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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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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木桩里的荷花带着茂密样子有序排列,随着气温的回暖,一颗颗圆球状的露珠开始逐渐由大变小。不时的微风,偶尔将荷叶上的露珠吹到了一起,那圆球并在重力的驱动下顺着叶茎的生长方向跌入池塘。这一院子的荷叶神奇般地直接跳过了花期的最末端,细数整个荷花池,长长的荷花杆上竟没有一片枯叶,也没有一片跌倒入池塘的荷花。
荷花池里的荷花枉然不顾荷叶地故作姿态,傲然的争相斗艳。你瞧,那最出头的两只荷叶杆子上悬着的两朵竟开的如此美艳,整个花骨朵都露出了来,花瓣像是做了个向后拉腰的动作不住的往后靠想试图营造一出最热烈的绽放。那是两朵荷花,姿态美的一致,像极了照镜子的双胞胎,谁都有点像谁,但谁都在为获得他人肯定的目光这件事情上不甘示弱。
然而,矗立在门庭旁的林微末微张开眼,抬起头望着天边那半升起来的太阳不停地重复了揉眼的动作。或许紧盯着太阳的晕眩再加上双手用力柔动的疼痛感能刚刚好的让自己清醒。毕竟,“微末亭”这种和自己一样的名字的庭院,让自己的恐慌无处可逃。
“今日还有宴席,完了,完了……”林微末弯曲着手臂将拉出了粉拳借着跺脚的惯性,有点脑地往胸口锤,接着将双手提起裙衣往外跑,“这下死定了,父亲又要生气了。”
她已浑然忘记了自己没有穿鞋的这件事情,只想用最快速的奔跑走出这个无穷无尽的院子。
“该死的福王宴,该死的林家三女儿,该死的十五,该死……这院子怎么能这么大呀,摔死我了,这谁家的台阶用钢刀做的吗?。”林微末手扶着磕碰在台阶上的右脚,原本烦躁地喊话声没了生机,“这身衣服参加福王宴,应该是不合时宜的吧,父亲,父亲……想必……”
没有等到林微末嘴里的后半句吐完,她只感觉自己被一串黑纱袖围住。当害怕的信号从大脑紧急传入时,她莫名地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呼吸。浅浅地呼吸带着断续的节奏一样的呼入自己的奶白的鼻子,那由于害怕闭上的双眼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撕开了一个小口。
林微末并不开睁开眼眸,她只是在那黑长睫毛遮住的视线内看到那男人皙白的脖颈。在脖颈的上方有一块黑色的铁块挡住了男人的脸。那尖长的下脸轮廓像是被精心勾勒出来的美人胚,随着男人每一次吞咽的动作带动着突出的喉结,竟让林微末看傻了眼。
抱着林微末的不是别人,正是远处一直将目光死锁住她的段紫邺。而没有等到林微末从看美男子的思绪中清醒过来,此时的段紫邺已经将她放入前厅的一处偏房。
“去屋内桌上拿好衣物换上,马车在门外。”他放下了林微末,下意识的坐了个转身,“福王宴的时辰还来得及。”
昨晚的黑纱男子,林微末本能的回忆着这熟悉的感觉。待大脑发出一探究竟的信号时,她猛地转身寻找答案。只是留下他的石桥上的黑纱背影,还有那一双蓝色米布鞋在男人的步伐下贴着台阶一步步地往上踏动。待身影消失在视线,林微末才被自己的正事惊觉了起来。
福王宴,福帝城一年一度的盛宴。
福王乃是福帝城的群首,掌管各地藩城主。整个天下被四个族藩,福王被封为。东边林家,世代兵家,降魔世家。林家姥爷林北,世代镇守鎏坊阁楼;西边顾家,世代商客,做着氪金买卖的生意,做着天下各种买卖。顾家姥爷顾东生,富可敌国;段家在南边,镇守一方的荒凉城,独自为一方,实力于福王并齐。段家姥爷段守崖,极善权谋,精通降魔术;然而,最属福王不放眼里的东边是龙家。龙姥爷龙一峰以前是段守崖的下士大将,福王令其守一方,那估计也是怕南边段家实力太大有倾国之险。
位居中央的福帝城权掌天下,也多亏了福王血脉里的点针谱。那是一张只能存于特殊血脉的针谱图,当血脉的主人用自己的脉力在针谱图的带领下编成一张乐谱,不同的乐谱下获得的能量各异。而那个可以用自己无边能量封住魔界与人界两重天的人,可以称为天下的王。
林微末对于这天下的王并不感兴趣,她只有一门心思:那就是能在自己的努力下,那冰冷的父亲能够记起自己还有个女儿,她想带父亲认一眼。万一哪一天自己成了那妖魔的沸石,也有人给娘上坟。
“简直是个藏衣阁楼!”林微末将双眸三百六十度扫射了这间房子,在确认房间没有其他人的时候,那粉嘴里圈出的小圆圈,不住的发出几个叠音字,“哇哦,哇哦,哇哦……”
难道那黑纱人是女子,林微末心里开起了辩论赛。她是亲眼见过那白皙脖颈下的的喉结的,可一男子怎么会有这么多女服,兴许是家里有夫人。可是,有哪个女子会穿一双蓝色黑边的米字鞋,那分明是男人才梳的发髻。莫非是个贩子,卖布衣的商贩子?各种疑问,各种猜测,林微末几乎用尽了她小脑里的所有脑细胞,直到最后的眼神落入眼前的那套粉色纱裙,她的各种思绪才罢休。
“就是你啦,我的小桃花。今晚的桃花运就是我的啦!”林微末加快了语速,在好心情的驱使下奶白色的小鼻子旁泛起了红润,一对小酒窝不时的塌陷了下去。
粉桃色的衣裙是混银线制的,每一根粉色下夹着小两倍的银丝线。一看就是顾天坊的手艺,只有那里的坊工才能用得上这上等的银蚕线。粉桃色的纱在阳光的照射下让银线点点跳动,仿佛那夜晚一颗颗的星星锈进了漂亮的纱裙中,汇成星光点点。衣袖口边扶着几排水晶串珠,在银沙线的照耀下像极了一个个小小的月儿。
“怎有人生的如此美丽,怎有那衣裙如此合身?”杜微末在眨眼的功夫将这套五层纱裙套在了自己的身体,正满意地对着镜子一顿陶醉的自言自语。“果然是天下美娘娘,林微末,林家三女儿,美艳倾国倾城,倾城就不必,倾了这座荒凉城!”
