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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苏雅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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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雅安静的睡在她的房间,好像昨晚上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今天闹钟没有响,到时间了,她该去上学了。
早上天还没有亮,苏酥就这样慢悠悠的往学校走。
这几天她睡的特别不好,总是做噩梦,却没有一次梦见过爸爸。
走到校门口,发现校门紧闭,苏酥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天,休息一天。
在荒无人烟的大街上游荡,她仿佛就是孤魂野鬼,回家吗?
怎么面对苏雅呢,她答应了她不会报警,苏雅应该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街边的路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苏酥在旁边坐下,失望攒够了就再也看不到希望了。
四周朦朦胧胧的亮起来了,今天恐怕又是个阴天,空中飘起了雪。
她看雪花。
雪花高傲的不愿意被平凡的人看到,所以落在手心的那一刻就消失了。
或许自己的一身苦痛应该交给天地,让洁白无瑕的雪花带走痛苦。
禾阳市下雪了,北京有没有下雪呢。
她还有好多好多话来不及说,那个人就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漫天大雪随风摇曳,模糊了少女的身影,她越走越远,想和雪花一起消散在这个悲惨的世界。
她还是回了家,尽管有如此不愿意的心,她总归是要活命的。
一进家门,苏酥就看到了林玥和苏雅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苏雅身上没了往日高傲的姿态,此时就像寻常人家里面的女主人。
虽然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但散发出来的温馨却是不言而喻的,她们才更像一对母女。
想都不用想,是苏雅让林玥来的,林玥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家里就剩下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家,所以她什么都会干。
不然就凭苏雅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功夫怎么会做一桌子的菜。
“苏酥,回来了,过来吃饭吧。”
苏雅很热情的招呼她,是在弥补她之前的过错吗,可苏酥已经不需要了。
“你们吃吧,我回房间休息一会儿,没什么事别来叫我。”
林玥只好把多出来的一碗饭倒回去,小心翼翼的问苏雅:
“苏酥还在因为没拿到第一难过吗?”
苏雅深深的看了一眼房门,叹了一口气。
“或许吧……”
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好了。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日,还有十一天就要跨年了,苏雅想许一个愿望,希望她和苏酥都能好好的。
这一觉苏酥睡的很好,没有任何人打扰她,只记得恍恍惚惚间听到外面嘈杂的动静。
她没管,应该是苏雅在收拾厨房。
渐渐的,她睡的失去了意识。
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段时间就到了圣诞节。
那天学校被占用作为市里冬季篮球联谊赛的场地,为了不影响比赛正常进行,学校特别给高一高二年级放了假。
这些日子里苏雅都跟她住在一起,早上会起的很早给她热牛奶,晚上又等到她回家给她做夜宵,偶尔会在她上课的时候给她送零食。
如此无微不至的照顾她,苏酥才感觉到了一点母爱。
每天以月为伴,以日为友。
没有宋见淮的日子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但心里的热爱却不减半分。
苏酥开始好好学习了,苏雅没有继续逼她跳舞,这密不透风的生活中也有了一丝光亮。
苏酥不着急回家,就去了操场,戴上耳机闭着眼在那片草坪上坐了一个小时,身后传来浅浅的脚步声。
小草被踩的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以为是到了关门的时间,保安来催她走了,刚想起身就听到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
“我走后,你霸占我的位子挺久啊。”
苏酥被一双手按下去,宋见淮坐在了她的旁边。
“说说吧,看你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看来我不在你也过的不怎么样嘛。”
苏酥眼含热泪,她有些迟钝的转过头去看他,真的是宋见淮,那个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的情绪的人,真的……回来了。
所有隐忍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苏酥把脸别过去,无声的流泪。
就算她装的再好,也抵不过宋见淮的几句话。
宋见淮静静的坐着,陪她一起难过。
明明心里有一万句话想和他说,此时此刻居然什么也说不出来,酝酿了好久,才找回了当初见到他的那种感觉。
“我…没事,就是课上的有些快,我赶不上进度。”
“你们已经选科了吧,你选的什么?”
