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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夜,已经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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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那么深了。一切都那么寂静。
苍月睁开眼睛,好象又回到刚才的梦里。可梦终究是梦,她揉了揉红肿的手臂,会活下去吗?
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射进来,已经是夏天了。这里出奇的安静,没有昆虫的叫声,也没有那么飞舞的萤火虫,这个地方死一样的宁静。
忽然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谁?苍月一个冷战,她紧张的坐起来,迅速的看了眼外面,隐约有什么声音,然后她听到一个细细的声音在哀求着,接着是男人们的笑声。苍月没有动,她又躺了下,静静的数着自己的心跳。直到她数不清的为止。
就是这样的世界,在这个地方,他们不是人,因为他们黄色的肌肤,因为他们是东摩人。在信仰中,他们信奉山川日月神灵。而西摩人是白色的肌肤,他们信奉无所不能的西摩的神,那个掌管一切生灵的爱萨得。
所有他们要被杀,所有他们要被奴役。苍月静静的听着自己的心跳,她习惯的摸着胸前的坠子。
冥夜,你离开的时候我是多么难过啊,可现在我却在庆幸,还好你不在,至少我知道你在一个遥远的地方,至少我知道你有可能还活着,冥夜……
苍月的心已经麻木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感情,在这里她只是一个随时都会失去性命的奴隶,那些奴役着他们的人,甚至连他们名字都不愿叫起。苍月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再见到冥夜的那一天,她每夜都在回忆着以前的好时光,可那些好日子,又让她痛的无法言语。
随着钟声响起,苍月匆忙从床上起来,迅速穿戴着陈旧的衣服。打开门的瞬间,她看到了一地的血,她闭了闭眼睛,一幕恐怖的画面在她脑海浮现,不愿被蹂躏的少女被殴打着一路拖了出去,一地延伸的血。
苍月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她的心已经变的冷硬。
“你!”掌事的人忽然已经走了过来,指了下苍月,“你留一下把这些东西弄干净。”
苍月呆了下,马上低下身去,用袖子匆忙的擦拭着那些已经干掉的血迹。
“笨蛋。”掌事的人咒骂一句,伸脚踢到苍月的肩上,苍月痛的身子一歪。
“找些水。”
苍月忙应着。
奴隶房的人已经陆续往外走着,大家都有默契的饶开那些血迹,生怕会给自己惹来什么晦气。死亡和恐惧没有把大家拉近,反而使人的恶被更加放大起来。苍月绝望的想,自己也成了他们中的一个。
苍月找来了水,用力擦拭着那些血迹,她路过一些房间的时候就会听到房里细微的呻吟声,那些得病衰弱的人正在痛苦中等待死亡。
忽然一群士兵跑了过来,苍月迅速躲到一边,惊讶的看着那些人把房里的病人一个个拖出来。苍月吓的抖动了起来,她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但已经晚了,她被一个士兵用力的推到那一堆人里。
“我是……”苍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声惨叫,一个挣扎的过凶的男人被士兵一刀砍下了手臂,那半个刚刚脱离身躯是手臂还动了那么一下,苍月看到上面的手指蜷缩着。
苍月咽下唾沫,她干涸的唇裂开了口子,她尝到了自己血的味道。要死了吗?她跟着那些人被士兵驱赶着。
走了半天,那些士兵才停下来,苍月此时注意到他们正在一片空旷的地上,太阳已经升了起来,照的眼睛蒙蒙的。他们要干什么?苍月看着那些士兵尖利的刀,最后她决定不再看了,她扭过头去,手伸到胸前摸着冥夜送给她的那块石头。
本来看管着他们的士兵忽然散了开,边抽打着他们边嘴里叫着:“快跑,杂种!”
什么?苍月一楞,就见士兵们已经拿刀柄用力敲在边上的人身上,哀叫声连成了一片。
“跑啊!”人们叫起来,象没头的苍蝇一样跑了起来。
苍月跟着人群跑着,为什么这样?那些士兵要追杀他们吗?就在苍月想这个的时候,地上忽然暗了下来。
苍月一下呆楞在了原地,冷气从脚底升起,传遍了全身。
抬头的瞬间,她的恐惧被深深的证实!!
