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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察觉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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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有人正望着他,嬴政抬眸回望,便发现是银夏。而此时的银夏已经恰到好处地掩去了眼底的思绪,冲嬴政笑了起来,问道:“好吃吗?”
没有多想,嬴政点点头。对他而言,他先生的厨艺就是天下第一,宫里的庖厨也比不过他。银夏看到后,大致知道那人在想什么,笑得更真实了些。
发觉自己有些多余后,吕不韦连忙拱手告退。待吕不韦离开后,嬴政咽下嘴里的鱼肉,问起了奇货可居的含义、吕不韦找银夏的原因和银夏为何要帮吕不韦。
“你父亲于吕不韦而言,就是件能使他扶摇直上的奇货,这也是他帮你父亲归秦的缘由。”银夏喝了杯茶,继续说道,“他找我,就是想达到他的这个目的。”
“而我帮他,不过是想替你父亲还这个人情。”银夏喝完茶,将茶杯放下,一把揽过嬴政。见嬴政了然地点头后,银夏眼睛微眯。银夏其实撒谎了。
他帮吕不韦,纯粹是不想让历史出现太大的偏差。但这个理由,谁都无需知道。银夏想到这,摸了摸嬴政的头,随后吃起了鱼。
当天夜里,银夏刚把嬴政哄睡,自己也快睡着时,管家来报,说大王有请。银夏一时忘了自己怀里还抱着嬴政,就赶紧坐起身,结果把嬴政吵醒了。
“先生…发生何事了?”嬴政也跟着坐起身,神情迷蒙地揉着眼睛说道。银夏见嬴政如此可爱的模样,心里在无声地尖叫着。
但随即,他想到嬴政这时不过也是3岁的孩子,被吵醒后不哭也不闹,甚至没有生气,心里就很不是滋味。要知道,他活了那么久,至今都有些起床气。
安抚地摸了摸嬴政的背,银夏柔声道:“你曾大父有事找我,我得过去一趟。你先睡着,不要等我。”说罢,他便独自入宫。
到了秦昭襄王的宫殿中,银夏发现他还在挑灯批奏折。看到银夏过来后,秦昭襄王放下手里的奏折,说道:“寡人要派人护送九鼎迁秦。”
并没有多意外,银夏微弯腰,拱手道:“恭喜大王。从此,秦伐六国便有了正当理由;秦将为天下共主。”秦昭襄王一愣,他决定迁九鼎时,还未想过有这一层面。
想到这,秦昭襄王忍不住地大笑起来。忽的,他想起什么,狐疑地问道:“寡人不是让你不必向寡人行礼吗?”银夏直起腰,笑道:“这样比较有诚意…”
因为我想去。银夏正欲开口说出此话,秦昭襄王便知他未尽的话,说道:“你不能去。来回也得月余。而你的课,少七天都算多。”
知道自己是没可能去了,银夏无奈地撇撇嘴,直起了腰。他注意到某个关节后,说道:“夏提议,迁鼎时可将鼎装满稷米。一来是祝来年是个丰收年;二来,乃告知天下人:这天下,为秦的天下,也为大王的天下。”
只有银夏明白,他这疑似拍秦昭襄王马屁的做法是为了什么。他知道九鼎迁秦时,路上会遇到风浪,豫州鼎会入泗水。他不想这样的情况发生。
说到底,银夏不过是想实现真正的“九鼎归秦”,不重蹈正史的覆辙。但是吧,这不足为外人道也,顺便也能刷下秦昭襄王的好感度。
果然,秦昭襄王听到后,大喜。他欣然答应了这个提议。见目的达到,银夏便道:“夏起身时,无意中吵醒了政儿。夏担心他没我睡不着,还请告退。”
本想说让嬴政尝试一个人睡也好,秦昭襄王忽然想到或许再过没多久,银夏就又要离秦几年,便还是放银夏离开。银夏没有迟疑地转身就走。
待回府后,银夏见嬴政坐在床铺上,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知晓他是在等自己,心底钝痛不已。嬴政看到银夏回来后,笑了起来,唤道:“先生。”
“先生在,”银夏走上前,拖去鞋子,侧身抱住嬴政躺下来,轻声哄道:“政儿,睡觉吧。”“嗯。”嬴政趴在银夏的怀里点点头。之后,两个人沉沉睡去。
第二日早上,嬴子楚在早朝结束后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想找银夏,却被管家阻止了。管家挡在房间门,对嬴子楚拱手,说昨晚他们两个人很晚才睡,现在还没起。
