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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修) 皇室超级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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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全是坏处,至少短时间内不会跟沈家人打交道,坐牢和给人当小情儿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他这样宽慰自己。
翻个身,把频道调到苦情剧。
正当他要被雷人的片段气笑了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
是陈叔来了。
手里端着两瓶年份久远的红酒瓶。
沈书越惬意的气氛瞬间垮掉。
陈叔穿着比昨天还要挺拔的制服,从头到尾打理得依旧一尘不染,抹了发蜡的头发比玻璃还润滑明亮。
带着充满仪式感的白手套流连于吧台的各个角落:“莓果味的伏特加、覆盆子、柠檬半个、莓果五个。”
把辅料、基酒和冰块加进雪克壶,盖子一扣,举起来毫不费力晃了五分钟,扔掉杯壁里融化三分之一的冰块,再用滤网过滤出鲜甜的果酒。
最后扎上莓果作装饰,动作流畅之一气呵成!
沈书越扒着吧台,震惊之余满眼的羡慕。
陈叔把果酒推给他,侧身:“你来。”
沈书越:?
看出他眼底的疑惑,陈叔唇角一弯,“这座庄园的主人是钟斯远少爷,我们都是少爷的,连你也是。既然服侍少爷,自然一切都要按少爷的喜好来,以少爷为优先。少爷爱干净,不喜欢麻烦,所以在晚上九点下班前为少爷放好洗澡水和一杯冰镇的果酒,如果工作时间长,还需得为……”
沈书越托腮,一脸郁闷。
没见过哪家情人还得当奴隶的呀。
陈叔口中说的这些,他只看别人做过,自己手动操作经验为0。
在中岛台忙碌了一个上午,除了把陈叔最喜欢的摇酒壶磕了个豁牙以及一杯不明物体外,什么也没留下。
他倒没有沮丧,反而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并非常郑重为它取名“皇室超级无敌霹雳双弹瓦斯进化版软绵Q弹泡沫酒”。
“至于为什么叫泡沫……”沈书越展示杯口:“因为这是一上午最接近成功的、亲手打发出来的入口即化的泡沫。”
“沈少爷,”陈叔捧着跟了自己十几年的摇酒壶,默默道:
“没有人问你。”
“……”
陈叔不喜欢来路不正的沈书越,不过是碍于钟斯远才不得不容忍他到现在。
那沈书越本人就很无所谓了,这不是恰好证明他的目的达到了吗?
只要待在这里,就没人敢拿他怎么样。
不过,针对他自己昨天的表现复盘,他觉得有必要深入了解一下钟斯远了。
他既然要扮演追求者,对钟斯远表面的深入肯定得有吧?
可这个人行事很低调,又甚少出席公开场合,登报之类就更不用想了,沈书越翻了半天电脑无从下手。
略一思忖,他立马端上果盘,骑着小型代步车围着中.央花园逛了一圈,就地取材打探了点关于钟斯远的消息。
从他们口中得知钟斯远跟家里人关系非常一般,为人冷漠高傲,平时也很少和朋友来往,脾气……
不管他如何打探,统一口径都是:暴躁狠戾。
“……”
“有吗?”
沈书越一头雾水地记到小本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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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逐渐吞噬地平线,赤红的夕阳悬在天际。
钟斯远踩着橘黄色的黄昏回来。
石开下车等了一会,从前厅来了个佣人。
“怎么是你,陈叔呢?”
佣人低着头:“给、给他的摇酒壶办葬礼去了。”
石开还以为听错了:“葬礼?”
“对……”
石开眨眨眼,愣住了。
车里,钟斯远嘴角荡起一抹笑意:“看来今天,家里很热闹呢。”
没多久,陈叔匆匆来到迎客楼。钟斯远没急着往里进,特意等了他一会,听他汇报这周庄园的状况。
说到关于沈书越的事情,被钟斯远抬手中止。
“去联系一下原厂,问问看能不能把壶修好。”
他吩咐石开。
陈叔吸气,压低眉眼:“少爷,沈家派人来过了。”
“怎么说?”钟斯远接来石开递的平板,简单处理个加急文件。
“说要见您。”
石开没忍住确认:“见老板?”
“是啊,我也好奇,”陈叔瞥向钟斯远,意味深长道:“一个小小沈家,能让他们沾亲带故已经是恩赐了,竟然家里一个懂分寸的也没有,就这么着急来攀高枝。”
“滴、”
签了字,石开立马弯腰接走,无言退到一边。
钟斯远逐渐沉下脸,不悦地扯开领带,起身道:“带我去见沈书越。”
“好的。”
陈叔立刻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
中.央花园还有个别称,叫花墙迷宫。
用藤本月季作花墙轮廓,使用共计上百种花卉编织成一个“回”字型迷宫,伫立在花园中.央。
顺着迷宫走个十来分钟就能到头,里边是百余平嫩出水来的草坪,大叶榕从土壤拔地而起,枝繁叶茂,云朵形的枝叶几乎覆盖整个坪地。
风一吹,整个花园都能听到潮水般的树叶声。
树荫底下站着个画画的人。
沈书越光着脚踩在草地上,稍长的裤腿被挽上几截,露出细瘦莹白的小腿。手里端着调色盘,脖子挂了一条不知道哪搜刮来的围裙,沾着花花绿绿的颜料。
哦,还有脸上也不小心沾了颜料。
像只小花猫。
一只迷糊的小花猫。
钟斯远缓缓眯眼,看着心里只觉得痒,很轻,是被猫肉垫搔过的那种痒。
“看来他在这里融入的很好。”
陈叔眼皮突突跳:“只怕是自行融入的太好,就觉得已经是这里的主人。”
钟斯远冷不丁反问:“难道不好吗?”