巨大的苍龙—大叫着伸出了它的利爪,大地透下它的阴影,一切都被死亡所笼罩!
太阳的光被遮住,苍月深吸口气,她放慢了脚下,那巨大的恐怖怪物的羽翼扇动着,还没靠近就感觉到一阵阴寒。
这个没有任何遮盖物的平原,苍月知道一味的跑只有死路一条,她清楚的记得这魔怪是怎么将人拦腰抓起撕碎的。她镇定下来,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站在那,看着那巨大的翅膀一次次的扇起,忽然明白扬起的瞬间就是苍龙降落的瞬间,苍月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一点,并在脑海里想着应对的办法。
就这样,苍龙每一次将要扬起的瞬间,苍月都躲避着。她常年生活在贫瘠的土地上,以采集罗兰为生,这锻炼了她矫健的身手,她轻松的躲避开了苍龙的一波袭击,可她身边的人却没有躲过,惨叫着被苍龙抓到半空,血落了苍月一脸。
苍月瞪大了眼睛,身边的人一个个开始减少,她很快就绝望的发现又有更多的苍龙赶来了,有的苍龙甚至在抢夺彼此的食物,发出一声声的嘶鸣。
这些凶残的家伙!
苍月的眼睛赤红了眼睛,她想起那些惨死的村民,她想起奶奶,她想起了那一片的血。她恍然间明白自己今天是活到头了,她猛的笑了出来,那是吓出去的笑,反正都是死,她倒要看看自己能不能伤到这个怪物。
她镇定着自己,可心狂跳着,她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堵到了嗓子眼里,马上就要好了。她告戒着自己,静静的看着那巨大的怪物在天空张牙舞爪。
黑色的羽翼舒展开来。
苍月知道时机到了,那俯冲着的怪物此时已经张开了它巨大的爪。
尖叫声中,谁也没有看清苍月在瞬间的动作。
羽翼过后,那个还在原地的女孩消失了。当人们发现的时候,只见一个女孩半吊在空中,她的手臂用力的圈住苍龙那巨大的羽翼,苍龙很快就发觉到自己羽翼上的重量。
苍龙还没有来得及甩动羽翼的时候,苍月已经一甩胳膊,把自己甩到了苍龙光滑的脊背上。
唯一能让自己保持平衡的只有苍龙头上那长长的尖角,苍月抓住那东西,她俯视着地下,地下的东西变小了,她连感觉恐惧的时间都没有,苍龙就一个翻身,速度快的让苍月心里一经,险些掉落。
她深吸口气,把自己固定好,她两个手臂紧紧抓住苍龙的角无法腾出来。苍龙的皮厚的连刀都不容易砍伤,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唯一的希望就是苍龙没有保护的眼睛。
她倒要看看这个苍龙能怎么样!
可同时她也知道一旦受伤后苍龙的反映一定非常激动,那时候自己是就真完了。
现在苍月什么都不在乎了,死已经变的没有那么可怕了。她只想在最后的时候为奶奶和家乡的人报仇。
地下的人都惊呆了,有的人甚至忘记了躲闪。
怎么可能?
那个瘦弱的女孩居然可以攀上苍龙的脊背,那据说只有凶残的黑色军团才能做到的事情,一个女孩居然在瞬间就完成了!
