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遥不可及的梦想》一颗蓝莓果

3、他的眼睛黯淡无光

　　沈易柔趴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不停地下，又看看眼前划了又划的作文，心情感到十分烦躁。
　　这次的作文主题是青春，可是她的青春在刚刚开始，根本不知道落脚点在哪，写来写去都觉得不满意，说真的，她根本不知道怎样算的上是青春，到了年龄的时候青春期，亦或者是情窦初开的花季，她只是觉得在她这个年龄情绪波动异常的大，心思又格外的敏感，其他的一律全无。
　　她无意将目光落在了对面那个楼层，就算是隔了一个楼层她都能清晰的看出那是佟墨，一中也就只有他敢一天天的不穿校服了，他前面站着个女老师，不停地指着他用尖嗓子谩骂，声音大到整栋楼都能听见，但由于女老师声音过于尖锐而且说话速度很快，沈易柔根本没听见她在说什么，唯一能听出来的是那个女老师很生气，非常生气。
　　听见早自习铃响，沈易柔起了身去办公室捧作业，下雨天天气有些冷，她双手插着兜见办公室里没有王常青的影子，便在门口站着等。
　　她无聊地玩着自己的手指，被后面争吵的声音给吵到了，只见办公室里其中一个女老师，就是刚刚那个声音十分尖锐的女人怒气冲冲地从沈易柔身边掠过，沈易柔跟着转过头去，一眼瞥见一排四个男生无所事事地站在办公室门外，其中最右边的那个是佟墨。
　　四个少年长的都挺俊，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同样带着不屑一顾的戾气，其中佟墨和他身边那个男生脸上还带留着几道伤痕，如果这四个男生不是一中的，估计所有人都会将这几个少年与混混挂钩。
　　沈易柔挑着眉看着佟墨，他的眼睛黯淡无光，鼻梁上的伤口刚结痂，双手和她一样是插着兜的，沈易柔是因为冷，他是因为满脸的不屑和愤懑。
　　女老师果真指着他们的鼻梁一个个骂了过去，声音又细又尖，沈易柔皱了皱眉头，她看见佟墨不耐烦地将手从兜里掏出，用手指堵住自己的两个耳朵，佟墨终于将他那双目无神的目光落在了身体倚在墙上的沈易柔，但很快速地，目光又落在了别的地方。
　　女老师注意到了，走到佟墨面前，恶狠狠地说：
　　“你以为你考上了一中就能胡作非为吗？你当学校是你家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是吗！”
　　佟墨嗤笑了一声，目光依旧不落在眼前的女人身上：“哦？我只是出去上个厕所，你也有意见了？李阿姨？”
　　旁边三个男生听了都歪着嘴笑，李华芳听了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早读你去上厕所你跟我说了吗？请个假我让你去不就得了？还是我的错了？”
　　“憋不住了往你头上浇吗？”
　　李华芳的脸涨红：“你上厕所叫另外三个男生一起去干什么？你不学习人家要学习，怎么，身边没人厕所都不会上了？”
　　“他们给我加油，有什么问题吗？”
　　“……”
　　另外三个男生无语地看着他。
　　沈易柔也是。
　　李华芳还是不肯放过：“乱啦，真是乱啦……一中都有学生顶撞老师啦……今天我就替你妈好好教育教育你！”
　　听到这句话佟墨的脸色突变，目光突然落在了李华芳身上，眼里像是有只野兽蓄势待发，冷到极点。
　　他像是在强忍着内心的情绪，突然他猛地上前紧紧地抓住了女人的衣领，声音十分沙哑，没有温度，没有感情：
　　“还轮不到你来替我妈教育我。”
　　李华芳的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面部狰狞，痛苦地发出叫声。
　　“阿墨！”陆景严见状连忙上前拉住佟墨，小声道，“等会请家长了。”
　　“我怕过？”
　　“阿墨。”
　　佟墨实在受不了李华芳的尖嗓子，待情绪冷静下来后一把松开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陆景严他们几个在后面跟着，只剩下李华芳一个人在后面骂骂咧咧。
　　沈易柔望着佟墨的背影，一愣一愣的，只是觉得天气比刚才更冷了，不禁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