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三十五章 夫君 ...
-
当时太后逼得紧,他不得不应付一二,也是缘分,众多画像中,他无意间扫了一眼,正巧看到画像中的她。
画中的少女眉眼微垂,带着淡淡的恬静气质,后来,他将那副画要了过来。
“唔,原来我那么早就见过殿下了。”江含枝摸了摸头,觉得有些神奇。
-
府上忙忙碌碌的筹备大婚事宜,大量的红色绸缎、贴画、喜果,一片喜色。
房中,江含枝换了婚服,步伐款款从屏风后走出来,略施粉黛的脸蛋上带着浅笑,转了两圈,“娘。”
江夫人上下打量着,替她整了整领口,“还合身吗?有没有哪里不合适?”
江含枝笑着摇了摇头,“衣服倒是没有,就是头饰重。”
“那先取下吧。”说话间,江夫人扶着她坐在梳洗台前。
镜中倒映着少女的面容,江夫人一边帮她取下头饰,一边嘱咐道:“圆圆,日后你嫁入东宫,遇事要冷静,万不能冲动。”
“娘放心,我记得。”江含枝笑着应下。
江夫人握着她的手,心中越发不舍。
“娘今晚和我一起睡,我有好多话想说。”江含枝搂着她的胳膊,脸贴在她身上,很是依恋。
江夫人拍了拍她的背,“好。”
“夫人,姑娘,该用膳了。”侍女提醒道。
庭前,齐牧书正巧出来,与她们二人迎面遇上,他恭敬行礼,“夫人,姑娘。”
齐牧书如今年龄也不过二十,是江凌云行商遇到的,江凌云见他孤苦无依,无处可去,便收留了他。
“吃了饭再走吧。”江夫人关心道,这孩子聪明又肯干,她也是很喜欢。
齐牧书歉意的笑了笑,“多谢夫人关怀,只是事情有些急。”
江夫人说道:“去吧。”
齐牧书临走前,恭贺道:“姑娘大喜,我准备了一份礼物,还请姑娘不要嫌弃。”
“怎么会?我开心还来不及。”江含枝笑道。
齐牧书跟着笑了笑,然后去忙事情了。
-
大婚之日,天空湛蓝,团团云朵连绵不断。
房中,少女身着喜服,大红嫁衣衬得人越发明艳动人。
江含枝在镜中左看看,右瞧瞧,心中越发紧张,问尚怡,“有哪里不妥吗?”
尚怡摇着头回道:“没有,姑娘最漂亮了。”
“姑娘,到时间了,好了吗?”门外响起催促声。
“好了,这就来。”尚怡回道,又同江含枝说道:“姑娘,该走了。”
江含枝点了点头。
前厅内,江含枝十分不舍的拜别父母。
江夫人扶着她起来,满眼不舍,紧紧握着她的手,“圆圆,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娘亲放心。”江含枝眼中升起雾气。
江凌云眼眶微湿,直到江含枝的身影走远,两人才收回张望的目光。
“夫人。”江凌云带着安慰的拍了拍江夫人的肩。
江清淮一路将她送至府门前。
黎恒容见人出来,朝江清淮笑着致意。
江清淮十分郑重的向黎恒容行了礼,“还请殿下珍待臣妹。”
“江小将军且安心。”黎恒容诚心回道。
锣鼓喧天,热闹喜气,一路行至大殿。
坐在轿中,江含枝双手交握在一起,手心溢出薄汗,她深吸了口气。
车帘被掀开,隔着团扇,模糊间有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江含枝顿了瞬,将手搭了上去。
下车时,许是太过紧张的缘故,踩到了衣裳,好在黎恒容扶住她。
“别紧张,我在。”黎恒容低声安抚道。
拜过天地,顺利行完繁琐的仪式,江含枝被送入新房。
待侍女散了后,江含枝呼出一口气,动了动脖子,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听着嬷嬷的提醒,好在很顺利。
江含枝望着房内的家具陈设,房间里一片喜色,红色的纱帘,红色的囍字,果盘上红色的丝带……
看着桌上的点心,江含枝有些心动。
尚怡意会到她的意思,“姑娘,少吃一点。”
江含枝笑了笑,“放心啦。”
-
宴厅中,不少大臣在恭贺大喜,黎恒容喝了许多酒。
“殿下好酒量。”江清淮已经看了许久,凡是来者,他都未拒绝。
黎恒容已经有了醉意,睁开的那双眼睛不似往常凌厉,多了许多温和笑意,“清淮兄。”
江清淮看他眼,对于这称呼,他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心中犹在担心他妹妹,害怕她过得不好。
黎恒容笑了笑,“孤醉了,清淮兄若是不介意,便送孤一趟吧。”
江清淮见他醉意涌上,便搭了手扶着他出了殿。
一路未言。
快到新房时,黎恒容站直了身,眼中的醉意散了大半,“清淮兄,圆圆于你很重要,于我亦是重中之重。”
江清淮看向他,心中微动容,“殿下此言,可会一直当真?”
“自然。”黎恒容回道,她于他来说,是心爱之人,重之又重。
江清淮抿唇道:“殿下知道,我爹娘为何给她取了小名叫圆圆?”
