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尽处》夜阑.

7、雪殇 在修

　　在修罗族女子挑选过后，原来浩大的进贡队伍只剩我一个，我苦笑是我太瘦弱了，但这也未必不好，我本就无意进来迷泽。我抬头看着在大殿中间坐着的红衣少女，白哲的肌肤，精致的五官，窈窕的身段，还有她肩上的白鸟。她看着伶仃的我，嘴角露出一个微笑，我傻傻地看着，心中一阵莫名的欢喜，面对这样的美人哪个男子不心动呢？
　　她对身旁的宫女吩咐几句后，便转身离开了，我也被人带去了一个地方憩息。
　　在这里的生活十分宁静，除了有人来送三餐之外，就只有我一个人与琴萧相伴度日，只是红衣少女常在窗外偷看我抚琴，有时她一待就是一个下午。我不敢奢想什么，只是作为修罗族的宫主，她冒这样的险，只为看我抚琴，我又怎忍心破坏，所以我一直都装作不知，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
　　直到那一夜，一个修罗女子的到来，她叫衣人，是宫主的姐姐，她很直接地告诉我，宫主很欣赏我，因为我不像其他男子，身体健壮却无德无能，我笑了笑。她又问我，知道宫主爱上我的后果吗？我点点头，心中是无尽的叹息。衣人没有问我是否喜欢宫主，她早就看出我的心思，我说只要我永远消失，她就会好好的。
　　衣人离开后，我一如往常吹起萧，只是今夜吹响的时候星空已经在闪烁，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往后的几天，没有人再来过了，但宫里却很热闹地在张灯挂彩，是为了她后天的十六岁生辰吧。我收拾好包袱，准备离开，我会让你好好的，你有你要走的路，我们本不该相遇。
　　衣人推门而进，她说宫主想见我，我苦笑了，是道别吗？
　　我被蒙起眼带进了一间漆黑的房间里，一阵推门声在耳边响起，她进来了。她静静地坐在我身旁，一声不发，不知过了多久，她站了起来，我以为她要走了，我便站起来挡在她身前，但她没有离开，而是伸手摘下蒙住我双眼的手帕，用手摸着我的脸。
　　我听到她抽泣的声音，心中一阵疼惜，便凭感觉伸手拂去她的泪水，后来我才明白她的眼泪有多重。她在临走前塞了一张小小的绢帛给我，我将它放在了怀里。
　　离开那间房后，我回到了我的住处，那只白鸟却来了，而且带来了一只巨大的黑鸟，黑鸟强硬地将我背走，是她想救我吗？还是她……
　　一阵不好的预感飘过，我从怀里掏出那张绢帛，打开只有两个字。我想起了她昨夜的眼泪，虽然她愿意为我流泪，但她也不会把族人的安危置之度外，我忽然懂了，我默默地在流泪。
　　我再睁眼的时候便到了一个山崖上，黑鸟早已不见了踪影。我站在山崖上良久，烟雨迷蒙中，一只白鸟向我飞来，衣人说过那是宫主的白羽，主人的肩就是它的位置。
　　我将手里白色的绢帛握得紧紧的，以前的我不懂什么是命运，但今天我懂了！
　　这绢帛既然是属于你的，就让白羽为你送回去吧，忠贞的它会跟随你，无论哪里……
　　我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