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结束之舞 从“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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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欲望母树”手中逃脱，又成功将塞尼奥尔转变为秘偶，克莱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最为庆幸的就是在他预备出发的前夕，娜达莎就因为想要在分别前和安塔再逛逛几个小岛，与朋友一起提前离开了拜亚姆，否则在游记只能保护一个人的情况下，结果恐怕不怎么好。
使用“丧钟”为他带来了怕黑的后遗症，以至于他无法闭上眼睛进入梦境和娜达莎沟通……幸好这个弱点只会持续六个小时。
通过呼唤娜达莎的姓名，提醒她尽快回到贝克兰德，避免被牵连进危险之中，克莱恩也开始变更相貌，预备用新身份先去探望戴维·雷蒙的亲人，之后再回到贝克兰德。
他的新身份名叫道恩·唐泰斯，虽然在五官的调整上克莱恩已经做了微调，让他充满了成熟男性的俊朗儒雅气质，应该能算是个帅大叔。但问题就在这个“大叔”上，道恩的年龄近四十岁了！
虽然道恩没有胡须，但克莱恩不敢随意断定娜达莎就能接受这个新马甲……到时候假设他要和娜达莎互动，娜达莎又背过身去告诉他“对不起我不该以貌取人，但是我真的接受不了你年龄太大的样子”怎么办？！
做好了最差的情况就是他只能在梦境中和娜达莎互动的准备，克莱恩还是不免嘀咕：不都说十八岁的男人很水灵吗，那道恩也可以是两倍多的水灵……
好吧，他的相貌焦虑有点治不好了，现在还多了中年危机……
回到贝克兰德，他没有第一时间和娜达莎联系，而是优先拜访了自己的老朋友们。和莎伦女士再探索了一番地底遗迹却无果后，两人随即交换通讯地址，方便后续得到情报时进行交流。
莎伦女士说完自己的地址，却没有立即做出下一步行动，克莱恩很有绅士风度地等待她还没有说出口的话。几秒钟后，莎伦毫无语气波动地问道：“跟着你的那位小姐也回来了吗？”
“是的，她也同样返回贝克兰德了。”
莎伦女士得到了答案，面无波澜地返回了贝克兰德桥区域。克莱恩琢磨了一下她的话，不由得一笑。
莎伦女士不会是想问我娜达莎有没有回归舞台的计划，从我这个家属这里拿一手资讯吧，但是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啊。不过，假设娜达莎有计划复演，那道恩这个身份就有一个好处，就是他爱看歌剧这件事十分符合人设，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为娜达莎捧场了……克莱恩腹诽两句。
定下对管家的面试预约，克莱恩开始思考如何让道恩进入对应的贵族圈子。在把保守党、新党和军队的俱乐部在脑海里考虑一圈后，他发现要论他认识的阶级圈子，娜达莎后援会居然也算一个……不过，作为纯粹的粉丝后援会，尽管后援会内部有着各种阶级和政党的成员，但大家都很少会聊娜达莎之外的话题。
嘿，约克当上会长都没把娜达莎后援会发展成任何带有商业性质，或者是派系性质的俱乐部，我就更不能做这事了。克莱恩自嘲一句。
他目前对于该如何经营道恩的身份只有表层的计划，一时之间有些无所事事，索性思考了一下道恩和娜达莎的关系。
嗯……道恩的三重身份都没有和娜达莎认识的理由，那就只能是和她在贝克兰德第一次见面了。但以什么身份结识才是最稳妥呢？
克莱恩漫无目的地思考了一会儿，发现如果道恩是以粉丝的身份和娜达莎结识，那就没办法更进一步了。如果他想要和娜达莎能经常见面，最好的还是以追求者的身份去尝试。
呃，虽然他自认为道恩条件还不错，但还是那句话，道恩是个中年人！已经快四十岁了！去追求二十多岁的娜达莎也太不要脸了吧……而且他也有点担心娜达莎被传出不利于她事业发展的绯闻。
但克莱恩仔细地回忆了一番，发现娜达莎从成名开始就没有收到过攻击性的言论，即使是出海的那段时间，也没有海盗会在她面前说污言秽语。让他人下意识以好感和善意的方式对待她，或许也是娜达莎的能力之一？
没有合适的理由拜访，只能先和娜达莎在梦境里沟通了……唉，难道到时候得走约克的老路，竞选上会长然后和娜达莎以沟通后援会事务的理由见面吗？呵呵，那约克就得小心了！你最强大的对手、隐藏在道恩面具下的关系户、娜达莎的正牌男友来了……克莱恩在内心默默自娱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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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刀割地付完新别墅一年的租金，又意识到自己每周睁开眼，什么事都还没干，就会由于雇佣了太多仆人在呼吸中消失二十镑，克莱恩沉痛地意识到了富翁道恩这个马甲确实对他称得上是一种拷打。