黎恒容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小时候她身子弱总生病,我爹总说,要多喂点吃的,养的圆圆胖胖的,后来就叫她圆圆了。”说到这里,江清淮笑了下,“后来,外祖父为了锻炼她,经常带着她去雾湖山。”
听到雾湖山,黎恒容眼中滑过一丝亮光,又想起在山上见到她的场景。
“臣说这些,只是想请殿下多照顾她一些,若逢阴雨降温之际,别让她贪玩着凉。”江清淮心中实在担忧。
“清淮兄安心,孤会照顾好她。”黎恒容回道,原来她的小名还有这样的来由。
-
黎恒容进来的时候,房间里安安静静的。
尚怡看了看江含枝,行了礼之后便离开房间。
轻微的关门声传入耳中,房间里很是寂静,江含枝忽然生出几分紧张,试探着喊了声:“殿下?”
“嗯。”黎恒容喝了不少酒,面色微微红,他迈步朝她走过来。
距离越来越近,江含枝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团扇被他拿走,露出了少女那张精致白皙的脸蛋,一双圆润的眼眸望着他,“殿下,你醉了吗?”
“没。”黎恒容否认,他只是站着,看着眼前的人。
“可是我看你的样子好像是醉了。”江含枝刚就闻到了酒气,看着他不甚清明的眼睛,越发觉得他已经醉了。
于是,她站起来,正准备扶着他胳膊让他坐下歇息,黎恒容就搂住她了,重量忽然传来,江含枝踉跄了下,费了很大的劲才站稳。
江含枝小声低言道:“还说没醉,都站不稳了。”
随后,江含枝就感觉到肩膀一重,脑袋被撞了下。
黎恒容搂着面前的人,又一遍道:“没醉。”
江含枝反驳道:“明明就醉了。”
黎恒容摇了摇头,温柔的笑了笑,却又道:“我醉了。”
江含枝被他逗笑了,扶着他躺下,正要离开时,忽然被他拽住了手。
“我去给你倒杯水。”江含枝说道。
黎恒容没松手,反而使劲拽了下,江含枝跌在他怀里,他睁开了眼睛,明亮亮的带着期待,“桌上的吃的,我准备的。”
江含枝下意识的心虚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心中生出几分感动,“你特意给我准备的?”
“你会饿。”黎恒容搂着她的手未松。
看着他眼底的清明,江含枝一时间拿不准他到底醉了没有,“我去倒杯水。”
“圆圆……”
-
翌日入宫觐见,皇帝面露笑意,总算是了了他心头的一桩大事。
坐于旁侧的舒妃也是面带微笑,“本宫备了份礼物,祝太子和太子妃新婚大喜。”
“多谢舒妃娘娘。”两人谢过。
“太子妃,日后要料理好后宅之事,让太子无后顾之忧。”皇帝说道。
江含枝闻言,起身行了礼,“是。”
皇帝点点头,不多时,他便去处理政务离开了。
走之前一同叫走了黎恒容。
临走前,黎恒容问她道:“是跟我一同去,还是在这里?”
舒妃娘娘对她的善意她一直知道,江含枝思考了下,“我在这里等殿下。”
“叫我什么?”黎恒容似乎对这个称呼不满意,目光望着她。
江含枝咬了咬下唇,犹记得他让自己改口。
“圆圆,该叫我什么?”黎恒容声音很轻,又带着些许哄。
“夫君。”江含枝很轻的喊了声,面色绯红一片,赶忙推着他让他离开,“你快走吧。”
一声低笑传入耳中,江含枝只觉得耳根发烫,偏偏他还磨蹭,站在原地不动。
“我走了。”黎恒容看着快要把头低到地上的小姑娘,终于是不再为难她。
江含枝抬头看他一眼,小声催促道:“快走吧。”
舒妃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江含枝的表情,能猜测一二,笑道:“殿下对圆圆很是在意啊。”
江含枝脸蛋红红的,心里默默赞同着这话。
而后,两人进了殿,坐在一处说话。
“咳……”舒妃闷声咳嗽了下,脸色不太好,等缓过那阵,笑了笑道:“老毛病了。”
锦嬷嬷忧心的给她递过一杯温水,又道:“娘娘一直在服药。”
江含枝担心问道:“娘娘是什么病?太医如何说?”
舒妃叹了口气,她这病恐怕是好不了了,她不想多说这些,转了话说起了其他的。
江含枝看出她的意思,也不好追问。
-
东宫
江含枝之前虽来过几次,但她不曾踏足的地方仍有很多,就比如后院的翡翠湖,景致清雅,夜间岸上点了灯笼,映在湖中格外好看。
湖的一侧新安置了两个秋千,江含枝心中欢喜,同身后的人道:“殿下竟连这都想到了。”
“我多次见你都在秋千上,想着你会喜欢。”黎恒容笑道,俊逸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等回家的时候,把团团接过来吧。”江含枝又道,大婚那日人多事杂,团团又不熟悉东宫,担心它乱跑,她才想着等省亲的时候再把它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