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龙骨引 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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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龙骨引
湖底裸露出汉白玉质地的六条连廊，尽头衔接着湖盆坍塌出的豁口。分水诀至豁口处便无法施展，豁口下盛满了怪异的湖水，像是怪物大张的嘴，为了引诱食物收起了锋利的牙。
一潭死水，古井无波。
“阿姐，不若你先回岸上，我下去探探如何？”容禹捏符箓紧张地环卫在温卿月身边，确认暂时没有危险后才靠近豁口蹲下查看，豁口处的水竟然无法人像的倒影。
水面无倒影，水底情形看不清。
“嘿！别磨蹭啦，直接跳下来跟我走吧。”不待容禹作出反应沈鱼便破水而出，撑着汉白玉的连廊地面保持平衡，摇晃着脑袋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水珠溅了容禹一脸。
此时的沈鱼却不是容禹他们认识的模样，原本干枯毛躁的直发变作齐腰的长波浪卷发，鬓角上的水珠顺着下颌骨滑落在锁骨上聚上一汪小泉。明眸皓齿眼如点漆，显得很是雪玉可爱，灰蓝色的竖瞳却忽闪忽闪的，泛着勾人流光，引诱着岸上的人类。
两人面面相觑，容禹原是盯着沈鱼的圆溜溜的杏眸，忽地却避开了沈鱼直愣愣的视线，手抵着下颌咳了两下偏过头道：“这位，姑娘？你……”
原本沈瑜的身子甚是圆润丰腴，而现下变回了沈鱼自己模样，那衣衫确实过于宽松了，白皙的锁骨裸露着，一粒红痣像落雪白梅般不偏不倚地点在左边的锁骨凹陷处，沈鱼只能尴尬的笑了两声把肩头的衣服扯上来盖住莹润的锁骨：“萧少侠和另一位姑娘已经在遗迹大门等待两位了。”
此时的沈鱼显然是陌生的，温卿月上前打量着水里的沈鱼，容禹不着痕迹地伸手护着温卿月，眯着眼睛睨着沈鱼眼角晶莹的鳞片：“你是鲛？”
原本书中并没有沈瑜主动跳水吸引水鬼这一段故事，原身沈瑜也只是普通人类，沈鱼代替了原主后完成了系统发布的推温卿月入水的任务却偏偏跟着跳进了水里，不知是何缘故沈鱼入水后竟化作了彼世界中的自己。
“算是吧”沈鱼灿笑着拨开湿哒哒黏在脸颊上的头发，边说边伸手比划着：“这里的遗迹是由一个又一个的幻境组成的，一会儿入水后你们跟着我，我会带你们穿过幻境去找遗迹的大门。”
“你若是次方地界的妖，那与方才那群水鬼应是一路的吧？”容禹端着清冽的嗓音谨慎地质询。
经历一场算得上恶战的事故之后突然冒出来陌生妖怪的示好，容禹会怀疑是理所应当的，抬手吸了吸鼻子沈鱼将萧之问挂在腰间的香囊抛给了容禹：“他们说，这是信物。”
接过因浸了水药草坠作一团的香囊，容禹将其送至鼻下嗅闻，是温卿月常用的香料的味道。
他垂眸睨着沈鱼慢慢悠悠地道：“香囊传情达意之物，阿姐从不赠与旁人，你是何时偷走了阿姐的香囊？”言语间端的是轻蔑和不屑。
香囊是温卿月给萧之问做的，里头包了苏合香作安神之用，温卿月认得，容禹却不认得，或者说容禹认得但不想认。
“你才是小偷！你阿姐送谁香囊还得特意告诉你啊？”沈鱼不紧不慢地怼了回去，“不会是有人没有香囊所以嫉妒，又不好意思对别人发脾气所以只能来为难我吧？”
“你！”容禹被呛了声，格式化的优雅自若的表情有瞬间的扭曲，
两人还要再吵，似乎都已经遗忘了眼下重要的是找到萧之问，温卿月上前半步从容禹手里抓过香囊敛进袖口，“香囊是我给之问的，不管她是何居心，她定然知道之问的下落。”
言下之意就是无论如何两人都得跟着沈鱼一道从这个豁口处下去。
容禹似乎深呼吸了两回才平复情绪，随后挑着眉，微微颌首又冲沈鱼挂上儒雅虚伪的笑脸。
“是，如此，劳驾这位——小姐？带我二人一程了。”
黑莲花很懂装模做样并着暗中威胁，落到沈鱼耳朵里的话听着像是‘被你说中我的心事了，马上刀了你！’
耸耸肩沈鱼摸了摸鼻子道：“那什么，那走吧。越往下你们陆地上的人类能使用的术法越是没用，想必你们已经发现了吧，不过我来带路就没关系啦。”
转头又颇为体贴地对温卿月宽慰道：“不用担心水深，跟紧我就好啦！”
说完晃动着鱼尾破水而出，在半空中轻巧欢快地打了个旋儿又一头扎进水里，鱼尾闪烁着细碎的水光，斑驳的日影透过水珠给鱼尾的地霜之色打下斑斓的碎金，恍若落日的余晖笼罩着层峦叠嶂的雪山，透露出隐秘而圣洁的气息。
有了鱼尾的沈鱼快活极了，她本就不太适应陆地上的行走，还是觉得呆在水里舒坦，更何况穿书至今，还有什么比变回自己还怼了黑莲花一通更开心的事吗？
温卿月与容禹二人跳入豁口后亦步亦趋地跟着沈鱼游动，三米长的鱼尾在莹润的水里晃动十分惹眼。
容禹虽然常年以人类的身份行走于陆地之上，许多年也未曾见到过同族的鲛人，但无端的却觉得依照鲛人一族的眼光来欣赏的话，眼前这只鲛应是十分好看的。
鱼尾越至腰间颜色越淡几近透明，还有一圈与下端鱼尾的鳞片不同，长似树叶的鳞片长在腰腹间。
许是同类的自然吸引，容禹加快速度游到只落后沈鱼半个身位的地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漂亮的同族。
水下的情景变了几变，索性跟紧了沈鱼并未迷路，但越是往深水处游去，眼前的水就越接近浓稠的墨色，与岸上粘腻的白雾不同，浓稠的墨色水域散发出阴冷的寒气，容禹与温卿月眼前已然如同在岸上面对白雾的侵袭那般四下无景色变换，只有空洞而无垠的黑暗。
索性容禹距沈鱼只有半个身位，顾不上许多又提速追上沈鱼伸手想扯住她肩膀挟制她，不巧的是沈鱼此时也正好提起了前游的速度，而容禹伸出的手不偏不倚正正落到了沈鱼后腰与鱼尾的相接处。
沈鱼讶异地睁大了眼睛，张嘴想骂登徒子，吐出几个泡泡后意识到水里无法以人类的语言开口说话，只能带着羞怒扭头向容禹瞪过去。
温卿月趁着这会儿功夫赶了上来，打着手势示意沈鱼自己眼前的状况。沈鱼了然的点点头，在水体彻底化作浓墨之时，清脆的歌声穿透浓稠的水跃入两人耳中，伴着深海的鲸鸣好似碧珠琼琳碎满地，鸾鸟高鸣白玉京。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龙骨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