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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不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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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秦胜渊已经被押入大理寺的消息,江含枝迫不及待的过去,途中遇到黎恒容,“殿下,秦胜渊到京了,我们快去。”
黎恒容顿了下,将自己的令牌交与她手中,“乔原会跟你去。”
“殿下不去吗?”江含枝迟疑的问他,她以为他会和自己一起。
见黎恒容难言,乔原向她解释道:“殿下……被禁足了。”
江含枝怔愣,旋即想到了些,她愧疚的道歉,“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错不在你。”黎恒容捏了捏她的脸蛋,宽慰道:“去吧。”
“禁足多久?”江含枝心怀愧疚,他因为此事受了牵连。
黎恒容按住她肩膀使她转了半圈,面朝大门,并未回答她所问,低声说道:“我相信圆圆。”
江含枝点了点头,她明白他的意思,“殿下等我回来,一起吃饭。”
乔原看了眼黎恒容,行了礼之后,随着江含枝一并去了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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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中,纪百逢已经审问过秦胜渊,他一口咬定,江凌云是他同谋,才会帮他运送宝物,至于其他的,他闭口不谈。
“我见见他。”江含枝开口,她要亲自问问。
纪百逢一时间有些犹豫,若非太子殿下,她此刻怕是也在牢中,眼下却要见秦胜渊。
“纪大人,此事皆由太子殿下查得,后移交大理寺,有些细节还需见过犯人,才好整理给纪大人。”乔原表情严肃的同他说。
闻言,这案件事关重大,纪百逢也在头疼,他也需要太子殿下那边的消息,思虑再三,“这边请。”
牢狱阴暗潮湿,秦胜渊身上穿着囚服,面色沧桑,早已看不出昔日中的模样。
江含枝紧攥着衣袖,就是他陷害自己的父母,她走入他所在的牢房中,冷声质问,“你为何要陷害我父母?”
秦胜渊动了动胳膊,响起铁链被拉动的声音,他看向了江含枝,过了半晌,他竟笑出了声。
她身穿锦服,与这阴潮的牢狱格格不入,也正说明那人很是护着她。
“你为何陷害我父母?”江含枝冷冷的重复了一遍。
秦胜渊还是不说话,只要黎恒容愿意护着她,江家从轻处置,他的家人或许也不会死。
“你以为不说话便能安然无事么?你知道庆侯府的人现在在哪吗?他们受你牵连都在这牢中。”江含枝越说情绪越冷静,冰冷的话语不断,“你偷盗宝物,已是证据确凿,你的家人都会受你牵连而死。”
秦胜渊抬了抬眼,声音苍老干涩,“证据确凿,为何迟迟不定我罪?”
“因为太子殿下在护你。”只要找不到证据证明江凌云的清白,黎恒容就不会让这件事定案,他也就不会死。
江含枝紧紧盯着他,似有所感般的她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默了默,她道:“你不可能拖一辈子的。”
秦胜渊笑了笑,眼中闪过些许算计。
“太子妃,您先回避一下。”乔原恭敬道,黎恒容吩咐过,若是要用刑,不能让她看到。
江含枝走到转角处时,听到挥鞭的声音和惨叫声,她往身后看了一眼,眼底闪过波澜的痕迹。
她去了另一间牢房。
齐牧书见她来,从地上站起来,似乎在等着她质问。
“你为什么这么做?”江含枝不明白,他为何也要承认江凌云参与此事,“我们家不曾亏待你。”
寂静过后,齐牧书情绪紧绷,江家确实不曾亏待他,还对他有恩,若非江凌云救他,只怕他活不到现在。
“你有什么难言之处?”江含枝在猜想他是不是被威胁了。
“对不起……”他什么都不肯说,也不愿再面对她,更确切的来说,是不敢面对她。
江含枝情绪几近失控,冷声质问他道:“你既然知道愧疚,为何还要这样做,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他们?”
齐牧书闭上了眼睛,隐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青筋尽显。
“那你告诉我,我爹娘在哪?”江含枝厌恶这个人,他恩将仇报。
齐牧书没答。
江含枝一直问不出来,最后还是被纪百逢劝了下来,到前厅冷静冷静。
过了许久许久,江含枝的情绪越来越低沉,只能寄希望于乔原,希望他能审出来。
尚怡看出她的不安,轻声道:“姑娘再等等。”
乔原出来时,脸上表情低落,今日怕是审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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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乔原回到东宫后,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向他禀报。
“继续审。”黎恒容沉思片刻,问一旁的孟安道:“江家护送商货的人查得怎么样了?”