陈叔睁大眼睛,正好对上钟斯远朝他投来审视的目光,语气发寒:“你跟了我二十年,应该还记得你的职责是什么。”
“……服侍少爷,无条件顺从少爷。”
“记得就好。”
钟斯远抬脚,皮鞋踩着带水珠的草坪,悄无声息来到某人身后,放轻了声音:“画什么呢?”
“啊!”
沈书越吓一激灵,转头对上钟斯远笑盈盈的眼睛,安心地长舒一口气。
“还好颜料没撒出去……”
石开眼珠一转,目测了一下调色盘飞走的方向发现是自己,识相地撤了两步。
“我在储物间看见有没用完的颜料,就自己架了个画板来这复健一下风景画。”说到这,沈书越露出点尴尬:“不过我很久没画了,手特别抖。”
“嗯……”
听了他的话,石开也跟着转过身,开始认真审视起这幅构图调色都非常生硬的丙烯画。
他这个半内行人士都看出确实手生了。
几分钟后,他听到老板给出评价:“手抖吗?完全看不出来呢。”
“……”
石开:嘶——
一旁陈叔的脸更是黑得几乎能滴水。
钟斯远接过沈书越的画笔,扶着他端着盘子的手,就着上面的颜料在画布勾抹着又添了几笔,随后就让石开收走。
这才想起来问他,“怎么光着脚在这画画?”
沈书越一愣,下意识低头,半道想起来:“我看旁边有个小池塘,打算画会就去捏俩泥人的,但是一拿起笔来就什么都忘了。”
“你还会这个?”
“当然!是小时候我爸爸教的!等下次我画好图就捏两个送给您。”沈书越挺胸,忽地又垮下去:“如果不嫌弃的话……”
因为这个他也很久没做了。
钟斯远笑了笑,没说什么。
沈书越站了很久,杂乱的草根蹭得半个脚背都红了,裤脚还沾着花洒溅出的泥点子,湿漉漉的。
钟斯远掏出手帕,一声不吭地蹲下,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修长的指节勾着裤脚,仔细地擦干净上面的脏污。
那双手保养得很好,红润瓷白,指甲修剪到一个刚好的程度,左手拇指套着一个双色碧玺扳指。此时正捏着昂贵的手帕,帮他擦裤脚上不知道从哪来的脏泥。
诶!
在帮他擦裤脚吗?
不知道是被扳指的色散刺到还是钟斯远的手太凉,沈书越猛地抬头。
石开不知道去哪了。
对面的陈叔一动不动,混沌的眼珠死死地瞪着他,话在嘴边欲言又止,冷着脸转身走了。
擦完裤腿,接来石开递的拖鞋穿上,被钟斯远牵着手一起回住宅楼,也就是东楼。
厨师还在忙,饭要等会才好。
沈书越手机已经不在身上了,没有可以消遣的物件,就蹲在客厅看鱼玩。
他就坐在高脚蹬上,两条腿交叠在半空晃晃悠悠。
从鱼缸的角度倾斜一点刚好可以看见二楼紧闭的书房。
钟斯远似乎很忙,白天几乎看不见人影,即便回来了也要处理工作。
他听佣人透露钟斯远成年后没有另立门户,大二就进了总部,大概不久之后就要彻底从钟天宏手里接过家族的重担。
所以才要争分夺秒工作吗?
“小少爷,老板让我下来告诉您一声,待会饭好了您先吃,不用等他。”
“知道了。”
沈书越还是等他忙完才坐到一起吃饭。
“……”
除去自由,别墅里的日子还挺挺滋润的。
这个庄园实在是太大了,拼着三天三夜不睡觉的劲也逛不完,这就给了沈书越非常大的活动空间。
利用现在的空闲时间,他捡起了被丢弃很多年的钢琴、小提琴……甚至还开始养马,后来钟斯远专门针对他的每样才艺聘请了不同专业的著名导师。
庄园转眼变艺考班……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陈叔对他的态度缓和了很多,不再变着花样刁难他,偶尔碰面,竟然还能挤出来点笑。
……真是个让人难以琢磨的家伙。
总之,钟斯远不在,他基本就是这个庄园地位最高的人。
那至于不滋润的地方嘛——
就是晚上。
他也搞不明白,钟斯远都忙到半夜都得起来接电话,却仍要坚持每天回家。
甚至晚上比白天精力更旺盛,弄得他每回躺到中午才能爬起来。
不止这些!
钟先生还不讲理,明明答应他亲一口就出来的,他都亲了数不清多少次,还是要被翻来覆去弄到凌晨……
沈书越羞愤捂脸,恨不得当场撞墙。
——再回学校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喂!下课了就别睡了!”
沈书越迷迷糊糊被晃醒,看见杜怀搭拉个脸朝后一靠,语气烦躁:“你咋想的呢?大夏天穿个高领,有病啊!没看见他们看你跟看傻子一样吗!跟你坐在一起丢死人了!”
沈书越:“我睡着了,当然看不见。”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