惊叹外的人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女孩还有更大的作为。
她要这恐怖的代名词同归与尽。
她用里支撑着自己,她要的也不过是一瞬间的平衡,她已经不在乎生死,那是生命中最后的力气。
更加的靠近,她咬紧牙关努力的爬了过去,每一下似乎都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巨大的风声在耳边响起,苍龙故意在空中翻滚着,这凶残的家伙要她掉下去。
苍月抿嘴一笑,在苍龙倒头翻滚的时候,她抓到了那一瞬间的杀机。
凄厉的嘶鸣声震撼了这片土地,刚刚还在天上翻滚的苍龙,忽然好象疯掉一样的,停止了挥动羽翼,直直坠落下来。
掉下的刹那尘土飞扬,幸存下来的人张大了嘴巴。看着那恐怖的怪物飞溅出的黑色血液。
所有的震惊过后,人们看到那个在天上不可一世的恐怖魔鬼,现在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就连远处的士兵都呆掉了。
苍龙,人间最昂贵的凶器,黑色兵团的标志,可以赢得任何敌人的可怕猛兽,花费无数心里财力才仅保存下三十六只的上古神兽,就在眼前,就在刚才,那么轻易的被人杀死了。
没有人敢靠近。
忽然那苍龙动了下,四周的人吓的倒退几步,恐怖的看着苍龙。可苍龙只动了那一下,随后一个沾满了黑色血液的人从苍龙巨大的羽翼中站了起来,她好象受了伤,但还是勉强的站立了起来。黑色的浓重的血液从她的手腕划到地下,溅落成一朵朵血的黑色斑点,她的眼睛明亮而冷酷。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在她。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这是怎样的杀戮。她低着头,浑身的血。
她好象根本不在意那些人的目光,她只是低着头,用一种冰冷而平静的眼神看着她的胜利。
神武530年的秋天,死亡的气息已经浓重,树叶从树梢飘落,原原的一片金黄。
历史学家称这一年为红色纪年。太过的死亡太过的战争被记录下来,可即使是最最优秀的历史学家也无法探察到一个叫波得里的小村镇上,因为一次苍龙狩猎活动所导致的后果,历史在这方面表现出了它可怕的戏剧性和必然性。就好象若干年后历史学家感叹的那样,就在伟大的王还在遥远的乡村躲避追捕的时候,有谁知道他一生的劲敌已经遇到了自己平生最大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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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月怕了。
她的脑海被各种恐怖的刑法所取代,可现在的她被结实的绑了起来,嘴里还被塞上了布,她已经失去了自尽的机会。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犯下了可怕的罪,她会被那些凶手一刀一刀凌迟而死。她颤抖着,脑海里渐渐清晰起来,她没有哭,她只是木然的看着地面。她想起了家门口那一片美丽的罗兰,她想起了奶奶的叫她的声音,她想起了那个从很远地方跑向她的冥夜。
马车停了下,她眼睛上蒙着的布被拿了下来。可她一时还无法看清面前的情景。只觉的这个地方出奇的肃静,当她适应了以后,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很大的宫殿前,宫殿的两边是一些非常美丽的石头雕象,那些东西就是西摩人所传诵着神是形体,和他们东摩人不同的信仰,在这里被充分的显现出来。
她被身后士兵推到了台阶边。她一个不稳跪在了地上,她很快爬了起来,用胳膊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她知道现在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被人践踏她作为人的尊严。
她脸上是污浊的黑色血迹,身上的衣服破落不堪,只能勉强遮体,可她丝毫没感觉到羞耻。她努力扬起自己的头,她感觉到肩膀的痛,从天空坠落的瞬间,她抓紧了苍龙的角,奇迹的以苍龙为缓冲而幸存下来。可她丝毫不觉的有任何庆幸的。
她看着那些没有表情的士兵们,她知道那些恐惧就要来了。
