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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遇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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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纪大人找到了当年白施杰醉酒所在的酒馆中的人。”得知消息后,乔原片刻也不耽误的告知他。
黎恒容放下奏折,站起身便赶去大理寺。
竟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黎恒容皱起眉头,白承鸿竟敢如此胆大妄为,竟将那夜酒馆中的人都灭了口,甚至瞒天过海。
“草民冯佑安,参见太子殿下。”少年跪下行了礼,他衣着朴素,手背上有一条很长的疤痕。
“平身,你如今以何为生?”黎恒容问道,三年前,他不过十三四岁,家中却遭此横祸。
冯佑安眼中露出些许惊意,回道:“在一家茶馆打杂。”
“三年前,将你见到的都告诉孤。”黎恒容说起正事。
“三年前,酒馆来了一位客官,他出手阔绰,要了店中的许多酒,最后醉倒了,我爹又不知他的身份和住所,便将他留在了店中,第二日有官兵搜查到我家,将他带走了。”冯佑安渐渐悲痛,“谁料,几日后的夜里,那些人又来了,将我爹和我娘都杀了,我因为被我爹藏在后院才躲过了一劫。”
“你确定是同一批人?”黎恒容问。
“草民确定,那些人的衣服我不会记错。”冯佑安很确切的说,这些年来他一直都记着,一刻不敢忘,“我记得,领头的那个人的脸上有一条疤痕。”
“孤知道了。”黎恒容看向纪百逢,“先带他下去,派人保护着。”
“是。”纪百逢让人将冯佑安带走,看向沉思的黎恒容,“殿下,臣这就派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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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含枝这几日拜访了当年跟随她祖父的将领,恰逢江清淮传信回来,告诉了他们李见成的住所。
李见成自她祖父战亡后,便辞官消失了,她们已经找了数日,眼下有了他的住处,两人立刻骑马赶去,那是一座很不起眼的小村庄,房屋矮小道路窄,院子的门半敞着。
李见成身穿粗布麻衣,推开屋子的门看到两人,步子走得很慢,似有腿疾,问道:“两位姑娘找谁?”
“李见成。”江含枝看着他。
李见成摆了摆手,“姑娘走错地方了,这里没有李见成。”
“江清淮,您认识吗?”江含枝试探问道。
李见成和她对视的目光躲避了下,心中生出警惕,“姑娘是何人?”
“我是她妹妹,江含枝。”江含枝猜测,或许他就是她们要找的人。
李见成看着她,久久才道:“我是。”
江含枝一喜,“我今日来,是想问你一些事情,方便吗?”
“姑娘随我来。”李见成找来凳子给她们,又给她们倒了热水。
“三年前,我祖父的死……”江含枝的话尚未说完,他忽然跪了下去。
“当年,白施杰那个混账给将军下药,被我撞见,我与他起了争执,却被他抓了起来,后来他欲杀我灭口,我跌落山崖侥幸未死,他的人四处搜寻,我不得已只能逃走,后来知道将军战死,我愧疚难忍,进京禀告皇上,却被白施杰的人发现,差点丢了性命,他知道我没死,便派人一直追杀,我东躲西藏,一直未能有机会替将军鸣冤。”李见成恨恨的垂在桌子上。
果真是如此,江含枝问他道:“大理寺正在查我祖父当年的死,你可愿随我进京,将这一切告诉他。”
“我愿意。”李见成站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将真相告知送人,“事不宜迟。”
“走。”江含枝也站起身,她们来时两匹马,走时她与尚怡同乘一匹。
紧着赶路,他们便选择了小道赶路,却不想竟被人埋伏,从马上摔落下来,江含枝站起来,看着数十名黑衣人。
江含枝低声同尚怡道:“待会儿寻找机会,你带着李见成走。”
“姑娘。”尚怡刚喊,便见她迎上敌人打斗起来。
十几名黑衣人分开朝他们三人而去。
江含枝躲过眼前的剑刃,后退到尚怡身边,挡住了她面前的敌人,三人趁机分两路逃跑。
身后的黑衣人穷追不舍,江含枝被逼至断崖,她一步步往后退,在敌人发来袭击后,她侧身躲过,旋身一转,一脚踢到那人胸口。
再次和他们打斗起来,终究是敌众我寡,江含枝肩膀被人划了一剑,那人也被她伤到。
她也终究是敌不过那些人,身负剑伤,跌落山崖。
而另一边,尚怡和李见成被黑衣人追上,几个来回,尚怡被打伤,血浸湿了衣裳,她倒在地上,想要阻止那些人杀李见成,却毫无力气。
林青和其他侍卫赶到的时候,李见成已被害,他挣扎着,又不甘心死在这里,他还没有将真相说出来,最终还是倒在了地上。
“林大人,快救姑娘。”尚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急道。
“你们几个保护他们,其他人跟我走。”林青一脸凝重,骑马往尚怡所指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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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而压抑的书房,黎恒容听完禀报,神色凌厉,怒道:“备马。”
“是。”林青一刻也不敢多耽搁。
领路带着黎恒容到了山崖那处空地,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
黎恒容看向被抓到的刺客,漆黑的眼睛满是杀意,问被抓到的黑衣人道:“她在哪?”