“回殿下,其中有一个名叫齐牧书的,受了刑后,也说是江凌云吩咐他将宝物混在商货中的。”孟安心怀质疑,想了想又道:“江凌云对他多有照拂,按理来说,应该是不会背叛他的,这件事会不会……”
这件事会不会……江凌云其实是参与了的,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来。
黎恒容看他眼,面上情绪很淡,淡声道:“再去查查这个人。”
“殿下,不好了。”管家匆匆忙忙过来,见三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急忙说道:“皇上下令,让大理寺七日内定案。”
黎恒容微微皱起眉。
七日时间,太赶了。
乔原有些奇怪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皇上听到了些流言。”管家低下头,不知从何流出了言论,太子殿下在庇护江家,有失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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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江含枝带着饭盒来探望齐牧书,小小的一张饭桌上摆满了饭菜,溢出诱人的香气,还有酒香。
齐牧书看着她坐在了自己的对面,桌上都是家常菜,曾经,他们也像这样,在一张饭桌上吃过饭。
江含枝看了他一眼,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情绪平淡,“不吃么?”
齐牧书夹起一根青菜,送入口中,而后,扒着米饭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江含枝始终平静的看着。
等他吃饭后,尚怡收起盘子放入食盒。
齐牧书以为她该问自己了,江含枝却什么都没有说,拿了东西便离开了。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直到第七日,此案已定。
尚怡一如既往的将盘子收进饭盒,江含枝这次坐了许久,“今夜是最后一次了。”
齐牧书知道,明日午时问斩庆侯府和江清淮,还有他。
“你连死都不怕,竟怕说出真相?”江含枝眼底一片死灰沉寂,这几日查寻下来,秦胜渊不松口,他也不松口,甚至连她爹娘的下落也丝毫没有。
齐牧书后背僵住,他动了动嘴唇,又陷入沉默,良久,“对不起……”
“亲人?”江含枝望向他,她记忆中,他孤身一人,已无亲人所在,她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了。
齐牧书眼神微闪,他找到了他母亲和弟弟。
“那我呢?你想过我的亲人么?”江含枝的情绪始终平静,她反问,“你这样做,就能保证你的亲人一定会平安么?”
齐牧书表情微微松动。
“若他悔信,杀人灭口呢?”江含枝继续道:“我每日来,都是在等你说出真相,幕后之人今时作恶,他日,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齐牧书在思考。
江含枝看着他,在等他最后的选择。
良久,他垂下了头。
江含枝眼底一片黑暗,到这种地步他还是不肯说出实情。
回到东宫,江含枝直接坐在了门前的台阶处,看向漆黑的夜空,冷声吩咐道:“若殿下赶不回来,我们便出发。”
尚怡点了点头,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江清淮遭此冤枉而死,“好。”
直到子时,院门处一片安静,黎恒容也没有回来,尚怡看了看她。
江含枝望向院门口,“再等等。”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江含枝沉声吩咐道:“走。”
“是。”两人换好衣服,悄悄出了东宫。
守门的侍卫拦住她们,“干什么的?”
“太子妃让奴婢送江公子最后一程。”尚怡抬了抬手中的饭盒,又拿了赏银塞给他们。
“姑娘可要快点。”守卫将银子收好,给他们打开了门。
牢中的守卫颇为谨慎的检查了饭盒,说道:“给我吧,你们就走吧。”
尚怡又塞了银子给他,说道:“太子妃还有些话要奴婢转告,烦请大人通融一下。”
那人上下看了看尚怡,又看向低着头的江含枝,最后道:“快点出来。”
江清淮看到她们进来的时候还有些不真切,又看到江含枝穿着小太监的服饰,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见江含枝解开外衣的扣子,他急忙阻止。
江含枝推开他,将小太监的外衣塞给他,露出了身上侍女的服饰,“哥哥快穿上,等下随我走。”
江清淮看明白了她的意思,严厉道:“胡闹,你快回去。”
“哥哥,你一定要跟我走。”江含枝说着说着,眼泪簌地掉落下来。
尚怡跟着说道:“公子快穿上衣服,时间拖久了会被发现。”
江清淮擦掉她的眼泪,衣服重新披到她身上,“傻妹妹,我不能害了你。”
“十三殿下,您怎么来了?”守卫恭敬的行礼,见他直往前走,拦也不敢拦,只能边走边说。
黎骁大步迈出,直奔江清淮所在的牢房,隔着一段距离看到牢中三人,他笑了声,“挺热闹的啊。”
他缓缓走过去,目光扫过尚怡,落在江含枝身上,抬手正要碰她,被一只大掌握住,制止了他的动作。
江含枝趁此机会远离了黎骁。
江清淮冷淡的看向他,喊了声,“十三殿下。”
黎骁笑了笑,挣了开来,另一只手握着转了转,意味深长的开口,“江小将军这么护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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