她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她的眼睛有点睁不开,可能是有被肿了,那个用布蒙她眼睛的家伙太过用力,让她的眼睛痛的厉害。没有人会把她当人看的。
忽然一声马的嘶鸣把她拉回了现实的世界,一辆漂亮奢华的马车缓缓停在台阶前,车门打开的瞬间已经有仆人匆忙的迎了过来,弯了背。
苍月惊讶的看到从车里走下的那个人,那个人穿着淡绿色的衣服,长长的裙子,动作优雅的踩在仆人的背上,然后才走在仆人赶来铺好的地毯上,名贵的地毯上绣着许多花的图案,可这一切都不过只是简单的装饰,苍月无法置信的看着这个从车里下来的异常美丽的女人。
可那些美丽的一种优越的带着冰冷的美,没有丝毫的温度,她墨绿色的眼眸里只有和她一样高贵在种族。
“小心。”仆人出声提醒着。
到这时,那个女人才发现站在台阶前的苍月,眼眉挑了一下似乎有点不高兴。
仆人忙解释着:“昨天在波得里的小村镇上,这个奴才把殿下最喜欢的一只苍龙杀死了,殿下非常气愤命人把她带到这来。”
女人颦了下眉,似乎在说:真是讨厌。
随即扭过脸去,也不说什么就直接走到了宫殿里边。
已经到了中午时分,一直没有进食的苍月只觉的喉咙发干混身无力,她感觉到一阵阵的眩晕,也许她真的要晕倒了。
就在这时从宫殿里走出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仆人,走到看管着苍月的士兵门前停下后说道:“殿下叫人带她进去。”
士兵答应着,却只有一个看上去职务最高的长官押送着苍月。
可一进了门,门里就有两个穿着黑色盔甲的士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里是皇家禁地,把人交给我们。”穿着黑色盔甲的士兵,冰冷的黑色面具遮住了他们的脸,但那种口气好象石头一样的硬。
苍月就这样被转手。
一路走下来,苍月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她从未见到过这些东西,她的眼睛被晃的更加痛了,她想起了自己所住的那个贫瘠的平原,她想起了她努力了三个晚上才买到一个小小的发卡,她想到这些东西里有一大部分都是属于他们东摩人的,她想到了那些血和屠杀。
她咬了下唇。
过了三四个关卡,她才被带到了没有士兵的地方,这似乎是内殿什么的地方,只有仆人打扮的人来回走着,所有人都弯着腰,那好象是个习惯。苍月冷汗流了下来。
这到底是哪?
殿下又是什么?
就在她胡乱想着的时候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夹杂着女人的说话声。
“卡路将军还是那么的幽默,前日你说要送我的那串玛瑙葡萄怎么现在还没送来,难道将军又忘了?”
“怎么敢,明儿我就送去。”
低低的声音,在奢华的宫殿里,到处都布置的美仑美奂,惟独多了一个不和谐的凉亭,古朴的好象到处可见。
诺大的地方,也只有这里被所有的人都精心照顾着,苍月本能的感觉到仆人们的视线都在围绕着这个地方。
她站了住,听着仆人们通报。然后她听到凉亭里传来的叫声,“真的吗?我一定要看。”
女人的话刚刚落下,苍月就看到一个黄色的影子从凉亭里走了出来。
那是跟刚才截然不同的女人,现在这个女人好象一个活泼的蝴蝶,到处飞舞中惹来四处的眷恋的目光。
苍月被士兵推了下,硬按着她的肩膀。
要来了!
她明白的看着这一切。
慢慢的当她靠近的时候,她看到了凉亭里的布置,并没有任何奢侈的物品,只有简单的一个石头桌子,上面摆了几个茶杯,茶杯还在冒着袅袅的水雾。
苍月凌乱的发挡住了她的眼,她用力甩了下头。定定的看着那些穿着精致服饰的人们,她的眼神倨傲不驯,她的神情决然,她早已知道自己没有回路了。
其中一个人站了起来,精干的短发,细长的眼睛,笑着一步步走近苍月,甚至用手托起了苍月的下巴。
苍月上去就是一口,那人机灵的躲过,嘴里叫着:“好厉害的家伙,象狗呢!”
他的话惹来一群人的笑声。
苍月知道她来这是要受他们欺辱的。她瞪大了眼,冷漠的看着那些人,他们凭什么笑,他们的一切不都是踩在东摩人的血上得来的吗?她冷笑着,心里恨的恨不得咬死他们,可她还是站在那,她的身后是警觉的护卫。
忽然整个地方发生了变化,一瞬间喧闹的气氛改变了,几乎是同时,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默默的好象忌惮着什么似的,连脸上的表情都严肃起来。
这是怎么了?