“她死了,她掉下去了。”是被他一掌打下去的。
黎恒容抬手拔了剑,一剑穿透他的肩膀,动作狠厉,“留条命,孤要他们生不如死。”
“是,属下明白。”林青颔首应下。
黎恒容俯视山崖之下,是一条很长的河,发令道:“找,所有人都去找。”
在河流一岸,黎恒容看向浮光波动的水面,眼底一片深沉,在压抑着心中将要爆发的怒火,更是自责他没保护好她。
接连三日搜查无果,直到第四日,皇帝派人来传话,要他进宫面圣。
明宸殿内,皇帝气色不好,接连咳嗽了两声,抬眼看向他。
黎恒容面容憔悴,连身上衣袍沾了的泥水都未曾处理,皇帝叹了口气,“朕如今竟不知,让她嫁与你是好是坏。”
他重病的这些日子,黎恒容将朝中事务处理得很好,赏罚分明,张驰有度,但黎恒容眼下这副模样,又令他非常担忧。
黎恒容垂着眼,眼中全是自责,他也恍惚了,她嫁与他,究竟是好还是不好,若是没有嫁给他,如她父母所愿,或许能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
皇帝撑着虚弱的身子,又咳嗽了声,“朕时日无多,你若一直这样,叫朕如何放心。”
“父皇!”黎恒容不愿听他这样说。
“她跌落山崖,又受了剑伤,你已找了三日,朝中之事,你不管了么?”皇帝说完,又咳嗽了一声,“朕,将这江山交给你,你要对得起朕的信任,对得起这天下百姓。”
沉默良久,黎恒容应道:“儿臣明白。”
见皇帝要站起来,章福山立刻上前搀扶,“皇上。”
“扶朕去歇息。”皇帝步伐很慢,弯着腰咳嗽了两声,脸色苍白,气色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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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中,白承鸿伤痕累累,气息虚弱无力,双手被铁链吊着。
牢门被打开,男人一袭黑袍,面容冷硬,锐利的目光落在白承鸿身上。
白承鸿睁开眼看了下来人,声音极其虚弱,“殿下并无证据证明我儿害了江老将军,却对臣用尽刑罚,不怕落得一个昏庸的骂名吗?”
李见成死了,虽有冯佑安能证明白施杰确实醉酒误事,却不能证明江老将军是被白施杰害死的。
黎恒容目光极冷的看着他,“刺杀太子妃一罪,你死百次都不足以偿还。”
白承鸿心一沉,明明他事先嘱咐过那些杀手,只杀李见成,不可对江含枝下杀手,却不曾想她还是出事了。
“殿下在说什么?臣听不懂。”白承鸿装傻到底。
黎恒容挥手示意乔原将刺客带进来,三个人身上都是血迹斑斑,可见是遭受了许多罪。
白承鸿看到他们时,心头一紧,那一人的胳膊竟被砍断了。
乔原走到那些刺客面前,“说,是谁指使你们的?”
被砍了胳膊都刺客艰难的开口,“是他。”
“白承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黎恒容目光寒凉,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白承鸿立刻激动起来,“我没有让你们杀她,我根本就没有让你们杀江含枝,我只让你们去杀李见成。”
黎恒容心中起疑,这些刺客都是江湖杀手,白承鸿用了重金才让他们去杀人。
据尚怡所说,他们分两路逃跑,若只杀李见成,他们为何还要追江含枝?
乔原意会到他的意思,问刺客道:“说,谁指使你们杀太子妃的?”
“是他啊,就是他给了很多银子,让我们去杀人。”刺客受尽折磨,将事情招出。
白承鸿挣扎着锁链,“诬陷,这是诬陷,我还嘱咐过你们,不能伤到太子妃。”
黎恒容的视线游走在两人身上,定有一方在说谎,冷声问道:“他们分开逃跑,若按白承鸿的要求,你们为何还去追杀她,而不是全力追杀李见成?”
刺客眼神躲闪了下,他不想再经受那些刑具审问,可也不敢说出实话,看着拿在侍卫手上的剑,冲了上去,另外两个刺客,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一样的选择。
电光石火间,黎恒容将腰间玉佩打在了断臂的刺客腿上,乔原立刻押住他,“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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