在正式开始让这座房屋发挥它应有的社交价值前，克莱恩站在宽广的一楼大厅里，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属于道恩·唐泰斯的温和神情。
他慷慨地对仆人们宣布：鉴于他们今天刚刚搬入新家，繁琐的整理工作让大家非常疲惫，同时为了庆祝新生活的开始，夜晚的时间，他决定为他们放假。
强硬而礼貌地把管家也赶走，克莱恩总算是短暂地清出了新家的场地。
接着，克莱恩动用占卜简单地了解了一下待会娜达莎到来的时间点，预备开火做晚餐。凭借自己已经是序列5无比精准的控火能力，他完美地完成了一大桌子的盛宴，在他把菜都搬上餐桌，刚刚擦完手后，门口恰好响起了敲门声。
算算时间，我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在现实里和娜达莎碰面了！
克莱恩心情一瞬间明朗了起来，怀抱着期待，他快步穿过空荡的大厅，为她打开了门。戴着软帽的娜达莎优雅地对他颔首，在门关上后，她将软帽摘下，打趣似的对他一笑。
“真没想到您会租这么大的房子，道恩先生。”
说多了都是泪啊，娜达莎...我感觉我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有钱人真不好当，也有可能是我现在还不够有钱……
克莱恩维系着道恩的气质，彬彬有礼道：“为了招待像您这样美丽的女士，如此场地是必须的。”
他本来想观察娜达莎的表情，看看她是不是对道恩的形象有意见。但娜达莎的表情一如既往天衣无缝，克莱恩完全分辨不出来她是真不在意，还是因为道恩的马甲下是周明瑞所以她也就这样溺爱下去了，只能有些悻悻地收回目光。
为了保证食物能在热乎的情况下被食用，他们没有过多寒暄，而是很快开始共进晚餐。克莱恩平心而论，感觉自己厨艺还不错，应该能给娜达莎一种在国外留学时吃到正常食物的欣慰感……
用完晚餐，克莱恩一边熟练着秘偶的操作，将塞尼奥尔派去洗碗；一边和娜达莎闲聊了一会最近的安排。
“我还没有和露西尔她们联系，”娜达莎说，“我应该还要考虑一会吧……不过，我已经为安塔写了推荐信，如果她下了决心想要来到贝克兰德，我相信，她和露西尔她们应该会相处得很不错的。”
“我问的是你的安排，娜达莎，而不是你为别人做的打算。”他忍不住放低了声音，温和而明确地纠正了她。
她有些犹豫地交叠起双手：“也许我可以尝试幕后工作？罗塞尔大帝对艺术方面并不是很上心，有很多名作都没有还原……”
克莱恩犹豫了一下该不该继续向下说，他倒不是觉得娜达莎一定要克服之前的心理障碍，必须坚强起来。
在他看来，娜达莎想做什么都可以，但他不希望娜达莎因为经历过一次不好的遭遇，就将曾经带给她无数快乐的舞台彻底废弃。此外，娜达莎现在总是显得过于克制，很多时候总希望他人能给予她强烈的肯定或意见，他认为再进一步聊聊看也是可以的。
“你不想再登上舞台了吗？”克莱恩用鼓励的语气道，“贝克兰德可是有不少忠实粉丝在等待着你，比如我就是最期待的一位。”
她轻轻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对他露出了一个有些黯淡的笑容。克莱恩一时之间不知继续说些什么，不想让她在难得的相聚里感到为难，于是十分自然地把话头一转。
“说起来，之前也和你说过了，道恩这个身份是用来混上流社会的。”他振振有词，“道恩需要参加舞会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因此，我想请你教教我如何跳社交舞。”
娜达莎当然不会拒绝他。于是，克莱恩让秘偶塞尼奥尔为留声机上发条，将唱臂从支架上抬起，唱片旋转起来的同时，悠扬而轻缓的圆舞曲旋律也随即传出。接着，他转过身，绅士地俯身递出手掌，朝着娜达莎邀舞。
她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落在了他的手掌上，克莱恩随即调整姿势，用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娜达莎引导着他向前迈出一步，两人的鞋跟伴随着音乐踩出节拍。得益于“小丑”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即使他对舞蹈的变式没有那么熟悉，也能及时跟随着娜达莎的动作做出反应。
她像一只盘旋的燕子，忽然以轻微的旋转远离了他，裙摆旋出漂亮的圆形，但指尖还扣着他的指尖；克莱恩顺着节拍，手臂微微一使力，她又像是被风牵动的纱巾那样，轻盈地飞回了他的怀抱中。他们绕着客厅，顺应着音乐，如同月亮围着地球那样，不停不停地旋转。
