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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别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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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大理寺的街道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路旁,后面还有七八名小厮,温回舟等得有些着急,这么久了还没出来。
他朝前两步,又退回一步,在去和等之间犹豫,最后心一横,踏步向前。
忽闻马蹄声,他看向身后,黎恒容纵马而来,看他一眼,“带着人回去。”
驾马至门前,守卫见状,不敢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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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中,黎骁挑了挑眉,看向江清淮,“太子妃深夜派人来探望,如此情真真是令我羡慕,就是不知道太子妃为何不亲自来啊?”
他阴阳怪气又没安好心,江清淮不甚恭敬回了道:“十三皇子羡慕不来。”
黎骁笑意顿了下,“是吗?那让我看看你身后这位,到底是谁?”
话音刚落,他便出手朝江含枝而来,江清淮挡住他的攻击,两人一来一回不相上下。
黎骁收回手,扶去衣袖的褶皱,对身后的守卫挥了挥手,“你们,去拦住他。”
半晌,未见动静,他转身看向身后,今夜还真是热闹啊,又来了一位。
“十三弟不睡觉在这里大打出手,是缺陪练么?”黎恒容嗓音冰冷,带着迫人的气势。
黎骁不惧他,反而见到他还挺高兴的,“皇兄,若臣弟没记错,皇兄还在禁足中吧?”
黎恒容淡淡瞥他眼,波澜无惊的开口,“十三弟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孤,有人关心。”
“……”黎骁面上不显,心中却在猜测,他如此淡定,是找到什么了吗?
他回头看了眼江含枝,只是她低着头,看得并不真切,但他今夜非要戳穿她,意图劫走犯人,这罪名,他倒要看看黎恒容怎么保下她?
他再次朝江含枝发动攻击,这次拦他的不是江清淮,而是黎恒容。
衣随风动,黎恒容下手毫不留情,动作干脆利落,不过片刻,他便制服了黎骁,“十三弟这么想与人过招,孤就让人陪十三弟练练。”
“乔原,去给十三弟找些功夫好的,好好陪十三弟切磋。”黎恒容吩咐道。
“是。”乔原立刻应下,“殿下,属下一定会让十三皇子切磋得尽兴。”
“你,你还在禁足中,凭什么罚我?”黎骁不甘心的喊道,但他还是被乔原拖走了。
黎恒容看了眼江清淮身后的人,淡声道:“既看望完了,便随孤回府。”
“快回去吧。”江清淮也附和道。
守卫一直看着这边,江含枝没敢抬头,跟着黎恒容走出了大牢。
直到上了马车,江含枝将帽子取下来,小脸上满是委屈。
黎恒容于心不忍,将她抱入怀中,不断安抚着她的情绪,“圆圆受委屈了。”
但她冲动行事,他心中还是有些生气的,刚要说话,她一双含着泪水的眼睛望着他,话全都吞入腹中,一个字的重话都说不出来。
“抱一抱。”黎恒容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好消息告诉她,“我找到他们了。”
江含枝抬头,眼中充满欣喜和激动,抓住他的胳膊,问道:“真的吗?”
“我们回家,圆圆就能见到他们了。”黎恒容温言道。
“殿下。”江含枝脸上露出笑容,这几日过得煎熬又漫长,总算是有了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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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含枝下了马车,便一路小跑着去找江凌云和江夫人。
庭前,江凌云和江夫人都在等她。
“爹,娘。”江含枝的声音隐隐带着哭腔,她扑过去抱住江夫人,“我很想你们。”
“圆圆乖。”江夫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很是心疼她。
江含枝抱了许久才松手,笑了笑,又喊道:“爹。”
“乖女儿,又瘦了。”江凌云说着,眼中隐隐有了湿意,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
“岳父岳母,圆圆,进屋聊吧。”黎恒容适时说道。
“承蒙殿下相救,多谢殿下。”江凌云心怀感激。
“应当的。”黎恒容谦逊回道。
江凌云同他们说起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归宁那日,他和江夫人收拾东西匆匆离京。
到了郏郡便登门向梁家老爷子赔礼道歉,原以为此事要许长时间,谁料他们竟很好说话,收了赔礼后便原谅了他们。
他觉得事有蹊跷,齐牧书说,梁家不接受赔礼道歉难以解决,他们才匆匆赶来解决。
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许是因为梁家老爷子并无大碍,所以才原谅了他们。
晚上回到府院,秦胜渊忽然照访,他和秦胜渊交际不多,察觉出几分不同。
原来秦胜渊是要与自己商议,借江家的车运送货物,他问是什么东西?何时送?秦胜渊答过之后,他觉得也是顺路,便答应了。
运送货物的那日,他发现了秦胜渊的秘密,运送的哪是货物,而是宝物。
谁料秦胜渊得知之后,直接对他们动了手,江凌云受了伤,被他们逼至山上,落入湍急的湖水中。
后来有幸得山民相救,只是江凌云受了伤,他们难以找到回京的机会,幸好,黎恒容找到了他们,并将他们安全带了回来。
江含枝听的心痛,又有些后悔,那日审问秦胜渊的时候,她没亲自抽他几鞭子。
她还有一个疑问,“爹,你知道齐牧书他,他做了伪证。”
江凌云吃惊,“怎么会这样?”