“文……你呢。”
“肯定是理科啊,文科学不来啊。”
看她清晰渐渐平复,宋见淮缓缓开口:
“我送你回家吧。”
久违的安全感在包裹着她,想去北京的心又坚定了几分。
宋见淮走在前面,陪她走过那一段她经常走过的路,苏酥没有问他为什么去北京,又为什么突然回来,她不敢奢求那么多,回来了就好。
苏酥没有像上次那样喋喋不休,只希望能走慢一点点,这一辈子就这样走下去吧。
可这样太自私了,宋见淮以后只会更好,不是她这种人能够妄想的。
总是要分别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你不想问问我为什么会回来吗?”
他先说出了这句话,刚好是苏酥也想得到答案的问题,两人彼此心照不宣,于是她结结巴巴的说:
“那你…为什么……回来啊。”
“我从来没有回来过,因为我一直在你身边。”
那个冬天,草长莺飞。
家里苏雅已经做好了饭菜,照顾她的日子里苏雅学会了做饭。
林玥经常来她家找她玩,她们两个女生无话不谈。
而喜欢宋见淮这件事就被苏酥视为秘密,永远的藏在了心底。
圣诞节的晚上,苏雅和苏酥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苏雅拉着苏酥的手,有些艰难的开口
“苏酥,我对不起你和你爸爸,我也很感谢你不计前嫌的接受我,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拿不到奖就算了,妈妈不在乎了,只希望你以后能做你喜欢的事,不要像妈妈一样,走错了路,人生的路都走了一大半了才后悔,要迷途知返。”
苏酥盯着被苏雅握住的双手,不忍的说到:
“以前你不想认我,我拼命的练舞想去瓦尔纳比赛,因为只有那样你才会看我一样。
我讨好你,记住你的一切喜好,生怕哪天你会把我丢在半路上,自己一个人走,可是你还是不愿意承认我是你的女儿。
好多人嘲笑我,说我是个没爸没妈的孩子,我多想告诉他们其实我不是孤儿,我也有妈妈的,我的妈妈很厉害,但我不能说出来,我害怕你会就此讨厌我。
于是我干脆装出一副不在乎,无所谓的样子,这样别人只会觉得我没心没肺,而不是没人要。
我不止一次的听到同学抱怨家长很唠叨,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是你的话,我绝对不会嫌你烦的。”
说到最后,苏酥都没意识到眼眶里已经藏不住眼泪了。
苏雅的肩膀微颤,苏酥知道她也在哭。
“谢谢你,还能让我拥有母爱。”
她们说了很久,苏酥觉得会变好的,老天爷在保佑她。
第二天苏酥硬是起不来,本来就是冬天,加上昨天母女两人说到半夜,苏酥赖在床上不想起。
苏雅热好牛奶就在阳台上收衣服,看着时间思考要不要把苏酥叫起来。
还是算了吧,实在不行就给老师请假,让她好好睡一觉再去上学。
收好衣服回客厅时,苏雅看见楼下来来往往的学生,路灯下还站了一个男生,穿着和苏酥一样的校服。
这栋楼就苏酥一个学生,莫非是等她的?
苏雅放轻脚步走进苏酥的房间,苏酥的脸本来就小,现在又藏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苏雅都不忍心叫她。
转念一想,万一那个男生是苏酥的朋友呢,之前因为自己她都失去多少朋友了,不能再让她难过了。
苏雅轻轻的拍了拍被子。
“苏酥,起床了。”
见她翻了个身又继续睡,苏雅笑了笑。
“楼下有个男生在等你,你看看是不是你的朋友。”
听到这句话,苏酥在心里想了好几遍,难不成是宋见淮?
她睁开眼,慌忙的穿衣服。
看她急匆匆的样子,苏雅就知道了。
“你慢慢来,我给你把早餐装起来。”
一顿收拾,苏酥才走到门口。
“苏酥,把早餐拿着,里面装了两份,你给你同学带一份去,你书包夹层放了几颗糖,要是不舒服了就吃一点,实在难受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啊。”
苏酥迟疑的接过她手上的袋子。
“嗯…好。这不是你的早餐吗,我带走了你吃什么?”