一直到两个人都有点轻微的眩晕感，他们才停下来。娜达莎缩在他的怀抱中平复呼吸，克莱恩想了想，操控着秘偶将吊灯的开关按下，室内一时之间只闪烁着蜡烛的微弱火苗。
娜达莎疑惑地抬起头来，舞蹈让她的脸颊蒙上了一层浅淡的红晕，额前散落的几缕黑发因为汗水而贴在鬓角。在烛光下，她看起来十分温暖而美丽。
“请你先闭上眼睛。”克莱恩说。
她没有丝毫犹豫，顺从地将眼睑合上了，克莱恩的面颊开始调整，微小的肉芽瞬间蠕动、融合了起来，等到他宣布已经可以睁开眼的时候，娜达莎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他换成了自己前世的周明瑞的脸，在这个世界，这张脸虽然普通，但也由于亚洲人的长相而显得十分特殊。
“道恩和娜达莎跳了这么久的舞，周明瑞却没跳过。”克莱恩故作公正地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严肃来掩饰自己没来由的赧然，“虽然对于程序员而言，跳舞是非常高难度的挑战，但为了女友，也不是不能尝试一下。”
没有等她从这股惊奇中回过神来，他已经笨拙地、甚至是滑稽地迈出了第一步。于是，他们再次跳起舞来。这一次的舞蹈也不再拘泥于社交，克莱恩回忆着自己穿越前的性格，僵硬地移动起了身体，简直有点像机器人。娜达莎久久地凝视着他的面颊，仿佛此刻是在遥远地球的梦中。
她十分有耐心，哪怕他显得既笨手笨脚，又僵硬无比，她依然顺应着他的频率，带着他尝试了好几个动作。克莱恩一时之间自己也弄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扮演”前世的自己，还是单纯在用一种不怎么高明的丑态尝试逗她开心。
娜达莎忽然展颜对他一笑，没有再做那些优雅的旋转，反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两只手。
“往后倒——”她笑着提醒他。
克莱恩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整个人向后靠去，借着身体的重量和那一股由于重心倾斜而产生的引力，她带着他、两个人像圆规画出的圆那样，非常粗鲁地对应着绕了两圈。
“……这个不用教了，公司的年会上如果一定要被迫表演节目的话，我就会表演这个。”他吐槽道。
她再也忍不住了，清脆地笑了出来：“不，不，别放弃，再让我教你一点吧，我保证这一次教你正式的东西。”
娜达莎显然撒谎了，因为接下来他们尽情尝试了一些很傻的舞蹈，甚至在两个人都是中高序列者的情况下，还非常离奇地差点踩到对方的脚。他中途尝试了一次抓住娜达莎的腰，试图像电影里的男主演那样，把她举起来在空中转个漂亮的满圆，结果她光顾着笑，完全没能及时做出反应，害得他像是带着小朋友玩举高高一样，完全不像是在跳舞。
“对不起……”她靠着他的肩膀，憋着笑回复他，“我只是想到……周明瑞应该没办法把我举起来转一圈，就忍不住笑……”
他只能努力为自己“无面人”的扮演能力挽尊：“这不是我失误了，只是像美颜能还原人原本的美一样，我只是展示出了自己没有被工作摧残前的体力！”
火焰因为他们动作带来的风而微微闪烁了一瞬间，灯光在瞬间变得黯淡，火苗重新稳定下来时，他已经切换成了克莱恩的样貌。
“嗯，这是克莱恩，是一名历史系毕业的大学生，也是我在这个世界的最初身份。”他装模作样地对她伸出手，“好了，现在请让这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能拥有这份荣幸，和娜达莎小姐跳一曲吧。”
他切换着身份，与她交错笨拙的舞步、青涩的舞步、游刃有余的舞步，过去、现在和未来也一并交织在旋律中。克莱恩不否认这一幕有点像《睡美人》动画里，神仙教母在睡美人和王子跳舞的时候，还一直用魔杖给她变裙子的颜色……
出于莫名的平衡想法，在舞蹈的最后，他还是切出了格尔曼的马甲。
疯狂冒险家还没来得及做符合人设的反应，娜达莎却从他的怀抱中挣脱，随后着了魔似地旋转起来。她的裙摆像波浪一般起伏，仿佛音乐的波涛将她举起来了，她飘飘荡荡地在大厅中舞动，就像是被上了发条的芭蕾舞人偶，漫无目的地盘旋、飞舞。
克莱恩关注着她的舞步，在她舞蹈得快要跌倒的时候，稳固地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收纳在了自己的怀抱中。他还没说什么，她的嘴唇就吻上了他的嘴唇。
在乐曲的最后，他们就这样紧紧地相互拥抱着，宛如变成了一体。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结束之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