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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诚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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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受了伤的缘故,黎恒容便在行宫内静养,拒了所有前来看望的人。
院子里,江含枝趴在小桌子上,微微仰头看着对面的人,只见他缓缓掀过一页书,温柔笑道:“无聊了?”
江含枝枕在胳膊上的脑袋晃了晃,“不无聊啊,有些人想见殿下还见不到呢。”
说完,她戳了戳面前的食盒,贴心提醒道:“这是陶姑娘送来的,真是十分关心殿下啊。”
黎恒容放下书,不轻不重的戳了下她的额头,“又吃醋了?”
江含枝偏过头,满脸不在乎,“我才不会。”
望着那颗后脑勺,黎恒容语气温柔,“圆圆。”
江含枝扭过头来瞥他一眼,“干嘛。”
“她只是陶太傅的女儿。”黎恒容向她解释。
“我知道啊。”他虽是这么说,可她看着陶今铃送过来的食盒就是不开心。
“乔原,这怎么送进来的?”黎恒容询问道。
“回殿下,陶姑娘说,这也是太傅的一片心意,属下……是属下的错,还请殿下恕罪。”乔原忐忑的回答,自家殿下尊师重道,他自然也要考虑一番。
“再无下次。”黎恒容吩咐完,转头看向江含枝,刚才的冷然全部被温柔替代,服软的开口,“圆圆。”
江含枝傲娇的看他一眼,勉强应了声。
黎恒容忽然弯了腰,捂住受了伤的左肩,微微皱着的眉像是忍着巨大的疼痛。
江含枝急忙走到他身旁,有些无措的看着他的伤口处,“又疼了吗?”
“疼。”黎恒容轻声回答,接着又道:“圆圆不理我,好像更疼了。”
语气中透露着委屈,示弱般的看着她,江含枝心头一震,脱口而出,“我没有不理你。”
“有的。”黎恒容表情很难过,继续道:“昨天也没有理我。”
“好像……前天也是。”黎恒容想了想,越说声音越低,若有似无的瞥她一眼,“大概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了圆圆不开心。”
“不是的不是的。”江含枝连连摇头。
黎恒容趁机问:“那是为何?”
江含枝咬着下唇,低垂着头,他没有做错什么。
前天陶今铃挑衅诋毁她,满脸高傲的样子,她自然不开心,可这些又不能算他的错。
见她不说话,黎恒容猜测,“跟陶今铃有关?”
江含枝猛然一抬头,眼中的诧异尚未来得及藏住。
黎恒容似有若无的叹了口气,牵住她的手,“你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你有任何不开心都可以说出来,帮圆圆解决不开心的事,是我应该做的。”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装满了诚意。
“就是,就是想知道你和陶姑娘什么关系。”江含枝说了出来,顿了下又道:“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也没有不开心。”
“你想知道的,都可以来问我。”
江含枝点点头,关心他的伤口,“殿下还疼吗?”
“好像……没那么疼了。”黎恒容瞥了眼受伤的地方。
“要不先回去歇会儿吧。”江含枝提道,本来出来的时候也不短了。
“嗯。”黎恒容在她的搀扶下站起身,瞥了眼桌上的食盒,又看了看乔原。
乔原立刻会意,提着食盒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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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并未因刺客的事暂停春猎,狩猎场那边众人跃跃欲试,兴致高昂,今年或许能争一争第一。
秦胜渊心神不宁,地形图已经被黎恒容拿到,宝藏的事很有可能被发现,还有刺客的事,黎恒容那边封锁消息,他一点消息都没有打听到。
没有消息反而更着急,在场上待了一会儿,他便悄悄离开了。
庆侯府的管家王伯安走上前,附耳言道:“侯爷,老奴还有个办法,或许能一试。”
秦胜渊猛然看向他,慌乱中带着希冀,“什么法子?”
“可以将江凌云拖下水,看在未来太子妃的面子上,太子殿下或许会网开一面。”王伯安提议道。
秦胜渊搓了搓手,有些犹豫,江凌云哪是那么容易算计的,“有几层把握?”
“八成。”王伯安很肯定的答,见他犹豫不决,又道:“侯爷,此招虽险,但未必不能一试。”
秦胜渊搓着手来回走动,他已经到了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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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受伤的缘故,黎恒容在猎场休养了两日便提前回了京。
嫣云院内,江含枝正同尚怡讨论着大婚需要准备的东西,外面侍女来禀,太后宫里的人传召。
江含枝放下手中的珠花,走到屋外相迎。
“老奴见过江姑娘。”申嬷嬷笑着请了安,表明来意道:“太子殿下和江姑娘的婚事将近,太后娘娘请您进宫一趟。”
“太后娘娘有说是什么事吗?”江含枝问了句。
申嬷嬷面含忧色,“太后娘娘得知太子殿下遇刺,担心不已,听闻江姑娘也在场。”
江含枝大概猜到了点,微微颔首,跟着她进了宫。
寿康宫的殿门敞开着,江含枝很快便被领进了殿,她行礼,“臣女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衣着素净,发间也仅用了两根木簪,见她到来,上下打量了遍,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平身吧。”
“多谢太后娘娘。”江含枝站起身后,微微垂首,静候她问询。
殿中的少女姿态谦卑平和,举止间落落大方,太后看在眼里,“太子殿下伤得可重?”
