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姬同人－血的奏曲》最高的梦想

9、顽强的霍香蓟——【信赖】

　　才入夜不久，别墅就已经灯火通明。
　　其实，比起华丽的灯具，他还是更中意天幕之上那轮淡淡的银月。往常，他不喜欢开灯；他习惯独自坐在空荡的大厅中，静静地看着月亮从天边悄悄升起。

　　可是今天不同；因为优姬已在这里住下。

　　『吱扭——』枢转动门把，悄声走出房间。他再次看向熟睡的优姬，又轻叹一口气。轻轻带上了他身后的门，疲惫地靠墙稍做歇息。
　　此时，脑海之中又浮现出那天自己为优姬消除记忆的场景。
　　自从替优姬消除记忆之后，她的身子明显虚弱了许多；她总是长时间地昏睡，哪怕只是短时间的谈话便会让她精疲力尽。
　　每当见到优姬昏迷不醒，他都会格外地不安；他担心，担心她会永远这样下去、担心会是自己亲手将她的健康夺去。

　　值得庆幸的是，他的担心并没有成为现实。
　　近日以来，优姬的身子渐渐好转；从刚开始的恢复食欲到已经可以到处走动的现在，优姬已经痊愈了不少，这也让枢多少感到一些安慰。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让优姬像从前一般一人住在酒店。
　　血之瞳销声匿迹也有了一阵子，只是一时间的风平浪静反倒让他犹疑；于是干脆把优姬接到自己这里，每日尽可能地守在优姬身旁，一刻也不敢大意。

　　尽管这些天确实劳累不少，但能够让优姬在自己的视线下活动，他便也就安心许多。这样的安排或许会让优姬很困扰也说不定，但目前他已经顾不得许多——他只想让优姬平安无事……

　　『唔——』枢突然闷哼一声，骤然，脸色煞白。
　　猛然袭来的刺痛让他还是有些招架不住；他喘不过气来，就觉得两眼发黑，就要昏了过去。不由地跪倒在地，低下头去，碎发散落下来遮住了一双血红的眸子。他紧紧地捂住胸口，痛苦地喘息着。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短短的几分钟、甚至几秒钟；胸口的疼痛渐渐隐去，枢顺势靠墙坐下，缓缓闭上眼眸。
　　呼~似乎是消除记忆之后的副作用，从那天开始自己的胸口便经常频频作痛。好在疼痛持续的时间段在渐渐减少；照这样看来，应该马上就会好了吧……

　　『噔噔噔噔——』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枢一抬头，就见一个身影正快速地朝他跑来。
　　『枢大人——』金发的少年见到枢突然停下『您怎么了？』
　　枢没有作答，只是随即站起，示意少年继续说下去。
　　少年会意地一点头，正欲继续开口，却又顾忌地朝优姬的房间一瞟。

　　『她睡了。』
　　『这样啊……呼，吓死我了！要是被她听到可真是不妙哇，到时候——』
　　枢眉头稍稍一皱，将英的费话打断『说正题吧，英。』
　　『……是。』英意犹未尽地止住，随着板起一张严肃的脸孔，郑重地向枢汇报『我们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回组织？』
　　『……』枢透过落地窗望向深邃的天幕，向前迈了一步，悠悠道『我们回去。』
　　『是。』
　　说完，两个身影转眼消失。

　　夜、几抹身影在几乎一片漆黑的黑夜之中快速穿梭，来到血之瞳内部。
　　在那里，组织的首脑——鬼王、卡诺特早已等候多时。

　　卡诺特躺在软榻上，半眯着双眸，心不在焉地听着众人枯燥的『行话』。每日组织的内部情况总算一一说完，卡诺特这才稍稍坐起，向枢等人看去。
　　『几天之内便将潜逃出去的十几只失败品全部消除，真是了不起啊。』卡诺特说着，拍手叫好；他嘴角上扬，眼中却毫无笑意。
　　卡诺特那带着讽刺意味的口气使枢感到好不反感，他不悦地一皱眉，转过头去不再理会。而卡诺特则像完全没有察觉到似的，依旧自顾自道『要是没了你们，组织可就危险了呢……呐？星炼。』
　　『是。』

