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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05章 在她纤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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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凉本还想着对方定会惊讶,堂堂司徒家的二少爷,怎会住过这里?!可没想到,华玥的话,让他更意外。
“你……住过这里?!”
“嗯……”
华玥望着微微泛黄的墙壁,除了岁月留下的痕迹,这里的一切依稀如昨。
“……大概是在我五岁的时候。不过,只住了几个月,就搬去别处了。”
五岁?司徒凉暗想,这也正是他离开这里的年纪……
“你搬来时,这里就是这样?”
“嗯,摆设几乎与当年一摸一样,”华玥走到前厅,指尖轻抚琴面,“尤其是这架钢琴。”
华玥俯身坐在琴前,脚尖踩下持音踏板,一曲柔和轻快的卡农悠扬地飘散在空气中。
窗外的月色迷蒙而幻彩,尘缘中的琴声伴着微风起伏跃动,心间流转的风霜,霎时沉淀,一切都显得那么纯粹。
司徒凉站在琴架前,侧身望着她,月光轻柔地撒在她陶瓷般透白的脸上,明眸蒙了一层雾气,似在流淌点滴的回忆。
能感觉到,在她纤弱的躯体下,藏着一颗平静而柔韧的心。
指尖停了拨动,余音萦绕于空室。
华玥站起身,刚迈开一步,忽然一个踉跄,司徒凉急忙伸手扶稳了她,险些摔了去。
“额头怎么这么烫?”司徒凉这才意识到她陪自己淋了一夜雨,湿衣沾身,又没停歇地跑了一路,不发烧才怪!
“你住哪里?”
华玥面色已然苍白至极,虚弱地说了一个地址。
……
T大外的一栋六层公寓中。
十点,刺眼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
华玥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面部泛着微红。
“咳咳……”
轻咳几声,司徒凉也醒了。
“病成这样,还要去哪里?”司徒凉上前一把将她按回了被褥。
“上课……”
“帮你请假。”
“上完课还要打工……”
华玥伸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微型记事本,翻开行程那一页。
望着那些花花绿绿的打工标记,司徒凉差点没昏过去,真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身兼那么多工,她瘦弱的身躯是如何承受下这一切的?
司徒凉从她手中拿过记事本,“下午一点到晚上六点,德萨餐厅,是吧?”
华玥微微点了点头。
他看了眼时间,取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忻怡,今天我不去公司了,剩下的事你处理一下,然后晚点去一个地方把我的车开回去。”
“好的,凉少。”
“地址我发你手机上。”
“嗯,好,那凉少……”
“嗯,有事?”
“呃,晚一点要不要过去接你呢?”
“不用,我自己回去。”
“好的……”
“嗯,那先这样。”
“好,拜拜~”
挂了电话,司徒凉起身整了整衣裤,看了眼餐厅地址,准备出门。
华玥愣了一下:“你……”
“药在桌上,吃了以后继续睡觉,”司徒凉用手肘指了指她手臂上的伤,“我替你去,作为补偿。”
嗯?华玥泛着迷糊,目光迷离地望着他,甩甩头,用手掐了下胳膊,疼……
嘣!
司徒凉即刻赏了她一记爆栗,“不是做梦!躺下啦。”
“嗷!”华玥揉了揉泛红的额头,“还没吃药……”
司徒凉扁扁嘴,拿了药片、取了杯水,道:“给!”
实话说,他是有些嫌麻烦,不过没办法,谁让她感冒是自己害的呢?虽然他没让她跟,更没让她淋雨,但淋雨后跑了一路,又在小屋停了片刻,这确实是他的错……更何况,她手臂上的伤也是因为他,白色绷带湿透后泛着微红,伤口又裂开了。
司徒凉总觉得,自己多少有些责任……
吃了药,华玥昏沉沉地躺下,迷糊中,很快入了眠。
先请假,再打工……
司徒凉正想着,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的名字?我给谁请假?!
在包里找寻半天,也没捣腾出啥证件,最后在钱包里翻到了她的学生证。
华玥。
T大音乐系。
从注册时间来看,应该是大三了。
对照墙面上贴的课表,早上应该是乐理课,在L3教室。
目光一晃,旁边书架上的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慧明高中留念册。
慧明?那不是跟他一个学校吗?
打开纪念册,随手翻几页,确实跟他拿到的是同一本,也就是说,他们是校友?!
翻到最后几页,一张个人档的相片印入眼帘——
照片上的女孩纯净得紧,眼眸黑白分明,招牌式的樱桃丸子头……
旁边一行清晰的大字:华玥,三年D班,恭喜你顺利毕业!
司徒凉一怔,这个西瓜头,不就是……
天台上的一幕,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
第二天清晨。
华玥猛然睁开眼,八点已过,晨光若隐若现地照射进来。
看了眼日期,还好,只是睡了一天一夜……
嗯?!什么叫只是?!
她霍地跳了起来,烧一退,人也恢复了精神。
上课!打工!
隐约间,她依稀想起,司徒凉似乎来过,却不置可否,不知是真,还是梦。
管他是真是幻,新的一天开始了,她必须打起精神!
刷牙洗脸更衣……华玥速度出了门。
可一走进梯形教室,她就感到了怪异的气氛,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传播开。
不远处靠窗的位置,于敏向她挥了挥手。
“小敏,早啊!”
“还早啊!我都等你半天了!玥玥……”
于敏话没说完,案桌旁蓦地出现几条人影,挡了光线,大片阴影投了下来。
“华玥!”
只见三朵金花立在一旁,正中间站的一个淡黄色衣裙,身段高挑,面容羞花的女子,眼神轻蔑而冷傲——系花上官婉玉,旁边两个亦有沉鱼落雁之色,同样轻蔑的眼神,三人如影随行,人称“冷艳的三朵金花”。
上官婉玉向来孤傲得紧,莫说是她主动招呼别人,就算是别人殷勤搭讪,她也总是爱理不理,心情好时才“嗯”一声。
华玥被她这么一叫,不由的忐忑起来。
记忆中,上官婉玉一共叫过她三次,第一次,是要抢琴谱;第二次,得知司徒凉插手后的泄恨;而这,就是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