他自认为没有亏待过他,不仅救了他给他银子,还信任他,让他处理生意上的事。
“还有一件事,他应该还有亲人在。”黎恒容言道,他让乔原继续查过。
近来,齐牧书多次购药,且药钱不低,药铺那边有账单证明,他又无病,那只能是帮别人开的药。
“为何不同我们说呢?”他知道了定会帮他的,江凌云以为他是为了钱才做了伪证。
江含枝摇了摇头,她与齐牧书交谈过,他的表现更像是被人威胁,“可能不止是为了钱,有可能是被威胁了。”
“秦胜渊吗?”江凌云猜测,秦胜渊对他们下手之后,找到了齐牧书,结果却被黎恒容的人发现了。
“还不能确定。”黎恒容温言道:“且看他明日如何说。”
事情说得差不多了,江含枝又同他们说了会儿话才离开。
回到寝房,江含枝快速洗漱之后,坐在床上还在想这些事情。
黎恒容给她擦着头发,动作温柔,短短几日,她遭受了太多,“乖,别想了,再想就天亮了。”
“殿下,还没好好感谢殿下帮我找到他们。”被他一打断,江含枝索性也不想了。
黎恒容捏了下她的脸蛋,“那就先把称呼改了吧。”
“夫君。”江含枝脆生生的喊道:“夫君夫君……”
“睡吧。”黎恒容摸了摸她的头发,差不多了,他将帕子扔到一旁。
折腾了许久,她确实也困了,快要闭上眼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支着一只胳膊看向黎恒容,“你还在禁足,会不会有事?”
黎恒容掀开眼皮看向她,“应该……会有吧。”
江含枝看他这么淡定,更忧心了,“你先别睡,我们想想法子。”
黎恒容轻轻的笑了一声,将她按在床上,握着她的手,“别想了。”
他似乎很累,江含枝不忍心再打扰他,脑海中想着用什么借口。
过了会儿,黎恒容忽然摸了摸她的脑袋,“圆圆,不会有事的。”
江含枝将信将疑,后来实在抵不住困意,她睡着了。
黎恒容轻叹一声,这几日她太累了,想让她多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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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皇帝下旨大理寺重审此案,太子殿下亦在场。
秦胜渊跪在堂下,看到江凌云和江夫人进来,瞳孔紧缩,他们竟然没死。
“秦胜渊,你谋害人命,又栽赃诬陷江凌云,你可认罪?”纪百逢言辞认真。
“我不认,要是没有江凌云的同意,他们怎么可能会帮我运送宝物。”秦胜渊咬死不认。
“你威胁齐牧书才得逞的。”江凌云很是气愤。
“来人,带齐牧书。”纪百逢命令道。
齐牧书看到堂中的江凌云和江夫人,他眼底闪烁着愧疚。
“齐牧书,本官再问你一次,究竟是不是江凌云吩咐你的?”纪百逢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打量。
齐牧书一开始低着头,内心不断挣扎,最后挺直脊背,回道:“不是。”
“你,你要想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秦胜渊的话被一道响亮的拍案声打断。
纪百逢看向他,“不得威胁他人。”
齐牧书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在江凌云和江夫人遇害后,秦胜渊找上自己,并答应了他将宝物混在江家的商货中一起运出。
“你为何之前不说?你可知做伪证的后果?”纪百逢严厉道。
“是因为秦胜渊以我娘和妹妹为要挟,我不得不答应。”齐牧书终于说出了实情。
谁料秦胜渊一听这话,立刻反驳道:“我何时要挟你了?明明是你贪财收了我的银子。”
话音刚落,秦胜渊猛然僵住,错愕的看向齐牧书,“你诈我?”
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清晰明了,秦胜渊为了将宝物运出郏郡,选了与江家合作,却不想被江凌云发觉,于是杀人灭口,后又利用齐牧书运送。
“等等。”黎恒容忽然开口,“还有一件事,你也说说。”
秦胜渊心如死灰,但都到这种地步了,他所有的谋算都毁于一旦,他还怕什么,破罐子破摔般的看向黎恒容。
“白文锦的死,也是你做的?”黎恒容冷冷看向他,当初他的人赶到的时候,白文锦已经被害。
秦胜渊笑出了声,“对,是我做的。”
“行刺孤的人也是你。”黎恒容语气肯定,他当时便猜到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才让他苟活至今。
“是。”秦胜渊扫过堂中的每一个人,他万万没想到江凌云竟然没死,不然他不会输。
纪百逢看了眼黎恒容,而后一拍案桌,“秦胜渊偷盗宝物,谋害人命,按律当斩。”
庆侯府的人一律处死,唯有秦远尧因着当初春猎夺得第一,秦胜渊请求皇帝饶其儿一命,改而流放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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