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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我还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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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越不见了。
石开带着人焦头烂额绕着小岛跑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找见,要想他可是全程守在门外的,且整座小岛早已全方位被他们入侵,严丝合缝到每天来了几个游客都熟透于心,除非沈书越长翅膀飞走,否则不可能人突然就没了!
乌云拢聚,天幕暗沉,憋闷了一整天的阴云在一声电闪雷鸣中暴雨倾盆而下!
黑色红旗在黑夜冲刺,如一把锋利漆黑的刀刃,一闪而过划破模糊雨夜,疾驰而过,径直横在楼道门口,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急停声。
石开风风火火地下了车跑进老旧的公寓楼,浑身湿透,从裤淌了一路的水。
他深吸一口气,踏进空荡荡的客厅。
电光明灭,卧室的陈列忽明忽灭,映亮沙发里男人寒峭的侧脸。
桌面扔着个平板,亮起幽蓝的荧光,脚下,坏了的怀表无人问津,和戒指宝石碎片撒了一地。
钟斯远眼眸沉静,盯着屏幕里静止的十几个红点,面色愈发低沉。
这种采用纳米高精尖技术的追踪器有效半径十公里,一般适用军.方保密特种部队,压根没流出实验室更别提民间。
可是现在,它竟然停止了跳动。
在这座荒芜的孤岛里,究竟谁有本事把它弄停了?
他可不止在沈书越身上放了一枚。
石开语气紧张:“所有能用的人全都派上了,没、没找到。倒是接到码头那群人的消息,说曲崇文此时很有可能就在岛上,我们要不要试着从他入手?”
“你觉得,沈书越那种人会把自己的计划泄露出去?”钟斯远侧脸阴戾,散着冲天的怨怒:“早知道他要跑,我还跟他浪费这个功夫。”
“那,人还抓吗?”
“不急。”
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跟曲崇文的账日后再细算。
石开一头雾水:“那小少爷也不找了?”
钟斯远沉默了。
一阵过堂风呼啸穿过,整个客厅浸满透骨寒凉,窗外电光轰鸣,光线落在他脸侧的一刹那,瞬间映亮了那双阴冷的黑眸。
那种自身体最深处散发出的阴寒冷冽震慑心魄,石开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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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抬手看向阴测测的天空。
小卖铺门口,王大爷坐在香樟底下倚着石墙,破旧的蒲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小腿:“这天啊,一会一变,下了这些天的雨倒是气温不降反升,真恼人。”
王志从展柜下边抽出件崭新的雨衣,边穿边出门:“因为我们这里是热带季风气候区域。”
“下雨了还去,今晚住小盛家里啊?”
“我就是去跟他们聚一聚,住啥啊,躺他跟他对象中间啊?”
听王志不着调的话,下一秒王大爷的蒲扇就朝他屁股抽:“小兔崽子,胡说什么呢!快去快回啊,小盛病了别玩起来没头再耽误人家休息!还有楼上厨房坐着的桂花米糕揣好别凉了,小盛喜欢吃热的!”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王志背包反背护怀里,左脚一踹,右脚一蹬,骑着自己的宝贝二八大杠在朦胧细雨中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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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道灯光暗淡,遮不住钟斯远一身深沉的黑大衣,更压不住他冷硬的眼神。
面前是一扇紧闭的房门,与身后敞开的客厅只寸步距离。
钟斯远只轻蔑一瞥:“沈书越,你以为就凭这扇破门就能挡着我?不管你现在躲在哪里,我只给你两分钟时间出来。”
破败的走廊陷入短暂的沉寂。
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那扇门依旧严丝合缝,丝毫没有松动的意味。
钟斯远吸了一口气,耐心彻底告罄,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下楼,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串钥匙。
他从容不迫地拧上门把,“咔哒”轻轻一声。
——门开了!
又是一刀亮如白刃的电光劈过,沈书越猛地抬起汗淋淋的脑袋,衣柜裂开的缝隙藏着惊恐的眼珠。
他抱着膝盖,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暴雨来临前那么宁静,皮鞋碰撞地板的声音宛若擂鼓般,一声声地砸在他紧绷的神经。
钟斯远停在卧室门口,陈竞驰抵着把手挡在门口,恶狠狠瞪着他。
他收回视线,后撤一步。
下一秒,石开一记铁拳砸在他眉骨!
陈竞驰捂着失去知觉的半张脸,怒目圆睁:“你大爷——”
“闭嘴。”石开拧着手腕,居高临下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挡在钟董事长面前的?还不快滚!”
他们一行人凶神恶煞,自带戾气,正以微妙的目光悄然打量他,似乎正等老板一声令下。
陈竞驰心底一沉,犹豫了。
在钟斯远眼里,他背后仰仗的不过是区区曲家和不入流的陈家,论家室论权利,他都没资格争。
而眼下,他是没能力争。
于是,心有不甘地剜了他们一眼,咬牙离开。
钟斯远看了眼弱不禁风的破把手,冷嗤一声,抬腿一脚踹开!
年久失修的木门被大力撞开又惯性弹了几个来回,响着差点劈成两半的颤音。
这房间比巴掌大不了多少,一张床和摆满手办的书桌,就剩立在墙角的历史悠久的红木衣柜。
钟斯远怒道:“都出去!”
