中密友,齐艾月。听说当时赵苓入东宫时,齐艾月替赵苓打抱不平,在家中大发了脾气。
      齐艾月见赵羡脸色不大好,也不顾其他,拦住了赵羡的去路。
      “你给我站住!”
      赵羡头疼的紧,不想与她多说什么,想从另一边走,不料又被齐艾月拦住。
      “别走啊,还有一笔账要算呢!”
      “是不是赵相听信了你的话,赵苓才被送给东宫做妾,真是低估了你!”
      “你如此做你心中不害怕吗?要是我,我已无脸面待在这里了!”
      赵羡断断续续听到了些齐艾月说的话,强撑着说,“不是我。”
      齐艾月看了看周围恰好没人,欲想教训她一番,让赵羡出丑。
      手才扬起,赵羡来不及躲。
      赵羡无力反抗,本以为会挨下拿一巴掌,可疼痛却未落在身上。
      东宫闻人俶抓住了齐艾月的手腕,然后狠狠甩开去,齐艾月跌做在地上,狼狈至极。
      闻人俶擦了擦刚刚抓过齐艾月的手,似是嫌弃,“是赵良娣在齐姑娘那…哭诉了什么?”
      齐艾月拼命摇头,一点没有了方才嚣张的模样,“没有!是…是臣女自己不识好歹,不管苓姐姐的事。”
      “求殿下不要因我而怪罪苓姐姐!”
      一口一个苓姐姐,倒是姐妹情深啊。
      闻人俶笑了笑,看不出情绪,“那就赐你三十大板,可好?”
      三十大板!三十大板足以要了她半条命!
      东宫为何会为了区区一个赵羡如此决绝!不…不会的!
      齐艾月不停得磕头,头磕破了,血顺着额头流下来,划过了原本美丽双眼。
      闻人俶没看她一眼,这是冷冷一句,“拖下去。”
      而赵羡被与闻人俶同行的闻人弈接住,闻人弈把赵羡抱在怀里。
      赵羡此时脸色更加惨白,气息微弱,闻人弈从未如此担心,去往她院子的步伐愈发得快。
      闻人俶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也默默离开了这。
      有闻人弈在,她会没事的,已经有人能护着她了,他想。
      终于到了院子里,闻人弈把赵羡小心翼翼得放在榻上,她此时如一件易碎的宝物。
      青茴立马找来了医女,医女跪在榻边为赵羡把脉。
      榻上的少女无半点血色,纤纤玉手垂在榻边。闻人弈此时也没了往日的温柔,“她如何了?”
      医女转过身来,如实禀报,“回殿下,赵姑娘前几日风寒未愈,疲劳不堪,赵姑娘天生是体弱,自然是经不得如此折腾的,草民去为姑娘抓几份药草。”
      闻人弈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赵羡,“好,你下去吧。”
      青茴跟着医女出门抓药,此时内室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他坐在她的榻边,看向她的眼神尽是心疼,他不由自主地拉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冰凉
      赵羡似乎感受到了掌心的温暖,也握紧了闻人弈的手,紧皱的眉头也略微舒展开来。
      赵羡这阵疼痛已结束,身子舒坦了许多,也逐渐清醒过来,却见眼前握着自己手的人是东霖郡王。
      “殿下?”
