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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修) “不,这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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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计划悄然行事的,学习都是偷摸背着人的,可是还是没逃得过钟斯远的火眼金睛。
次日,来一对一私教的老师准点来庄园报道。
这位老师看着年纪倒不大,语气温和,气质儒雅,就是穿衣打扮很让人一言难尽,人一下苍老了二十岁不止。
有天趁闲聊,沈书越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嘴。
男老师语气犹豫,偷瞄不远处占满公务的电脑屏幕后面传来幽幽的凝视,咽了咽口水。
指着衣服,表情和穿搭同样一言难尽:“啊、那啥,我就喜欢复古风。”
沈书越恍然:“哦哦。”
他基础不错,没人和事打扰时学的很快,私教也足够负责和专业,再加上钟斯远偶尔晚上再来几个小时的额外补课,学习进度堪称火箭神速。
八月底的考试,十月中旬前出成绩,不出意外情理之中沈书越高空飞过,L1证安稳着陆!
当做庆祝,俩人在十一月去了趟香港。
每年这个时候会举行一场空前盛大的珠宝拍卖会,各方名流云集,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大佬会晤。
他们的落脚点是酒店大厦的最顶层,刚好可以俯瞰夜晚整个繁华的维港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沈书越不是第一次来香港,却是第一次站在这个位置。
钟斯远从背后抱他在怀里,埋进他衣领下的香软的皮肉.胡乱亲,咬字含糊:“喜欢吗?”
沈书越缩脖子,咯咯笑道:“喜欢。”
“等你生日,就在这办怎么样?”
沈书越愣了下,是忘记了时间。
他已经好多年没过生日了,突然提起才勉强想起来这回事。
算了算日子,确实快到生日了啊。
“我想……在家。”
钟斯远紧紧抱着他,眼神迷离,顺着细白的脖颈一路向上探寻:“可以。都听你的。”
一到这种时候,他便展现出与平时完全相悖的流氓姿态,不老实的手探进下摆,贪婪地在那截充满年轻韧劲的腰身流连忘返。
沈书越马上要招架不住雨点似的亲吻和挑.逗,床头的电话及时响起。
石开打来的,提醒那边人已经到齐,就差他一个了。
扔了电话,钟斯远继续抱着他,额头抵着肩膀,难得的颓废:“不想上班……”
想窝在家里躺平,抱着沈书越做各种事情。
沈书越抬手,环上他的肩膀,郑重其事道:“钟先生。”
他道:“但凡是正常人都不喜欢上班的,我也是。搞不明白人类花费几万年时间进化最后会发明出‘上班’这种酷刑折磨自己,其实刷盘子和谈大生意都挺折磨人呢。”
钟斯远低头,与他耳鬓厮磨,顺势道:“那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什么也不用做了,你想要什么都有。”
沈书越思忖片刻,回答他:“不行哦,毕业后我还是要上班的。”
虽说钟斯远养他一辈子不费吹灰之力,但是,他自己的路还是要亲自走一遭。
毕竟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一点的!
钟斯有点不情不愿,但什么也没说。
跟怀里的温香软玉温存片刻,还是得吊起来精神吭哧吭哧干活,临走前,依依不舍地又把人抱着亲了会。
没做到底,沈书越也累得不轻。
躺在被窝里休息半小时,他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去玩。
他下楼去前台要了本拍卖实录看。今晚这里会举行限期一天的拍卖,奇珍异宝、古玩名画、断简残篇……
沈书越浏览了遍,暗暗敲定一些想收集的一些拍品。
他坐在前厅休息区,这儿人少僻静。
“来之前你还说呢,这儿一电线杆子下去能砸死一群太子爷,我刚才逛了一圈,也没见着几个。”
略显慵懒的语调掺着些轻蔑,悠悠地传进沈书越耳中。
闻声抬眸。
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被簇拥着进来,稍长的黑发往后一捋,露出嚣张狂傲的帅脸,全身都被精心打理过,干净得找不出一丝毛屑。
那人下巴微抬,冷视前方,偶尔身边人哪句话引起兴趣,也只轻蔑地瞥一眼。
他们越靠越近。
沈书越见这霸.道的阵仗下意识起身就要走。
“站住。”
那个男人从进门后第一次开口,他放下整理袖扣的手,黑沉的眼珠缓缓转过,丝毫不差地落在他身上。
“你是沈家的那个……叫沈书越的?”
沈书越敏锐察觉不对,便道:“只是在沈家住过一段时间,现在住在钟家。”
那人黑眸半眯,冷笑:“哟,这是警告我呢!胆子不小。”
来者语气不善。
他旁边较为温和的男人道:“你们沈家为了争个项目使尽下作手段,跑工地闹事,断电,偷钢材,导致工期一延再延。我们一直不明白一个破落门户的沈家为何如此猖獗,今天一看明了了,原来是有钟斯远撑腰。”
原是跟沈军有过节的人,现在他倒霉,祸端先找上他来了,那此刻再和沈家撇清关系反而显得不打自招。
如果可以,沈书越当场就翻个白眼了。
那人转身柔声道:“金玉,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先上去歇会吧,这里交给我。”
他温和的视线转来时,分明透着彻骨的寒凉。
沈书越心里咯噔一下。
何金玉抬手:“不用。冤有头债有主,我何金玉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蠢货。”
他抬下巴:“你!既然知道我对沈家不爽,今天最好猫着走路,千万别被我碰见了。”
沈书越面露为难:“可以倒是可以……”
何金玉挑眉。
“那如果在厕所碰见……可以先解决生理需求再谈恩怨吗?”