江含枝微微抬头,回道:“回太后娘娘,臣女不熟医术,殿下受伤,在臣女眼中都是严重的事。”
太后多看了她一眼,吩咐道:“赐坐。”
江含枝入座后,太后瞧着她笑了两声,“你倒是机灵。”
“臣女学疏才浅,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太后娘娘海涵。”江含枝声音轻柔,殿下要隐瞒消息,她自然是不会乱说话。
若太后娘娘想知晓,传太医来问询,岂不比她知道的更清楚,可见太后并非是为了此事。
“你行事稳重,哀家也放了心,但你仍需时刻谨记,和太子殿下互敬互重,后宅安宁,做好太子妃的本分。”太后说道。
“臣女谨记太后教诲。”江含枝应下。
太后多打量了她两眼,又想到当初为太子选妃时准备的画像,这张脸确实出众,好在她心思澄明。
“容貌姣好固然难得,但德才兼备才是最重要的,你明白哀家的意思吗?”太后看向她道。
江含枝微微颔首,一副谦虚聆听的模样,“臣女明白。”
“婚期将近,哀家备了份礼物,你随申嬷嬷去吧。”太后挥挥手,没再看她,翻起了面前的佛经。
申嬷嬷领着她离了殿,宫女端着赏赐之物跟在后面。
临到宫门口,江含枝还在想,太后娘娘那话是担心她以美色侍人,蛊惑太子殿下吗?
申嬷嬷见她困扰,临告别前,笑道:“江姑娘长得漂亮,可身为太子妃,仅仅漂亮是不够的。”
江含枝点点头,静待她后面的话。
谁料,申嬷嬷笑了笑,转了话道:“当初太后娘娘为了太子殿下的婚事日夜操心,不瞒江姑娘,寿康宫内合适的画像堆了一片,太子殿下都没有多看两眼。”
她顿了顿,望了眼江含枝,“唯有江姑娘的画像,所以太后娘娘才会有此顾虑。”
江含枝微微诧异,难不成很早之前他就认识她了?
坐上离宫的马车,江含枝对着铜镜照了照,一双水灵明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她自恋的笑了出来,“确实挺好看的。”
尚怡在一旁默默看着,夸道:“姑娘当然好看啊。”
不过,画像的事,她要找个机会问问,那就现在去一趟吧,正好关心关心他的伤势。
说着,她吩咐马夫转了道去东宫。
微风轻抚,穿过廊桥,尽端处的亭子下,黎恒容抬头,入目是一张笑容灿烂的脸蛋,一时间,连空气都暖了几度。
“殿下。”她轻喊了声。
桌子上备好了点心和茶水,似乎早知道她要来。
“太后找你了。”黎恒容处在东宫,消息灵通。
“太后娘娘关心殿下。”江含枝回道,她拿了颗葡萄在手中,微垂着眉眼,尚在犹豫要怎么问?
葡萄被她揉捏了两圈,她抬眸,晶亮的眼睛望着他,“殿下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啊?”
黎恒容盯着她的面容默了会儿。
“殿下该不是忘了吧?”江含枝问道,还是不好意思说?
闻言,黎恒容笑意渐深,显得几分高深莫测,“不是我忘了,是你忘了。”
“我怎么可能忘啊,刚回京就被抓走。”江含枝一脸坚定,她怎么可能会忘记。
倒是他,在那之前就知道她的名字了吗?
黎恒容回想起那日,笑了笑,“那之前,我们见过的,你不记得了。”
“没有吧。”江含枝狐疑,她若是见过他,应该是不会忘的,毕竟,他长得这么好看。
“雾湖山,你给我指过路,当时还下着雨,有印象吗?”黎恒容提道。
思绪飘转,江含枝在脑中过了一遍,也没有什么印象,“殿下,你该不是认错人了吧。”
“不会。”黎恒容语气笃定,他不会认错。
雾湖山在外祖家不远,她确实常去,帮人指路的事也多有发生,他如此肯定,难道自己真的帮他指过路?
“当时和我同行的大概七八人,都带着斗笠。”黎恒容又提醒了点。
江含枝顿了会儿,表情有些怪,“有。”
当时一批人冲过来,她还以为是遇到了流匪,结果是问路的。
“想起来了?”那时他们迷了路,几经找寻都不得方向,后来终于见到一座小破茶馆,破败的屋顶勉强遮雨,小姑娘就坐在门檐下,手中捧着一杯热茶,不紧不慢的喝着。
“想起来了。”江含枝恍然,所以后来他才会在太后娘娘那里注意到画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