      “嗯,我在”,闻人弈温声说,“你方才晕倒了。”
      赵羡只隐约记得齐艾月堵了她的路,其他都记不得了。
      看着与东霖郡王紧握的手,赵羡脸颊不由染上了一片晕红,欲要挣脱出来,“殿下先放开臣女的手,这样不合规矩。”
      眼前的少女如受惊的小鹿,力气根本敌不过他,闻人弈却不肯放开手,他慢慢靠近她,她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你是我未来的夫人,这样有何不可。”
      赵羡没想到闻人弈会说出这种话,听到“夫人”二字时更是脸颊发烫,赵羡偏过头,“可…可是臣女还未嫁…给殿下。”
      看着她娇羞的小女儿家姿态,他心中充满了暖意,“那得早些把你迎进我郡王府。”
      赵羡被他说的话惊到了,“咳咳…咳咳…”
      闻人弈种于松开了手,不再撩逗她,替她拍拍背顺了顺气。
      这时,门被打开,赵映莲显然看到他们二人亲近的姿态,但奈何太过担心赵羡,也顾不得其他,径直走向内室。
      “阿羡如今感觉如何了?怎的突然晕倒了呢,让姑母好好看看。”
      闻人弈见此,也不多留,临走时看了赵羡一眼。
      赵羡见姑母如此着急,极力让姑母放下心来,“姑母,阿羡如今不是好好的嘛…是东霖郡王救了我,送我回来的。”
      东霖郡王?阿羡的未婚夫?赵映莲顿时放下心来,幸亏不是别人,否则阿羡的名声就毁了。看来…那东霖郡王对阿羡是极为上心的,也不枉阿羡即将嫁与他。
      “看来,东霖郡王对我们阿羡挺上心的。”
      赵羡一想到他就满心欢喜,闷声回,“嗯。”
      赵映莲也不多打扰她,让她多睡了一会,可赵羡满心都是他,哪里还睡得着。

      今日东宫赵良娣那厢注定不太平。
      赵苓手中捏着细针,面色淡然如往常,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手中是一个还未绣完的男式云纹锦囊,针脚细腻柔滑,看得出用了心思。
      是绣给谁的?大概是赠予东宫的。
      东宫吗?赵苓心中不由自嘲,只能是东宫,不是吗?
      赵苓已足足绣了两个时辰了。
      “良娣,您先歇…歇吧,您已经绣了两个时辰了。”
      说话者是一个新来的丫鬟,名芦荞,莫约十三四岁,性子软弱,当时赵苓见她可怜的紧,便把她收到了自己院内。
      赵苓的手顿了顿。
      已经两个时辰了吗?好像也没那么久。
      “嗯。”
      赵苓放下了手中的锦囊,转而看向芦荞,目光不由地柔和。
      或许,在这凄冷的宫中,唯有这愚钝的小丫鬟会说两句暖心的话了。
      被赵苓这么看着,芦荞很不自在,她不敢直视赵苓。
      赵苓见过胆小的丫鬟,但如此这般胆小的却没见过, “你在害怕?”
      赵苓说话时语气很柔和,但在芦荞眼中却是带着威慑力。
      芦荞一时慌张,竟怕得“砰”一下,跪了下去。
      赵苓眉头皱了皱,但没生气, “你作甚么跪下?”
      芦荞还是害怕,害怕得在地上抖得哆嗦。
      赵苓没有办法,正准备伸手扶她,芦荞却猛地缩了回去。
      为什么芦荞如此怕人?
      无意间督见芦荞的袖口,她的手臂上是一块块青紫的淤青,淤青大概是收留她之前留下的,看到芦荞手臂上的青紫,她不由的心疼。
      才十三四岁的年纪,好好一个姑娘竟被祸害成这样,到底是多狠心的人才能把人打成这样。
      赵苓托着她的手臂,柔声问,“可以告诉我,这些伤是如何得来吗?”
      听着关心的话语,芦荞愣了愣,泪水盈满眼眶。
      芦荞却没打算告诉赵苓这些伤的由来,只是不停的摇头。
      罢了,也不必揭她痛处,不说便不说罢,赵苓想。
      从相府来时,赵苓带了许多伤药以备不时之需,这时候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赵苓吩咐下人拿来了一盒膏药,递给了芦荞,一开始芦荞是不敢收下的,但后来看着赵苓柔善的模样,狠心收了下来。

      芦荞正准备跪下谢恩,却听到侍女通报说东宫来了她们院子。
      东宫从未踏入过赵苓院内,今儿来了实在是反常。
      众婢女都退出了殿外,寒风簌簌,闻人俶踏入了院内,唯独只剩下他们二人。
      地面上,赵苓规规矩矩地跪下身行礼,挑不出一丝错误,她没有抬头与他对视。
      许久,都不见身前人叫她起身。
      闻人俶凝视了她好一会,少女跪在青石板上,虽是跪姿,却不显的仓促懦弱。
      果然是相府嫡女,风骨都是与众不同。
      不同又有何关系呢?她再孤傲也只是孤的一个侍妾。
      “起。”
      赵苓此时腿已跪得酸麻,起身时不慎踉跄了一下,她的面色苍白,似是下一刻就要倒下去,“谢殿下。”
      她还是没有一丝失态,不愿看闻人俶一眼。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闻人俶无声笑了一笑,但笑意不见眼底,甚至是带着冷漠。
      赵苓自认在东宫,她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甚至连殿门都极少迈出,闻人俶今日来又有什么意图呢?