苍月很快就看到在角落里,有人动了下。那个人并没有坐在什么显要的位置,也没有任何奇特的标志,可苍月一看到他就再也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苍月清楚的感觉,这个正在低着头好象想着什么的人,这个现在看不清面目的人,他长长的黑色头发盖住了他的脸,在这个喧闹着的地方,大家看似随意的坐着,却只有这个人的身边好象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他与周围人的距离,所有的人都在若有若无间小心的躲避着什么,在喧嚣和笑闹中,大家都在刻意的维持着某种表象。
当他抬起头的瞬间,喧闹着的声音瞬时静了下去。
苍月就在那个瞬间眨了下眼——完全呆掉了!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即使是最完美的画匠也无法创造出如此完美的容貌,苍月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屏住的呼吸。
那个人站了起来,他的动作让所有人都退避开。那是种恐惧夹杂的权威。苍月感觉的到这个人即使是在他们西摩人这些显贵人中也是令人恐惧的。
这个人要伤害她了!
苍月身体忍不住的发抖,她有点害怕,可她不想让自己表现出来,她被捆绑在一起的手用力的掐着一起,疼痛的感觉让她丝毫没有减轻那种压迫感。
这个人身材修长,但他走近苍月身边的时候,苍月明显感觉到身后的护卫放在自己身上的力气加重了很多。
这个人只是看着苍月,苍月也就回望着他。
被他容貌所骇只是瞬间的事,对将死的人来说,苍月还没有白痴到忘了自己的处境。她要做的只是不要让自己死的没有尊严。
没有人出声,一切都那么的静,只有压抑的心跳和细微的抽气声。他们大概在吃惊苍月的大胆。
可那时候苍月丝毫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她只知道他有黑色的发黑色的眼。
那个人慢慢的转过头去不再看苍月,用那种略显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带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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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月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她已经等待了两天了,这是漫长的两天,连窗户都没有的小房间里,她被技巧的捆绑着,除了吃饭方便她都被很好的看管起来,连自尽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要干什么?把她就这样关一辈子吗?
她忽然恐惧起来,就在这个地方,一辈子会有多长……
就在她想这些的时候门忽然被人打开,沉重的铁门发出支呀呀的声音。
来人把苍月带了出去,苍月被一抹光线辞刺痛了眼睛,她忙闭上眼睛,半天后才适应了外面的亮度。她深吸口气,跟着那些人走。
这个地方比想象中的要大,苍月看到一些熟悉的景色时,她知道自己在往宫殿的里面走,这两天她一直都被关在宫殿里的监牢里。
“到了。”其中好象首领似的人开口说话,那是个很魁梧的男人,有着严肃的脸。
苍月站在一个青色的门前,门上有精致的花纹。
门很快就被人打开,一个仆人打扮的年轻女人匆匆看了他们一眼后说:“让她进来吧!”
苍月被人推了进去。里面的东西出奇的简朴。她迅速的看了下环境,并注意到这个地方正中是个漂亮的水池。就在她吃惊的时候,已经有人上来解开了她身上是绳索。
“做什么?”苍月一发出声音就发现自己的声音难听的厉害。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说过话了。
“把自己洗感觉。”那个女人说,冷淡的看着苍月,随后把眼皮一耷拉,“别想跑,这里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苍月却没有动。
那女人不高兴的抬眼扫了苍月一眼,“还不快动。”
“我不洗。”苍月生硬的说:“要杀要剐随你们好了。”
苍月的话惹来那女人的一阵轻蔑的笑,“你也太看的起自己了,让你来只是看你现在的样子不适合去见殿下,不然你以为我们会让你这种人用我们的浴池,你连木桶都不配用,既然这样你就直接去好了,反正你们东摩人都是这样的脏。”
苍月被那女人的说的脸上一阵红,她迅速的脱下衣服,跳到水池里洗了起来,那好,她就干干净净的死!
洗好后,苍月穿上了干净的衣服,但那一眼遍能看出是西摩人的服饰,苍月有点不快,她故意把那些衣服穿的相反,把腰带直接绑在了身上。
那女人露出鄙夷的眼神,却没有再说什么。
苍月出去后,又被护卫们带着往里走,这个好象迷宫样的地方,苍月根本无法辨别它的方向。
很久后他们才停了下来,就在一个庄重的大门前,苍月等着,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时间那么漫长,已经没有束缚的她习惯的摸着胸前的坠子,她的心默默的念着一个名字。
如果可以即使千山万水我也要回到你身边,可现在我却没有自由的脚,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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