“可惜阿娘未见到这般的我。”
或许这世界原本快乐和悲伤是孪生姐妹,段紫邺躲在角落有点百思不得其解。毕竟从上一秒的欣喜若狂到现在的愁眉紧缩,杜微末简直是妖附体般的速度。
好在最后时分,林微末清醒了过来。她坐上了门前早已安排好的马车往福帝城里去了。
为了避开魔因子的侵扰,福王每年都会将宴会安排在中午时分。这是一年一度的宴会,福王宴请了东西南北城主,还有那些各城有实力的藩主。在这里各地藩主会请求福王成全年轻儿女的配亲之事,以扩大自己的领土权利。事实上,权谋的争夺只是满足了那群爱权谋的人。更重要的是福王每年都会要求各城主,选出具有特殊血液的人以保自己的大业。
“姐姐,你快点,能不能快点,你这福王宴一身武服给谁看,父亲不会放过你的。”一个身着水青色的姑娘拖拽着一个带着红黑色护具的女子往宴会上走。
“林晓琴,你就不能慢点吗?你那夫君会消失了不成。”着红黑色护具的女子用手不停地推着拉她的人,“别一天天的脑子里只有男人。”
“林家萱,你给我快点。”
“你瞎了吗?竟然敢撞我。”
一股迎面而来的外力将林家萱的左臂撞得生疼,她猛地从林妹妹林晓琴的手中脱出右手朝前挥去“欺负本客人,找……”说时迟那是块,男子竟顺手一拉将林家萱揽入了怀里。
“姑娘长得这般可爱,武服也遮不住你的美艳风骨。”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西边城主顾东生的大儿子,顾潇泽。
“你竟然摸我,你个大色鬼。”
“摸了就摸了,我给姑娘摸一把,让姑娘也爽一把。”顾潇泽向林家萱挑了挑眉毛说道。
“姐姐,姐姐,别和他一般见识,走吧!”林晓琴望着对面的浓眼粗犷的男人竟有些害怕了上前怂林家萱的肩,故意用压低的嗓子避开那男人“不好惹,姐姐你打不错。”
“谁说我打不过!”
林晓琴的故作小声点燃了从小习武的林家萱的怒火。那耳朵以下的部位被内心燃气的火焰涨的通红。
“长得却是不错,但今日我来这不是为你。”顾潇泽一个健步将身旁的林家萱拉入身旁,朝着那红透了的耳朵呼了呼气地说道。
那分明是长满茧子的手,白色纱衣下富有弹性的肌肉加大了几分力气后圈住了身旁的林家萱。她越是想挣脱的身体反而被抱得更紧。她显然在逃跑这件事情上失败了,几次徒劳的试探都让眼前的男人更加自豪。
这是林家萱第一次没能逃出一个人的手里,单凭力气这一点她从未输给过自己阿爹下士里的任何一位。但眼前这个男人,让她所有的骄傲都消散了,莫名在空气里产生出一种好奇和打探的欲望。
黑眼浓眉,国字脸上有点发胖的迹象。还好那精致的五官拯救了原本隆起的苹果肌,让这张有点宽的脸多了几分俊俏的模样。男人的肩膀有些宽厚,那有些硕大的手掌要比林家萱的大一倍。
“微末,微末,来这边。这边,我在这……”顾潇泽大喊着,猛地将身前的林家萱推开。那健壮的身形猛地向上蹿,带着仿佛要离开了地面冲动。
林家萱只感觉地面有点震动,定睛从远处朝男人望去。她竟莫名生了一份喜悦,这个五尺高大的男人,好像正用某种魔力将写入自己的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