“……”
何金玉抬脚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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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越自己在楼里玩了会,差不多到了拍卖开始的点,远远就瞧见来接他的石开。
“小少爷,外面人多我们去包厢,不过……老板有几个朋友也在,您可以接受吗?”
吃完最后一个千层酥,沈书越擦手:“没关系!”
“那就跟我来吧。”石开侧身让道,带着他上楼。
拍卖现场加盖了一层看台,每个座位被围得严丝合缝,从一楼向上也休想窥探到内里的一丝豪华。
说是几个朋友,实则都是来跟钟大少问好来的,人群来来往往,只有谢景杭正儿八经当客人坐下了。
“收拾的不错,听说这拍卖行还是曲家那位混血小公子一手办起来的。”谢景杭开了罐啤酒,抵在唇边,揶揄地瞥他一眼:“你今天可别再砸人家场子了。”
钟斯远无心跟他聊天,漫不经心地问:“有吗?”
“你可真不是个东西,上次生日,上上次在赌.场,还有上上上回……每次人家曲公子眼见要拿头筹,你上去二话不说就给人家抢走了,有好几次人家曲公子脸都挂不住了,也就是你遇见个外国来脾气好的,换成我们这的不知道要在背后怎么编排你!”
“哦。”
钟斯远频繁看向门口,也不知道有没有听。
过了会,他抽出胸口的白色钢笔,握在手心把玩了会,突然递到谢景杭眼前晃了晃:“你看,这是什么?”
谢景杭仔细看了好几眼。
嗯,勉强摸个牌子货的写字用的普普通通的白色不限量款钢笔。
看了半天确实看不出什么花样。
他扬起一抹微笑:“如果我眼睛没瞎的情况下,这应该是一根钢笔。”
“不,这不是普通的钢笔。”钟斯远指正他:“这是世界上唯一一根沈书越送给我的钢笔。”
谢景杭翘着腿:“所以呢?”
“只有我一个人有哦。”
“……”
谢景杭不鸟他了。
爱情疯子。
来个脑科医生给他好兄弟治治吧。
过了会,石开带着人进来,谢景杭见了他跟见了救星一样,连忙让座。
“玩的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沈书越刚坐下,便被钟斯远长臂一捞拽进怀里。
沈书越摇头:“玩的很开心。”
钟斯远一手搂他,嗅着他发间洗发水的清香,空落落的心瞬间被填满充实,浮躁的情绪也缓缓落地。
他身上很香,哪里都是软的,脸上干净得连颗痣也没有,比洗濯后的白玉石还要纯净无暇。
钟斯远认为自己一定是几世积德,竟有幸得到这一位宝贝。
瞅着他们恩爱,谢景杭独自喝着闷酒,心早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拍卖会开始。
钟斯远兴致缺缺,这回运气不好,没碰见几个真正的好东西。
前半场看下来就拍了几本原文真迹以及一副比较具有意义的对戒。
到了后半场,宕机了半天的沈书越来了精神。
那是一匹尚未出赛的夸特马,即便年幼,那浑身覆满矫健壮观的肌肉也令人叹为观止,极为流畅漂亮的线条,雄赳赳的气场。
由于赛马会的硬性规定,所有赛马仅出售出赛权,马主无权带回家养,即便赛马退役也必须送到指定的马术中心,像这种父亲战绩昭著的小马便更受欢迎,起拍价天然高出几个量级。
反常的是,现场人看得是口水直流,叫价的却寥寥无几,8号包厢出手豪阔地在原价基础上直抬一百五十万,行事如此张狂,便更无人敢拂他的兴。
沈书越有养马玩的习惯,看见这匹健马立刻眼馋了。
钟斯远示意石开。
一楼拍卖官手掌上抬:“7号包厢——Seven,two-seventy!还有更高的吗?”
“8号包厢出价两百八十万,Any advance on——”
“7号包厢继续加码,三百一十八万!”
两位素未谋面的包厢主人似乎较上了劲,你追我赶,互相紧咬不松口。
很快,价格翻到惊人的四百八十八万!
下一秒,石开递来了来自8号包厢的电话。
钟斯远示意开免提。
“钟大少,以后合作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何必在这一件小事上跟我过意不去呢?”
石开低声补充:“8号包厢坐的是首都来的何家,何金玉。他这回来香港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匹马。现场很多人都知道。”
钟斯远倒不在意,“一匹马而已。”
对方语气发沉:“既然只是一匹马,又何苦跟我抢?”
钟斯远迟迟不语。
电话那头再次响起何金玉咬牙切齿的声音:“还是说,钟大少心疼身边的那位可人儿,觉得我的话说重了,让你心疼了?”
钟斯远从话里砸吧出点不对劲的味道,下意识看向沈书越。
“你什么时候见的他?”
沈书越语气躲闪:“来之前。”
“都说什么了?”
沈书越心虚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恨不得钻自己怀里:“让我躲着他走……”
“为什么?”
“沈家跟他有过节。”沈书越想了想,还是道:“不过是沈家惹他在先的。本来没有多大的事,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钟斯远冷下脸,锋利的侧脸剑眉紧拧,抬手松开了他。
石开立马识相地凑过去耳朵。
拍卖场片刻宁静后——
拍卖官收到来自7号包厢的通知,眼睛一亮:“7号包厢钟先生,点天灯——”
“The box is unlimi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