      “孤前几日亲眼见着一个趣事,你想听吗?”
      闻人俶的声音不由地让赵苓不安,“殿下请讲。”
      “你可知齐艾月?听闻良娣先前与她关系颇好呢?”
      齐艾月?闻人俶为何会突然提起齐艾月?
      齐艾月是个泼辣性格的人,赵苓与她交好,曾几次想帮齐艾月改改她这急脾气,奈何齐艾月不听劝,赵苓便放弃了。
      “确实如此。”
      闻人俶督了她一眼,脸色愈发冷漠,“她前几日找了你三妹妹的麻烦,被孤罚了一通,你觉得该罚吗?”
      什么?齐艾月找了赵羡麻烦,难不成是为了自己入东宫这件事?
      赵苓还是维持着端庄的姿态,“三妹妹是妾的至亲,齐艾月害了她,自然是该罚。”
      她的回答令闻人俶错愕了一刹,他挑了一边眉,“可是孤罚了她三十大板,你觉得是重了还是轻了?”
      三十大板!那不是要了齐艾月半条命!
      “殿下的做法自是有理的,妾不敢妄加揣测。”
      她此时若是为齐艾月求情,只会害得她更惨,赵苓只能顺着闻人俶的意思答。
      闻人俶轻笑,“赵羡真是有个好嫡姐啊。”
      “只是不知那为你出头的齐艾月此时如何了呢?”
      齐艾月虽说愚蠢了些,对待赵苓却是实实在在的真心,到底是她性子太过鲁莽了。
      赵苓不是那种薄情的人,齐艾月待她好,她自然也想保住齐艾月。
      眼下,她只能选择求情了,她想赌一把。
      赵苓俯下身,额头贴在冰凉的地面上,银色的流苏轻摇,“齐艾月此次欺侮了妾的三妹妹,她实在是过分,妾想亲自为三妹妹管教齐氏,请求殿下恩准。”
      闻人俶早料到她会求情,却没想到她会如此早就败阵。
      赵苓的话句句都是维护她的三妹妹,偏偏叫人挑不出错。
      正反齐艾月也不会再敢兴风作浪了,把她交给赵苓处理也不是不妥。
      或许这件事交给赵苓处理更有意思。
      闻人俶沉吟片刻,赵苓还是俯身在地面上,,“罢了,这件事便交给你处理,孤…相信你会处理妥当。”
      对于闻人俶如此轻易地就准许了她的请求,赵苓心里有顾虑,但既然他已经准许,赵苓自然就有法子救下齐艾月。
      “谢殿下。”
      闻人俶虚扶起了还跪在地上的赵苓,他的目光在赵苓淡然的面容上停留片刻,然后放肆笑着离开了她殿内。

      闻人俶走后,赵苓撑不住膝盖的疼痛跌坐在地面上,芦荞闻声急忙闯进殿。
      “赵良娣!”
      芦桥不知道方才殿内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赵良娣一定是受东宫的气了才会如此的。扶起了赵苓后,她又搀扶着赵苓靠坐在内室的榻上。
      赵苓微声叹了口气,平日里淡然的面容上此时多了一抹愁绪。
      见赵苓叹气,芦荞才大着胆问,“奴婢可以为良娣做些什么吗?”
      赵苓本想让她退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