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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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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气氛不大对劲。银夏歪了歪头,眨了下眼,问道:“不知大王特地把人支开,所为何事?”“咳,”秦昭襄王轻咳了声,说道,“寡人想邀你参加家宴。”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银夏忽然能理解为何秦昭襄王要把人都支开了,这话就不像是个国君该说的。邀请一个什么也不是的人参加国君的家宴,搁出去谁信呐。
事先没有被通知过的安国君看着银夏毫不掩饰惊讶的表情,心里有些暗爽的同时又有些不快。父王都特地邀请你了,你还搁这惊什么,还不快谢恩?
难不成…是想拒绝?在座除银夏外的人都不约而同地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而银夏也确确实实地在思考如何合情合理且不让秦昭襄王丢面子的拒绝理由。
咬咬牙,秦昭襄王知道银夏的顾虑,无非就是担心自己的身份问题,怕传出去落人口实。于是,他就说了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银夏你也算政儿的半个父亲了。”
这话不兴说!银夏觉得自己难得地快哭了,他忍着露出呐喊脸的冲动,在心里不断吐槽着。大王!你没看到嬴子楚那生无可恋的表情吗?孩子的父亲还活着呢!
“而且,寡人不会让宫里人透露半分有关你的事。”像是没注意到嬴子楚和银夏此时濒临崩溃的内心,秦昭襄王继续说道。
诶,银夏这才反应过来秦昭襄王说这话的动机。他茫然地眨眨眼,慢半拍地想道:他这是明白了我的苦衷?即便如此也想让我参加?
既然如此 ,就只能答应了吧。银夏在心底叹了口气,恭敬地拱手道:“那夏谢过大王恩典。”还在想着措辞的秦昭襄王猝不及防地听到银夏的话,愣了半晌。
然后,他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就随寡人来吧。”语毕,秦昭襄王就转身走人。嬴政跑到银夏身边,拽了拽人的衣角,说道:“先生,你刚刚…”
“是被吓坏了吧?”赵姬突然开口,和嬴政异口同声地说道。嬴政见自己的母亲说话了,就闭上嘴巴,示意银夏抱他入怀中。
“不要想太多,就把它当成寻常的家宴就好。”赵姬没多说,只是安抚了下银夏,然后拽了下嬴子楚的袖子,示意人回过神。
“嗯。夏知晓。那便走吧,别让大王等候。”银夏颔首说道。他抱着嬴政,走到最后面,跟其他人隔了段距离。看着银夏无可奈何的神情,嬴政忽的想笑。
眼尖地瞧见银夏眼角处的泪水,嬴政伸手轻轻地帮人拭去,语带笑意地说道:“先生,你都被吓哭了。”看了眼嬴政,银夏死目地回道:“是的,你说得对。”
到马车旁边,本来银夏是想让嬴政跟他父母坐一起,可谁曾想他们都拒绝了。理由是让嬴政陪着银夏。感觉哪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银夏还是答应了。
上了马车,银夏把头埋进嬴政怀里,悠悠地叹了口气。
安抚地拍了拍银夏的背,嬴政靠在银夏的胸膛处,听着那人有力的心跳声。马车的车轮咕噜噜地向前滚着,总算是快到了咸阳宫。
见嬴政蛮期待的样子,银夏压下欲出的叹息,摸了摸人的头。他兀自纠结着秦昭襄王的家宴都会有谁参加。他不想还好,一想头都大了。
只要想到可能会遇到一大堆后宫佳丽和数不清的公子们,银夏便开始有些头晕。见银夏的状态肉眼可见的不太好,嬴政叹了口气。
“先生,没事,”嬴政抬手摸了摸银夏有些汗湿的头发,安抚道,“这次的宴会上,曾祖父请的人不多;且他让我告知于你,不必遵守那些礼仪,随心便好。”
太好了,古人那些的礼仪是真的又多又烦。银夏松了口气,全然忽视了嬴政与他那靠得很近的姿势。没过一会,马车停了。咸阳宫,到了。
本来银夏还想抱着嬴政上台阶的,结果秦昭襄王却走过来,说让嬴政和他父母待会儿。嬴政想着秦昭襄王也不会对银夏做什么,就答应了。