“我自己再做,在学校和同学好好相处啊,快走吧,一会儿该迟到了。”
下楼梯苏酥都是一步跨两格,在路口,她看见了宋见淮。
“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里离他家很远啊。
“我送你。”
苏酥点头答应,不问为什么,是苏酥和他相处的方式,她相信宋见淮不会害她的。
“宋见淮,这是我妈妈给你带的早餐,你拿着吧。”
宋见淮看了一眼就拿过来了:“行,替我谢谢阿姨。”
到了学校后,苏酥习惯性的拉开和他的距离,宋见淮却一把抓住她的书包把她往身边扯。
“我很丢人吗?”
没办法,学校太多人了,苏酥也不想这样的。
苏酥走在他旁边,宋见淮突然靠过来。
“你看,哪儿有那么多人在乎我们。”
周围的人确实都在做自己的事,看来是她想多了。
又是一节体育课,两圈跑下来苏酥差点没晕过去。
本来就弱不禁风,这几天虽然有了苏雅的疼爱,宋见淮也回来了,但精神状态还是不如以前,注意力极难集中,能坚持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三三两两的小团体遍布操场,苏酥照常是一个人。
她注意着宋见淮的动向,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一个人,她希望自己在宋见淮眼里是开心快乐的。
“哎,苏酥,陪我一起上厕所吧”
是张雨婷,这令苏酥很惊讶,她很久以前就不和苏酥一起玩了。
大概是张雨婷看出苏酥的疑惑了,她主动挽起苏酥的胳膊。
“她们说的话做的事我都不喜欢,哎呀别看了,走不走。”
“走…走。”
走到半路上她们遇到了宋见淮,他递给苏酥一个盒子。
“圣诞礼物,明年不会迟到了。”
明年…他说这话意思是他们还有明年,苏酥像捧金子一样把盒子护在怀里。
“可我什么都没准备。”
“带个脑子就行,别整天让别人担心。”
从宋见淮回来到现在不过几天时间,苏酥就觉得身边的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快走,上厕所。”
完了,她忘记张雨婷还在旁边了,她跟宋见淮这关系也算不上特殊,可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她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
“哎呦,我憋不住了,你到底走不走。”
看她也没有别的反应,苏酥这才放下心来。
宋见淮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顿时觉得格外舒适。
忽然间,他被一道白光闪到眼睛,缓过来劲才看清是什么,栏杆外站着一个浑身上下都是黑色的男子,手里还拿着相机。
他心一沉,想起来国庆期间跟着他们的那个人,眼底浮起一片阴翳。
快下课了,周边响起了阵阵警铃声,同学们纷纷趴在栏杆处围观,其中一个男生大喊道。
“卧槽,是宋见淮,他怎么上警车了。”
“你们快看,张扬也在里面。”
听到宋见淮的名字,苏酥本能的回头,在看到外面的血迹时,她有些不知所措。
很快警车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叽叽喳喳的声音此起彼伏,她跑过去拉住一个女生就问发生了什么,可那女生什么都不知道。
“苏酥!”
张雨婷气喘吁吁的跑到苏酥跟前
“好像是宋见淮跟外面一个人打起来了,而且对方还是一个三四十岁的老男人,这怎么打的过,还好张扬报了警。”
旁边的一位男生接过话:“是啊,本来宋见淮没和他打起来的,就是在和他抢那个相机,那个男人不肯,两人就打起来了。”
听到一半,眼前的世界顿时变成一片红色。
他才十五岁,怎么可能是一个中年人的对手,血液像是沸腾了一样,把她全身烫的麻木。
上一秒还在和她说话,怎么下一秒就进了警察局,苏酥双腿发软,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地上。
操场乱作一团,尖叫声说笑声响彻上空。
一切都偏离轨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