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姬同人－血的奏曲》最高的梦想

5、为爱占卜的木春菊——【暗恋】 明明刚刚才

　　又是没有任何收获的一个星期。
　　幸运的是，类似的事件没有再发生。人们也都终于放下心来；生活渐渐恢复了正常。只是锥生父子却不敢因此大意，除了埋头做事，调查案件外；13区的安全设施依旧紧密。

　　清晨、当市民仍在睡梦中的时候；大街小巷，只有一片片还未退去的薄雾淡淡浮着，如那袅袅的炊烟。透过雾纱望去，一个人影隐约在街道之上缓缓前行，朦朦胧胧。
　　晨风袭来、冰冷刺骨。负责巡逻的锥生零虽全附武装；却唯独忘记多加一件挡风的外衣。他伸手将拉锁拉好，尽量地将身体缩进单薄的警服之中。零左右张望着，时不时地拿出裤袋中的册子做着密密麻麻的纪录。
　　街上几乎一片死寂；能听到的，就只有自己在街道上巡逻的脚步声。

　　『啊——救命啊——！！！』就在这时，不远处却蓦地传来了少女的阵阵呼救声。
　　『别过来——不要——！！！』又是一声喊叫。零快速地拔出一只手枪，扣好扳机；朝着声音的来源追了过去。
　　零一路追到小河上方的小桥，一个黑影突然从眼前闪过；消失在桥底。零来不及多想，单手将身子撑起，从桥栏上翻了下去。

　　零正巧落在桥底的一片空地之上；由深处传来的一声声莫名的响动使零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他的心七上八下；疯狂地扣击着他的胸膛。只是零满脑子想着救人，根本顾不上调整情绪，便跟着响声向前走去。
　　桥底光线昏暗，零微微眯起双眼，这才看清：
　　眼前一个披头散发，身形奇异的怪人背对着他，拖着醉汉般蹒跚的步子向前走着。而角落的另一处，一位少女正蜷缩在那里，不住地抖动着。

　　零上前一跃，双手举枪大喝一声『住手！』阵阵回声在桥底回荡；如此宏亮。
　　怪人听到背后有声响，随即转过了身子——眼前的一幕让零不禁大吃一惊。
　　此刻他所看到的是一副极为可怕的嘴脸！
　　那是一张凶残狰狞，似人非人的丑恶面孔；一双铜铃般巨大的血红眼眸虎视眈眈、还有那长满獠牙，尽是血渍的血盆大口……一切一切，如此骇人。
　　那可怕的怪物似乎是不满零打断了他的『兴致』，亦或者是对他更有兴趣；向他张口撕吼起来。怪物的吼声忽尖忽低；一阵鬼哭狼嚎，令人毛骨悚然。

　　『砰——砰——』零对准怪物就是两枪。仅一瞬，零好像看到了怪物冲着自己咧嘴笑了；而下一秒，怪物已经不见——两发子弹竟无一击中怪物，全部打到了一旁的铁柱上。
　　『……我喜欢你的味道。』耳边一阵混浊嘶哑的低声细语忽然响起。『我要把你吸干！』
　　刹那间、零就觉得全身冷汗直流；体内的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在倒流！
　　他的双眸倏地扩大；无限的恐惧好像就要将他埋葬。【怎么、可能……？！】零不敢再多想，猛然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再次举枪对准了怪物。
　　怪物狞笑着扑向零，零躲闪不及，右臂被怪物死死咬住，摔倒在地。
　　『砰！』在巨大的冲击下，手枪走火了。枪从零手中滑落出去；同时，怪物的獠牙深深地刺入了他的手臂中。鲜血染红了袖口，一点一点滴落下来。他呻吟了一声，忍痛挣扎；怪物的獠牙却越刺越深。
　　『撕啦』一声，他听到自己那只被咬住的手臂皮肉撕裂的声音。伤口火烧般地痛；他全身触电似的一震。
　　此时怪物离他很近，眼看就要又一口咬断他的脖颈。零只得咬牙忍住伤口处钻心的疼痛，以右臂挡住怪物。

　　他一边与怪物搏斗，一边用他那唯一可以挪动的左手在身旁不断摸索；试图将手枪拿回。手枪离他并不远；只是他现在身子根本动弹不得，无法够到。
　　时间紧迫，他的右臂也因失血过多渐渐变得麻木。零心里清楚，若再想不到可以阻止怪物的办法，恐怕今天就要命丧此地。
　　『呲……混蛋！』零低声咒骂着，又伸手捶打起来。

　　就在这时，零忽然想起裤袋中还有一只钢笔；于是灵机一动，取出钢笔朝怪物双目狠狠插去。
　　『啊！！！！！』随着怪物一声怪叫，零这才成功将自己的右臂拔了出来。现场顿时鲜血四溅；也不知哪些是零的，哪些是怪物的。
　　趁着怪物正捂着那只失明的眼睛疯狂吼叫，零来不及处理早已血肉模糊的伤口，立即蹲下将手枪检起，对准怪物心脏一连开了五枪。
　　怪物终于嗥叫着倒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四周又变得安静起来；无声地、平静地……鸦雀无声。望着地上怪物那具血淋淋的尸体逐渐灰化，零只觉得有些昏昏眩眩。身子失去支撑瘫坐在地，而脑袋仍在嗡嗡作响。恍惚间，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同一场恶梦，难以相信。与怪物搏斗仅短短的几分钟在他看来，却像是持续了几个世纪；如此漫长，同时又惊心动魄。
　　像梦……但是又太过真实。右臂虽已麻木，但他却还能感觉到血自伤口泊泊流出。