顺着嬴政的意思,银夏把嬴政放下来,整理好他的衣襟,看着他跑向嬴子楚和赵姬他们。秦昭襄王见状,自顾自地挽着银夏的手臂,和人一起踏上了台阶。
“大王。”银夏低眉顺眼,有些诚惶诚恐地低声唤道。他倒是不觉得自己的本事厉害到能让秦昭襄王这个战国大魔王对他刮目相看。
不知为何,看到银夏这副模样,秦昭襄王就觉得心底有种无名的怒火。他压低声音,警告道:“寡人提醒你,最好不要露出这种表情,自然点。”
“唯。”银夏再次压抑住叹气的冲动,颔首道,脸上的表情恢复成本来的淡然。他的瞳眸平淡无波,嘴角挑起一丝礼貌的弧度,看上去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走到他们两个人身后的安国君看着银夏和秦昭襄王手挽着手的样子,心里忽的有些不舒服。他的父王还从未这样亲近对他。
到了宫殿门口,秦昭襄王松开了挽着银夏的手,孤身走向面冬坐西的位置。银夏本想干脆坐到秦昭襄王对面的位置,殊不知嬴政跑过来,说想跟银夏坐一起。
无奈地叹了口气,银夏蹲下身,将嬴政抱起来,说道:“行,那你坐哪,先生就坐你旁边。”“曾祖父让我坐他身旁!”嬴政回答道。
此言一出,除秦昭襄王和嬴政外的人都愣住了。“大王不可。”银夏下意识地说道。秦昭襄王不怒反笑道:“能随心而为的不止是你一人,也包括寡人。”
听到这句话,银夏便知道没办法拒绝了,只好回了句,“那夏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过来吧。”秦昭襄王乐呵呵地看着银夏吃瘪的样子,说道。
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安国君暗自咬着牙齿的力道都大了几分。他拂袖,走到面南坐北的位置。嬴子楚和赵姬对视了眼,眼神里都带着无奈。
看来,安国君对银夏的怨气一时半会儿还消不了。
抱着嬴政走到秦昭襄王的右边,银夏看着自己面前堆满菜肴的案桌,无奈一笑道:“大王这是早有准备。”秦昭襄王不置与否地轻哼了声。
待大家都入席后,秦昭襄王看了下神色不忿的安国君,叹了口气,招呼身旁的侍者,让他宣华阳夫人过来。希望华阳夫人能哄下安国君吧。
没过一会儿,侍者就带着华阳夫人过来了。华阳夫人看着坐在秦昭襄王身边的银夏,瞳眸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她就对着秦昭襄王行了个礼。
“就坐吧,这是家宴,各位不必拘束。”秦昭襄王随意地挥了挥袖子,说道。随后,他举起酒爵,一饮而尽。其他人见状,也举起桌案上的酒爵。
这场家宴,便算是正式开始了。一开始,银夏还有些小拘束,但在嬴政时不时刻意为之的撒娇下,便很快适应了现在的情况。
看着银夏和嬴政两个人的互动,秦昭襄王心里有点欣慰。兴许,当政儿是秦王的时候,银夏会很乐意做秦国的臣子。到那时,就是一幅君臣相得的场景了吧。
家宴结束,待秦昭襄王说自己乏了,他去休息后,银夏带着嬴政准备告退。嬴子楚却叫住了他们,让他们去看看刚出生几天的成蛟。
“要看吗?”银夏颔首以示自己有听到,便询问嬴政的意见,“成蛟就是你的亲生弟弟哦。”“政想见他一面。”嬴政双手环着银夏的脖子,说道。
“那便走吧。”嬴子楚显然有些情急。他急匆匆地跟安国君和华阳夫人行礼告退,就先行离开。刚与他们拱手完的赵姬看到后,无奈地摇摇头。
她转过头,笑着对银夏说道:“阿夏,我们快跟上吧。”“好的。”银夏点头道。他们离开后,就只剩下安国君和华阳夫人两个人。
看着银夏离去的背影,安国君愤愤地喝起了闷酒。他的嘴上还不住抱怨着银夏何德何能可以获得秦昭襄王的青睐,明明他才是太子之类的。
看到这一幕,华阳夫人才明白秦昭襄王叫自己来的用意。这是让她来哄哄安国君。止住了安国君的话头,华阳夫人将她的想法娓娓道来。
“太子不必为了一稚子同自己置气,大王看重必有他的理由。太子可虚心请教,来获取大王的关注。”华阳夫人没多说。见安国君在沉思,她松了口气。
她拽了拽安国君的衣角,说道:“太子,那就回寝殿吧。”“夫人可是乏了?那便回去吧。”安国君挽着华阳夫人的手站了起来。
跟着嬴子楚后面,银夏同赵姬聊起了天,话题无非是关于嬴政和嬴子楚两人。嬴政听着两人的谈话,有点尴尬地将头埋进银夏的颈窝处,当起了鸵鸟。
原因无他,嬴政才得知银夏在自己刚出生没多久就把自己看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