沉默了会儿,嬴子楚便说是不是秦昭襄王找银夏和嬴政有事。管家摇了摇头,说道:“大王只找银夏,但公孙政就是要等银夏回来才肯睡。”
无奈地捂着额头,嬴子楚难得与他的大父有一样的想法。说白了,嬴政和银夏就是太亲近了。嬴子楚正欲再说些什么,银夏就抱着嬴政走了出来。
“不知子楚有何贵干。”银夏靠在嬴政肩膀上,边打哈欠边问道。嬴子楚眉头抽了抽,让银夏带着嬴政洗漱完再在正厅谈事。银夏闻言,乖巧地点了下头。
待银夏和嬴政洗漱完后,嬴子楚到正厅坐下,问银夏知不知道九鼎迁秦的事。银夏没有迟疑,说秦昭襄王昨夜寻他进宫就为此事。
原本来这就是为了告知银夏此事,嬴子楚了然地点头。他本想打道回府,但想起件重要的事后,便问银夏是不是和吕不韦说了什么。
“他怎么了?”银夏眨眨眼,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嬴子楚叹了口气,说道:“他昨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愣是找了一大堆书让我看,还说今日要来我府中督促我学习。我都不敢回去了。”
忍住笑,银夏轻咳了下,心虚地转移了视线,说起了昨天他和吕不韦的谈话。嬴子楚听到后,笑了,“搞半天,原来根源在你。你跟我一起去。”
“不要,我进度没赶完。”银夏白了嬴子楚一眼,而后转过头对管家说道,“管家,送客。”管家走上前,拱手道:“公子,请吧。”
愤愤地瞪了眼银夏,嬴子楚不满地从鼻子哼出口气,挥袖离去。银夏丝毫不慌,他笑嘻嘻看着嬴子楚离去的背影,还大声地说了句“祝君好运”。
全程看着自家先生和父亲的互动,嬴政无奈地垂眸想道:两个幼稚的大人。发现嬴政像个老大人般的叹了口气,银夏伸手刮了刮嬴政的鼻子。
“才几岁就唉声叹气的,这可不好。”银夏笑眯起眼睛说道。嬴政撇了撇嘴,没有回答。银夏也不介意这个,他抱着嬴政,便去吃早餐。
早餐是银夏提前发明出来的豆浆和肉包子。其实原本还想搞出油条的,但那实在太费油了。看着嬴政大口吃着肉包子,银夏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吃过早餐,银夏揉着嬴政的肚子给人消食,揉的过程中,他忽然想起嬴政应该找些同龄的玩伴。不然,等他离秦后,嬴政该有多孤单?他又不可能带着嬴政离开。
“阿政,你有没有比较感兴趣的同龄人?”银夏把头放在嬴政肩膀上,试探地问道。嬴政不知道银夏的想法,他认真地思索了下,回答道:“蒙恬。”
猛的站起身,银夏抱着嬴政就往外走。嬴政一惊,就问银夏要去哪,不赶进度了吗。银夏也不迟疑地回答道:“进度哪有带阿政找蒙恬重要。”
“你对他感兴趣,说明你们就有机会成为好友。”银夏很淡定地说道。嬴政有些绕不过来,但想着自家先生是不会害自己,也就没有反驳。
到了蒙骜家,银夏和嬴政正好碰到欲外出的蒙武和蒙恬。接收到银夏看向他的眼神,嬴政就问蒙恬他们要去哪。看到银夏和嬴政,蒙武父子皆一愣。
“公孙政。”蒙恬和蒙武齐拱手道。银夏看着这一幕,忽的有些悲哀。在重视尊卑贵贱的古代,无视地位差异的真挚友情,是真的存在的吗。
能跟嬴政并肩的同龄人,或许一个也没有。想到这一点,银夏嘴角的弧度压低了些许。即便如此,他还是注意着没让自己的负面情绪流露出来。
“我们要回家。秦法规定一个家里不得有两个成年男子。要不是临近过年,我阿父都不能待在大父家中。”蒙恬回答道,还体贴地解释了一番。
闻言,银夏点点头。而后,他说道:“等假期结束,我就跟你们讲下秦法相关的东西,如立法的缘由。”“这是否操之过急了些。”一直不作声的蒙武问道。
他在蒙恬这么大时,还是个调皮的小孩,尚未启蒙。而现在呢,自家孩子那么小就要学习秦法,让他这个当父亲的很是心疼。
沉思了会儿,蒙恬说了句“不会”。他说趁小的时候知道得越多,就越难犯错。而且,他真没觉得银夏讲的东西很多很难。
“况且,我离秦后,他们有几年的时间消化知识。”银夏补充道,同时他还说会考虑孩子们的感受和蒙武的想法,适当地放慢进度。
这时,蒙武忽的想起,此时的银夏不过也只是未加冠的少年。他竟一直把银夏当作了他的同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