　　最后的话语自星炼之口；再看枢等人，都只是冷眼回敬，无人做声。
　　『呲，真是一群无趣的家伙。』卡诺特脸色稍变，向众人一摆手『罢了，不和你们玩了；都下去。』
　　他俯视众人纷纷退下，在枢转身之时又似突然想起什么一般，道『枢，等下再走吧。』
　　枢听言，只得再次止步。卡诺特见方才还走在大队前方的几人也随着枢一同停步，便嬉笑着向几人阐明『不关你们事，我只是有事要和你们的神族首席大人谈谈……没有问题吧？』

　　众人相互看了看，又犹豫着朝枢凝望。一条见枢一言不发，即刻会意，于是便向同伴使一眼色，之后转身又一次向门口走去。然而英却没有挪步，也不顾一条一再暗暗催促，固执地一撇头，道『我们不走！你要对枢大人做什么？』
　　『照做我说的做，英。』卡诺特轻声说出指令，口吻却是完全不容人反抗的威慑。『担心什么，我又不吃人。』
　　『你！』
　　『英，退下。』
　　见枢开口，英只好收敛少许。他不甘地咬了咬下唇，低头顺从『……是，枢大人。』说完，他最后又厌恶地向卡诺特一瞥，方才随众人一同离去。

　　『杂鱼们总算走了，唉~英整天叽叽喳喳的，真是烦啊。枢，你以后可要好好管教。』卡诺特再次倚靠在软榻处，懒散地招手唤道『星炼。』
　　他单手托腮，耐心地看着星炼向自己走来，满面笑意。
　　『坐我这里，孩子。』他随即又伸手将星炼揽入怀里，轻轻地抚摸起她的银发；温柔、用心。
　　他静静地端详了星炼一阵，然后将目光折回枢处『枢，我也不与你卖关子……』
　　他一如既往地笑着，只是目光却有些冷峻。他刻意停滞、道『你、有事瞒着我。』

　　话毕、枢眼孔倏地扩大；他先是一愣，但待他微微抬起头，神情已恢复平静。
　　『你早已知道，还用我来说么。』
　　卡诺特点了点头『不错，我是知道；而且不止这些。她的事我很了解哦~包括她现在呆在哪里，在干什么。』
　　卡诺特说着，手依旧抚摸着星炼；而下一秒、便出现在枢身旁。枢并不惊奇、且在绝对完美吻合的时间里转头与他对望。

　　卡诺特留意到枢神情的细微变化，嘴角上扬地更厉害『不求求我么？那个优……优……』他一顿，转头问道『星炼，那个孩子叫什么？』
　　『黑主优姬。』
　　『呵呵，是啊……优姬；是个很可爱的名字。想必人长得也相当可爱吧？』卡诺特谑笑着向枢调侃。
　　枢冷眼凝视着他，强调『我已经将她的部分记忆消除，对你、对组织都再没任何威胁。』
　　『哦？消除记忆了？你消除的吗？』卡诺特装摸做样地说着。
　　『呵……你变了，枢。』他的语调极轻；仅一刹那，他的双眸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怒气；而下一秒便又变得平静。瞬间、回到软榻，又将星炼抱在了怀里。

　　『为了一个人类拿自己的命去赌……值得吗？』他轻问。
　　『……』枢没有回应，心中却毫不犹豫将卡诺特的疑问否定：值得、如果这个尝试能换回优姬的性命，那便值得！枢这样想着；优姬的这时音容笑貌浮现在脑海，让他的心更加坚定。
　　卡诺特心里明白，于是试探性地一问『既然你那么喜欢她，何不把她一同带过来，让她成为——』

　　『啪—－！』

　　卡诺特早已预料、一挥手；将霎时袭来的物体弹了出去。他一低头，方才看清了刚刚的物体——灯的玻璃碎片散落在地上，因巨大的冲击力竟冒起烟来。
　　抬眸、只见枢的双眸变得血红。他眯眼怒视着卡诺特，锋利的目光犹如一把钢锥、寒光刺人心脾。
　　『卡诺特、你休想碰她一下！』说罢、眸中的诡异红光消失。他转过身，正欲离去。
　　卡诺特并不生气，只是勾起了嘴角……

　　『你以为你能瞒她多久？』

　　再次开口，一针见血果然令枢当即止步。
　　『她迟早会知道的。你猜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之后会怎么样？笑着说不要紧然后一切如故？你要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枢无言以对，只是怔怔地站了半刻，最后带着心中忧虑匆匆离去。

　　望着枢匆忙离去的背影，卡诺特露出一丝苦笑。
　　『星炼，你记住；爱是一件愚蠢至极的事——到头来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