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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母女相见 动身出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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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翻墙回到西院客房,以自己休息为由,遣散前来侍候的婢子。
院子里的奴婢都熟知她翻墙进进出出的习惯了,便也不作大惊小怪之状。
屋内熄灯后,从床底拿出自己前几日准备好的夜行衣,她三七好歹也是从小在那毒医折磨下长大的,对解穴什么的不在话下。
早在慕颂安来府上的第一晚她偷偷在被窝里用一根银针把被封住的经脉解开了,但是一直隐藏着,若被慕颂安发现,不会只是派一个暗卫监视她那么简单了;
至于那哑穴,也是自己懒得解,正好省去被盘问的风险。
并且为了能让慕颂安放下戒心,她就整日在摇椅上睡觉,时不时在府中四处闲逛,待到四更天时,偷偷溜出去查看府中各处的晚上守卫情况,在她的多日观察下发现西院主屋守卫最为松懈。
于是,她换上夜行衣,避过所有人的耳目,拿上较为值钱的小首饰,并拿上一支银簪充当匕首使用。
刚运用轻功飞上西院的屋顶。看着戒备森严的将军府,再看看旁边冷清的燕国质子院子,三七打算从旁边院子的屋顶过去。
但是不出意外,应该出意外了。
就在三七快步走在屋子的房顶上时,脚上的传来“咔嚓”一声,然后自己就摔进屋子里了。
三七睁眼一看,发现一位穿着白衣,长相面如冠玉的男子正淡然地看着她,沉声开口
“侠士可有摔伤?”
耻辱,对三七来说绝对是耻辱,她甚至感觉那男子语气中夹杂丝丝打趣。一瞬间,三七已经来到男子身后,用银簪扎着男子颈部致命处。
随遇听到屋里那巨大的动静,正要破门而入,被里面男子制止住
“公子,您还好吗?”
随遇实在担心,便询问道。“
无事,屋里掉进一只野猫罢了,下去吧。”
听此,随遇也只能退下。
“侠士这是何意?”白衣男子看着要害处的银簪淡然开口。
“得罪了”
三七便一下打昏男子,从窗口跳出。
此时应该昏迷的男子睁开那双桃花眼,看着屋里的狼藉,唤道:
“随遇”
“在”
“进来收拾一下”
男子开口随遇进来的时候看见眼前的瓦片以及破了一个大洞的屋顶,说
“这野猫挺大一只啊!”
座上的裴渊继续看眼前的医书,开口:
“等会儿镇国公府怕是要演一出好戏了。”
镇国公府和这只野猫有关系吗?而且,什么品种的野猫这么肥,把屋顶都压塌了。随遇不解,低头收拾着。
“公子的医术在京城是出了名的厉害,为何还如此刻苦,看得随遇自愧不如”
“人生在勤,不索何祸,让你看的兵书可有细细观摩?”
随遇哑口,加快手上的动作。
三七潜入明鸿巷里墨云柔的庭院,突然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立马藏进旁边的假山。
一个侍女端着一碗药经过,三七闪身到那婢女身后,捂住她的嘴,并用银簪抵住她的脖颈,
“敢乱叫我便杀了你,待会我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否则……”
手上的银簪抵更狠了。那侍女慌乱的点点头,眼泪已经哗啦哗啦地止不住了。
“将军府的府医在哪?”
“在菀菀小姐的屋内,帮菀菀小姐换药。”
“你口中的菀菀小姐可是慕颂安的女儿。”
那丫头想到今早千姑姑交代的从此以后要把菀菀小姐当成夫人的亲生女人,不得再有人说菀菀小姐只是一个领养的小姐。
“是的,菀菀小姐就是慕将军的亲生女儿。”
听到丫鬟的回答,三七只感觉心口一酸。但是身体的疼痛提醒她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便又接着问:
“你家菀菀小姐的屋子在哪?”
“从这里一直向前走,在看到一个亭子的时候再向右拐便是夫人还未出阁时的院子,菀菀小姐今天就是在院子东面厢房里养伤。我手中端的便是菀菀小姐的汤药。”
三七看那黑漆漆的汤药与旁边那一碟晶莹剔透的蜜饯,暗叹:
“不愧是千金大小姐,吃药都要蜜饯,”
想想自己站在将军府上一天要喝三次药,每次都是一口闷,都没有尝过蜜饯的滋味。
三七把那侍女打晕,将两人衣服这么一换,由于没有带工具无法易容,只能低着头端药去到侍女口中的东院厢房里。
到门口时,看见门口的两名侍女。
一手飞出银簪打中一婢女的睡穴,又一翻身打晕另一个侍女,两人齐声倒地。
三七端着药走了进去,墨菀菀看见那侍女,问“外面什么动静?”
“一只野猫在外面胡闹而已,小姐快快喝药吧”。
走上前去一手打晕墨菀菀,此时认真帮墨菀菀换药的府医才察觉到不对劲。
一抬头就看见三七,吓得马上向外跑,还吗来得及叫出声就被三七从发间抽出沾满血的银簪抵住,说
“解药在哪?”
“小姐,那不是解药,那是至毒之物,一粒下去毒入肺腑,必死无疑啊!”
“这与你无关,把解药给我”
“将军吩咐过,不能给小姐的。”
三七眼睛一眯“你家将军确实嘱咐过你不能把要给我,可没有嘱咐过我不能取你的小命。”三七说罢,更加重手上的力度,府医的脖颈上已有血珠不断冒出。
“给还是不给?”