　　手、轻轻扶上伤口；即刻传来短暂但尖锐痛楚使他再次清醒。
　　看来还是有知觉的……抛开其它不说，光是这点便足以让他感到庆幸。
　　零站起，这时想起方才的少女；于是朝着昏暗的角落处轻轻唤起。『小姐？』
　　没有回应。
　　零见没人做声，继续边走边唤。或许是惊吓过度，所以这才没能回应。他走了几步，就见不远处那娇小的身影猛地一颤，之后便连连后退；最后紧紧靠在墙壁处不动了。零心里明白她惊魂未定，所以止住脚步，将手枪收好，伸手摇晃几下以示自己没有任何恶意。
　　『小姐，已经没事了！我不会伤害你的，请相信我。』零轻声道。
　　『可是刚才……刚才……』细小微弱的嗓音传来；无助、惊惧。
　　『都已经过去了，请不要害怕。我是警察，会保护你的。』
　　『警察？是你……救了我吗？』
　　『是。小姐，我可以过来吗？不然请你出来好吗？』
　　少女听了，先是沉默了半响，接着便站了起来，缓缓走出桥底。或许是终于见到光亮的缘故吧！当然零的一番话及那极其温柔的语调也是一种安慰；少女心里的恐惧已经消退了不少。

　　少女一头深褐色的长发披落在肩，细眉下是一双红宝石般美丽的大眼。她白皙的肌肤就像是那初春白皑的雪——洁白、晶莹。
　　仿佛就在她走出的同时；太阳也跟着升起了。此时、清晨的雾气早已溜走，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阳光。
　　阳光洒在少女的脸上、身上；为她披上一层金灿灿的纱。
　　不知为何，见到她，零竟再次心跳加速；甚至比之前跳得还要猛烈。他的一颗心疯狂地跳动着，脸颊不由地泛起一片红……
　　他一怔、喉咙里像哽住了什么东西，吞不下；吐不出——语塞了。

　　少女见零这副样子，心里不禁也有些尴尬。
　　『那个——』她话还没全部说出口，忽然一声惊呼。『你、你受伤了！』
　　听了这话，零才如梦初醒——他连忙扭过头去看了看右臂；血正不停地从指缝中滴出。
　　『……不是什么重伤……』他好不自在地从口中挤出这样一句话，脸上火烧似的烫。
　　『不行啊，不处理一下的话可能会感染的！』少女眉头一皱，快步向零走去。『让我看看……』她说着，扶上零的手；方才还有的拘束已经全部没有了。她检查着零的伤口，口中喃喃自语『伤口很深呢！我先帮你简单包扎一下，一会儿你还要到医院里去做更正式的处理哦！』
　　零满头黑线地看着少女自言自语，只觉得哭笑不得。明明刚刚才认识，少女此时却像他的一个老朋友，对他关怀备至。
　　少女这时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纱布，为零轻轻包裹起来。她为他包扎的每个动作都极轻、异常小心——她柔软的小手在触摸他手臂的每一次，都像一抹暖阳；如此温暖。
　　零默默地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不自觉地被少女独特的性格所吸引；唇角、不经意地勾起淡淡的弧度。
　　『好了！』少女一笑，目光对上他的。笑、慢慢凝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伤。』说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

　　『不……你不必感到自责——』零再次恢复成一副面瘫模样，故意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然而说起话来，依旧吞吐。『不过最近是特殊时期，小姐你不该独自一人在这里到处走动；太危险了。』
　　『唔……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今早出来是为了写生——实在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还是谢谢你出手相救，警察先生。』
　　零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低头见地上有许多洒落的瓶瓶罐罐，索性移开目光，将地上的颜料罐捡起还给少女。

　　『对了~其实你可以不用一直叫我小姐的。我是黑主优姬，叫我优姬就好。』
　　『锥生零。』
　　『啊~对了！你就是电视上那个……』
　　『……』零不语；似乎并不想说起这个话题。『……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让我送你回去。』
　　『诶？！』
　　『这是上级的命令。若有任何市民的安全被受威胁，就要第一时间护送这位市民回去。』他板着那张冰山脸，毫不留情地说着。
　　『……那么就麻烦你了，锥生警官。』优姬有些疲惫，于是没有过多争辩，答应下来。
　　零一点头，转身朝前走去；优姬紧跟在后。

　　『其实……可以不用叫我警官的……』零走在前面，轻声开口。
　　优姬想了想，问『那、叫你零可不可以呢？』
　　『哦。』零应了声，两手一抬紧紧抓住上方的桥柱，攀爬上去。之后、又将优姬从桥底拉了上来。
　　两人一高一矮，一前一后走在街道上；一路谈话不断。
　　转眼间，两人已到达目的地。
　　『零，我到了。今天真是非常感谢。』优姬朝零轻轻一笑，接着鞠躬道谢。
　　这时、酒店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优姬万般惊喜。

　　『枢？』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