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龙骨引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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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龙骨引
混乱的局面并没有得到缓解，青面獠牙的水鬼不断从未名泊底涌上来，湖面的白雾愈发浓郁，容禹泰然自若地站在奶白色的雾气之中老神在在地翻看手里的符箓。
越是关键时刻越是指望不上黑莲花，他不捣乱就不错了。眼下形势十分焦灼，水里三人皆为水鬼所困，黑莲花在岸上又不帮忙，巴不得萧之问和沈鱼二人彻底为水鬼所吞噬。
沈鱼将要绝望之时却见温卿月划开手腕登时血流如注湖水染红了大片。水鬼们更是兴奋的躁动起来前赴后继的将三人团团围住。这些血液却也混着萧之问的剑阵化作更为坚固壁垒将沈鱼三人与水鬼层层隔开。
兀地有幽绿的团块光芒自岸边打入湖面，容禹指尖夹着把玩的符箓终于脱手，扯着轻蔑的冷笑将浮上来的水鬼成群地打回水底，湖面笼罩着的粘稠白雾竟也消散了些许。
“不知死活。”
容禹见不得温卿月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救人脱困，终于选择出手。
但是你一定要站在岸上装这个哔吗？沈鱼哀嚎着吐槽，温卿月水性并不很好，萧之问在御诀抵抗水鬼，所以现下只能由沈鱼搂着温卿月的腰吃力地往水面上抬。
将温卿月托上岸后，岸上的白雾骤然缩紧，像是收紧的蚕蛹般穿透了萧之问的剑阵，将萧之问和沈鱼连带着未被打落的水鬼们裹挟着卷向湖底。
岸上二人只见白雾剧烈地翻涌着，萧之问已然迷失在水里粘稠的白雾之中。沈鱼眼角的鳞片接触到了雾气竟开始发烫，和着浓稠的雾微微闪烁起零星的光亮。
死马当活马医吧。
沈鱼咽了口唾沫，紧张地捏起手诀，是穿书前鲛人表兄交给自己的化形诀，原是教给沈鱼方便她上岸玩耍时化人之用，回水里时再化作人鱼依然需要掐诀。
化形的手诀沈鱼记得很牢，但她穿书后的角色只是一个寻常人类，方才眼角鱼鳞发烫却似乎在提醒沈鱼——她或许也有某种穿书的金手指了。
双腿化作了鱼尾深藏于水下，破水而出后冲岸上两人招了招手大声喊着：“我水性好，我去找之问哥，容禹你照顾好卿月姐。”
温卿月匍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容禹则关切地轻拍其后背安抚，缓过神的温卿月眉心绽开赤红的朱砂之色，荒火四散开来绞杀着粘稠厚重的白雾。
“之问和阿鱼还在水里，快去救人！”
她刚从水里上来当然知道大家都有多狼狈，相较之下衣冠规整芝兰玉树般站在一旁的容禹却是无比闲适且泰然，她语带埋怨与愠怒却也知此刻不是教育容禹的好时候。
容禹眼底腾起化不开的暗芒，“阿姐，两个无关紧要的人，死了便死了，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不好吗？”他的嗓音很是空灵带着些许勾人心魄的味道。
温卿月迷茫起来，荒火似乎逐渐消散。
沈鱼可顾不上岸上两人了，探着脑袋将找到的手绢从怀掏出来，“手绢找到啦！还你！”语罢，沈鱼将捏作一团的手绢抛上岸便灵活地摆动着尾巴轻盈地穿梭在湖水中向湖底白雾收拢的地方游去。
岸上两人便也只能看见沈鱼闷头扎进了水里，湖面似乎微微露出一截地霜之色的鱼尾尖儿。
白雾被荒火燃尽，温卿月只是恍惚了一瞬便清醒过来，扭头斥责容禹：“不相干的人？你说之问还是阿鱼？死了便死了？阿鱼同我们一道游湖，她若是出事，我们怎么与沈大人交代？”
见温卿月将沈鱼唤作‘阿鱼’，容禹便明白过来——前些时刻温卿月唤的‘阿鱼’不是他容禹的‘禹’。
他练习了许久的摄人心魂的法术似乎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容禹咬紧了后槽牙，阴沉着脸眼底尽是不甘，转头却是扬着得体温顺的笑冲温卿月安抚道：“对不起阿姐，你也知道我是鲛，妖族与人族自是有些壁垒隔阂，我……”
荒火燃尽最后一缕白雾，幻境散去露出平静无波的未名泊，湖水澄澈无波，岸上杨柳招摇，小贩的叫卖声自距未名泊不远处的街道上传来，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皆为南柯之下的一场大梦。
“什么隔阂？”温卿月呛声打断容禹未完话。
“容禹，人与妖或许是有族群上的差异，但不论人还是妖抑或是神、魔、灵、鬼，大家互不侵扰数千年了。是，当初是有人将你抓了起来，但人分好坏，妖有好恶，你跟了我这么久我以为你已经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鲛人落泪成珠的传说流传已久，容禹诞生之初不知何故便无父母环卫身旁，尚未学会化形便被人捉了去，普通人类当然没有捕捉鲛人的能力，其中有多少身负自然之力的人类和妖族等别的族群参与尚未可知，运送容禹的途中正好撞上了温卿月随父母出游历练，温家乃是炎城数一数二的除妖师世家，温父温母见女儿执意要救容禹这条鲛人便出了手。
此后容禹便被带回炎城，养在温家一处私有的灵脉中修炼。
救容禹，温家花了大力气绞杀了不少妖族，与妖族勾结的人也被一并交由炎城守官处置了，而容禹小小年纪便展现出了极大的天赋，温父温母要容禹报恩，必要时希望他能护得温卿月周全。
此番被温卿月语重心长的教育了一通，容禹的笑脸险些没能维持住，只能僵硬地笑着乖巧地连声诺诺。
“还有，这个。”沈鱼扔上岸的手绢被温卿月捡了起来，绞干水后递给容禹。
手帕上歪歪斜斜的‘禹’字异常显眼，容禹颇有些懊恼地冲温卿月急急解释，生怕她误会的样子道：“阿姐我不是故意将手帕给沈小姐的。”
温卿月边掐着分水诀边直截了当地回他：“我原是想着重新给你一方手帕。但阿鱼与我说，你很是珍视这块帕子，叫我好好交还与你。容禹，沈小姐不是坏人。”
多管闲事。
容禹神色不明地盯着手里的手帕半晌，蔑然地轻哼罢了将手帕揣入怀中。挂在红绳上的符箓轻巧的甩出，红绳绕着未名泊缠了一周布下阵法，外头看着未名泊景色无甚变化，里头温卿月却已经以荒火之力带着分水诀隔开未名泊的水追着最后一团白雾直奔湖底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龙骨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