……
苍青色的天幕低沉压抑,几乎压着头顶,让人喘不上气。
“叮铃——叮铃——”
二八杠沿着城市的地平线飞快划过,王志激昂地够着脖子,歘地一个利落摆尾横停在楼下。
雨衣一掀,露出张灵俏的俊脸,在看到周围聚满乌泱泱的车队时不由得一愣。
陈竞驰闷声从楼道出来。
石开一行人紧随其后,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不善地朝他的方向凝了一眼。
“是你!”
王志指着他,抖着手,惊愕得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字:“撞撞撞撞撞撞——”
石开翻了个白眼越过他的视线。
“竞驰!哎!撞我的那个老板秘书,他他——”
“看毛啊!走了!”
话没说完,被陈竞驰一把拽走,王志连滚带爬还不忘回头反复确认。
他认出人的语气太明显了,石开想忽略也不能不管,朝最近的私保使个眼神:“看着他们。”
“好的。”
楼上的卧室发出一声巨响。
钟斯远推开衣柜门,朝里疯狂嗖嗖冒寒气,他沉着脸,浓重的阴影朝沈书越包围。
沈书越胆颤心惊地看着他,又往角落蜷缩,想要以此在恐怖的钟斯远面前获得丁点安全感。
“跑啊,你接着跑。”钟斯远抓着门板,“让我看看你的本事能跑多远!”
“你不是……你怎么会在这。”
他不是在那碗粥里下了安眠药吗?没个三小时钟斯远不可能醒来,怎么才半小时不到就……
钟斯远怒极反笑,从兜里掏出板依折麦布药片,锡纸包装被抠开一角,沈书越脸瞬间白了。
“眼熟吗?”
当然眼熟,这可是他自己偷摸跑到楼下药店卖的。
只是……怎么会跑到钟斯远手里?
“你、你监视我……你知道我买了安眠药。”沈书越憷声道。
“沈书越,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胆子这么大呢,敢去药店买这种禁.药喂我吃!”他气不打一处来,从兜里又掏出板一模一样的药片甩给他:“你要的安眠药在这!”
唑呲坦,但锡纸包装完整无损,和依折麦布药片几乎一模一样。
沈书越懵了。
钟斯远怒喝:“你连唑呲坦跟依折麦布都分不清楚就敢给我下药!沈书越,你竟然给我下药!我那么对你,你给我下药!”
“是你已经跟别人订婚了我才这么做的,不然周围都是你的人我怎么能跑得掉!”沈书越喊道:“你骗我,我要跟你分手,你现在没资格管我!”
“你再说一遍!”钟斯远气急败坏,一把揪着他的衣领拽到眼前:“你再说一遍!!”
“分手!”
“你敢!”
被彻底激怒,钟斯远瞬间抛掉理智伸手粗.暴地把人往外拽:“又是分手,你没完了是吧!每一次,你只要碰到什么能解决不能解决的事第一反应就是跟我提分手,就逮着我一个人作践!你仗的谁的势?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掏心掏肺什么都给你了就抵不过别人在你面前三言两语吗!”
沈书越跌跌撞撞从衣柜里出来,被两只手不停地挣脱他铁钳似的手指,钟斯远一把抱他进怀里往床上拽。
他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下一步是什么,便更手脚并用地推开他。
两人拉扯间钟斯远没少挨打,一把把人摁在床头,气的咬牙切齿:“看在你失忆的份上,有时候我是真不想跟你计较那些。一次次退让,一次次心软,你他妈哪次把我当回事了?我之前跟你说什么,你当时跟我保证了什么!”
沈书越直视如山般压着他的男人,眼神有点畏缩,“他们把以前的事全告诉我了,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以前跟我谈恋爱的时候你都背着我和吴小姐订婚了,是你先背叛的!我为什么会跳江?我为什么会失忆?都是因为你父亲要杀我,分明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你还把我关起来!”
钟斯远一愣。
沈书越喘气,“你在我身上装定位器,那些服装早餐店的老板全都是你的人,你监控我的一举一动,处心积虑接近我还开车撞王志,你太可怕了,我不要跟你这种人谈恋爱!”
“你说什么……”钟斯远怒火冲天的眼底一点点熄灭,乌黑的眼珠闪过一丝委屈。
他抓着掌心冰冷的手腕,伤心道:“是谁先说喜欢我的?是谁说要陪着我的?是谁……我问你是谁保证不骗我的!沈书越,你真没良心,我他妈就算养条小猫小狗也该对我有感情了……我那么对你,我在你面前连脸都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就要你喜欢我很难吗!”
他低吼:“我背着你订婚了又怎么了,你跟沈元峥的事难道就告诉我了吗!是你骗我,是你背叛我,是你抛弃我!我还傻乎乎的相信只要留下你就能看到转机,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不就是让你先休学吗,你拿刀指着我……”
说到后面,他无力垂头,抵在沈书越起伏的胸口,语气艰涩:“那天晚上你看了我那么久,我还以为你终于要爱我了,我以为你要爱我……结果你拿刀指着我!”
他抬起头,脸色冷硬苍白,即便那颗心已被搅得血淋淋。
沈书越听得一头雾水,蹙起眉毛,却忽然看到他眼尾划过白光,转瞬即逝。
钟斯远一抹脸:“沈书越,我恨你。你欠我的债,这辈子都还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