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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踩脚的探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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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不赶紧过去?”面对花重锦和另一个人,上卿往往会不自觉变成保姆,“当心真的被禁足啊。”
“好吧。不过你乖乖待在这儿,我让人来给你上药。”迹部熏午投降,和她们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上卿把她们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撒娇撒泼也好,照顾捉弄也好,大家都不抗拒上卿的亲近。
依旧放心不下,迹部熏午把手机号交换之后才急冲冲离开。而上卿在等女佣帮她上完药以后,告诉哥哥自己在朋友家。发了会呆,见迹部熏午还没有回来,她刚准备跳下床走动,管家就过来说是小姐要她过去。上卿立刻明白花重锦那懒人不愿意动,于是点点头跟着管家穿过一道道走廊,楼梯,繁花紧簇的花园,期间上卿好几次都要爆了,该死的花重锦,知道她受了伤,还让她走这么多路,会不会照顾伤员啊!
不过当她来到那个白石砌成的喷泉旁边时,上卿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管家的脸色会那么奇怪了。
白色的大理石在草坪之中砌成一个不大的露天平台,中间正是一个白色的喷泉。阳光下,喷水设施喷出的一股股清泉,在空中划过一个个美丽的弧线,散落的水珠如水晶般剔透晶莹,珍珠般圆润光滑,透过阳光的照耀,反射出璀璨的光芒。
珍珠或是滚落青草之中,或是落回水池,溅起飞花碎玉。
悠扬欢快的探戈舞曲不知从哪传来,轻快的节奏,令人不住扬起嘴角。
而喷泉旁,一对外表出色且相似的男女正踏着优美的节奏,相拥,舞动。
旋转,后退,联手向前。
没错,这个画面很唯美,少年如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阿波罗一般耀眼,少女模特身材,容貌不输少年。两个人的动作默契十足,少女每一个抬眸微笑,都被少年映入眼帘,宠溺微笑。
很有爱的一对兄妹,但是,但是,这是不了解花重锦这个人的外人才会感觉到的。事实上,场景应该是这样的——
花重锦笑得那叫一个春花灿烂,揽着迹部的腰,随着音乐的改变一个旋转,迹部顺着她的手,单手将她拉回,如果就此放弃,她就不叫花重锦了,对于她来说,只要达到目的,耍赖也是可以的。
于是,锲而不舍的大小姐,花重锦一抬脚,狠狠地向某位大爷的尊脚剁下去,没有料到,被大爷他一个优雅的后退躲过。愤恨的抬起头,对兄长大人一个龇牙咧嘴警告意味十足威胁意味满点的微笑,兄长大人一样扬起一个威胁的笑容,玩味十足。
音乐渐进,花重锦咧开嘴笑得阴森。瞅准时机抬高右脚,没有想到迹部早一步发现,抓住她的双手,两人双手交握,迈步向前。被迫带着跳舞的花重锦几次偷袭不成功,趁着迹部握着她的手,使劲力气一掐——就在这时,迹部又早一步放开手,让她顺着舞步一个旋转,阳光下,少年耀眼嚣张的笑容那么刺眼。
真是,美好的一曲探戈啊。
上卿在管家的招呼下在一旁白色木质的银边椅子上坐下,撑着下巴看着兄妹两的舞蹈,好好地一曲《卡门》就这么被糟蹋了。不过,能够跳成别人看不穿的踩脚舞,迹部果然是强人!
舞曲最后,花重锦总算找到了机会,瞄准时机,狠狠一脚剁下去,哼哼,今天她穿得可是8cm的高跟鞋哦。
终于扬眉吐气的花重锦看见好友已经坐在不远处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赶紧跑过去倒苦水。
看见花重锦跑过来,上卿看看手中还没有吃的点心,直接塞进她的嘴里,阻止了她接下来倒豆子一样的话语。
可是,上卿接下来的话语,让在场的人都僵了僵。
“你们……”上卿单手撑着下巴,手指绕起一头弯曲柔软的黑发,笑得无害又无辜,“踩脚舞跳得很好哦。”
银灰色头发的少年闻言一怔,然后挂起玩味的笑容。
连这样的一个动作,都像是掌握生杀大权,无法侵犯的帝王啊。高昂着下颚,因为他足够强大去蔑视。
玩味的笑,因为高处不胜寒,太过的强大,与之匹敌寥寥无几。同样也是在藐视吧,不,应该还有期待。
“呵呵,特别是午午的哥哥哦。”黑发如蔷薇一般的少女绕着发丝,笑眯眯道,“午午以前跳舞的时候,方圆十里之内都不会有生物!”
那种恐怖的攻击力,就连公认最变态的她,也受不了呢。
“拜托,别拆我台好不好。”花重锦,也就是迹部熏午翻白眼,然后把兄长拉过来,“喏,这就我哥哥,变态变异的死孔雀状水仙,迹部景吾!”
迹部闻言给了她一个爆栗,“不准叫本大爷水仙或者孔雀!”
“那叫水仙王?孔雀王?女王sama?”
“收起你那些不华丽的称呼!”
“果然是臭脾气的女王啊!”
“说过不准叫本大爷女王!!”
“哦哦,我差点忘了亲爱的哥哥(重音)你,小时候被打扮成女孩子啊!”
“哼哼,那我亲爱的妹妹你,小时候被人当成男孩啊!”
那边的兄妹吵成一团,不论迹部熏午扯出什么,迹部景吾总能在第一时间反驳,把熏午气得脸红直跳脚,又反击不了,只能看着大爷他摸着泪痣笑得嚣张欠扁。
上卿正看得开心,突兀全身疼痛,面色苍白,冷汗从额角低落,甚至浸湿了内衣。
“天哪,卿卿你怎么了?!”迹部熏午总算发现了上卿异常,柔嫩的唇瓣都被咬得惨白豪无血色了。这时,上卿几乎疼得说不出话了,只能嘶嘶的抽着凉气,艰难的勾起唇角,好不容易吐出只言片语,“别担心……嘶……没有……什么……”
疼痛感一波一波如海潮一样袭来,而她是被固定的岩石,逃脱不了,只能任凭摆布忍受煎熬。意识昏沉,堕入黑暗之前,她好像恍惚间看见那张熟悉清冷的脸,带着担忧望着自己。
是你吗?
终于不敌而闭上双眼,迹部熏午急得大喊。
手忙脚乱的急救过程中,似乎,是说似乎没有人注意到,黑发如海藻班般美丽,秀美的少女,像蝴蝶振翅前挣扎轻颤的睫毛下,沾染上的晶莹。
那向来幽深望不见底边的深潭边,悄悄滚落的晶莹,消失于发间,不留痕迹。如同女孩那一句犹如幻觉的呓语,轻轻潺潺,飘渺无依。
“言,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