“小姐,药在将军那里,我真的没有拿着。”
三七狠厉地将银簪插进府医的小腿,“骗我?”
“没有那药,我也是一个将死之人,死前能拉住你和这个菀菀小姐垫背也不错,是吧!”
三七拔出府医小腿上的银簪,朝床上的墨菀菀走去,府医此刻深怕三七真的要杀墨菀菀,里面上前拖住三七的腿,说
“药就在我药箱中,小姐我拿给你。”
随后便不顾腿上的伤,从药箱中拿出白色瓷瓶给三七。
拿到药后,三七便打晕府医,刚要出门,便听见屋外杂乱的脚步声。
慕颂安在一炷香前便被秋白拦住,并告知三七不见了。
他正要返回将军府时,又听到假山那边嘈杂的声音。
他不放心前去查看,只见一群家丁押着一名穿着夜行衣的女子,女子正在声嘶力竭地解释:
“我是菀菀小姐的贴身侍女念桃,有人要刺杀小姐,你们块去看啊,我真不是刺客,小姐真的有危险……”
慕颂安上前拦住家丁的去路,问
“你口中的刺客在哪?”
“她打晕我换上我的衣服,然后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问了我小姐的房间,她一定去刺杀小姐去了。”
慕颂安示意家丁放开,并让那名叫念梅的女子带他们过去,慕颂安看见墨菀菀屋前的倒地的两名侍女,马上派人将房间包围。
“大胆贼人,竟敢行刺镇国公府”,
此时墨云柔也听到有人行刺墨菀菀的消息,已经来到墨菀菀屋前。
慕颂安害怕待会误伤墨云柔,让千儿带她先行离开,墨云柔十分抗拒,看着慕颂安
“我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你还要我再失去一次女儿吗?慕颂安,求求你,救救菀菀,这么多年我都无法原谅自己当初弄丢君绝,如今我将莞菀视作自己的亲生女儿,我不能再失去她了,求求你……”
看着自己心爱的妻子悲痛欲绝,慕颂安心里也不好受。
于是,独自走进那被重重包围的屋子,准备救出墨莞菀。
一进门就看到直接昏迷在床上的墨菀菀和地上被打晕的府医,突然慕颂安像是感觉到什么,提剑向身后一挥,差点就砍中正欲偷袭的三七。
三七知道这次根本不可能逃走,便飞出手中的银簪,但那银簪并不是刺向慕颂安而是刺向墨菀菀。
慕颂安立马用剑挡飞刺来的银簪,那银簪调转方向,刺向正在打算翻窗出逃的三七。听到银簪的破空声,三七侧身躲过,却不想还是被银簪划破脸颊,连带耳畔散落的青丝也被斩断。
慕颂安看清三七的脸,飞身上前抓住她。
此时的三七不能让墨云柔看到,这是自己答应岳父的。
三七被抓住不得不束手就擒,慕颂安力气极大,仿佛要将自己的手扭断一般。他擒住三七,一只手按下三七的脑袋,并一边拖着三七往外走。
被按下头的三七看见不远处打碎的瓷瓶已经滚落的两粒解药,挣扎着要去捡,却被慕颂安不断往外拖“药,我的解药~~”。
慕颂安不理,此时墨云柔已经带着大批婢子以及镇国公府的府医进去。
那两粒解药在多人的踩踏下化为粉末,白色瓷瓶连带着药的粉末被一婢子扫起。
三七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才找到的解药和即将发作的毒性,再也忍不住了,竟一下挣脱慕颂安的禁锢,将那婢女撞倒,在白色碎瓷中其中将那药末抓起,全然不顾手上已经被碎瓷划破流出汩汩鲜血。
三七抬起头看着床榻上的少女被一群婢女簇拥着,以及府医的诊脉,夫人的关心,在看看自己,满身狼狈,只为了少受罪千辛万苦寻解药碎末,还被打成这副模样。
眼中噙着泪水,万分委屈用上心头。
被人欺负没哭;
被打得不成人样没哭;
被毒医折磨没哭;
唯独看着别人被万分宠爱哭了起来。
慕颂安看着默默流泪的三七也瞬间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而围在墨菀菀身边的墨云柔听到异响转过头去,看到的是一个婢女打扮的女子。
柳叶杏眼,挺鼻朱唇,白皙的面庞上又一道伤疤正不断往外冒血,眼中蓄满泪水呆呆看着床榻边的众人,而她的手已被碎瓷划破了多个口子。
墨云柔看着女子,并上前去,企图看得再清楚些。
在看到那女子时,墨云柔就知道这是她的女儿,再不断上前,看得更清楚,她越发确信这就是她的女儿。
墨云柔在看到三七后,冲上前去拉住自己满是伤口的手,泣不成声。
此时的她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用手绢擦拭着三七脸上的鲜血,动作轻柔,就像在擦拭易碎的名贵瓷器,害怕把面前的女孩弄疼了。
三七感觉到女人的动作,下意识的闪躲,一脸戒备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墨云柔越看越心疼,眼泪似断线的珍珠般从脸颊滚落,
“孩子,我是你的母亲啊”
三七满脸怨恨,一个两个都说是自己的亲人。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寻找自己还是怎么可怜?为什么他们出现得那么晚?为什么不在她小时候被饿得快死的时候出现?为什么寻找她能能养活好自己、照顾好自己才出现。
满心的委屈堵住了三七的话,只有眼泪能替她诉说这么多年的委屈。
在墨云柔一声声“我的儿啊,娘对不起你,娘的错……”
在场的人都被这泣血的哭喊催得流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