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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火照之路、彼岸花——【死亡之吻】 犹如恶鬼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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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潮湿……
此时此刻,男人正身处于这间可怕的拘留室中。
周围没有一盏灯,只有门外一只矮小的红烛与它那极其微弱的火光透过过门缝照射进来;于是眼前几乎一片黑暗。
已经整整一天,无人问津。
开始,周围只是一片死寂。后来,男人听到了细微的滴水声;忽大忽小。之后,耳边又好像传来许多低沉的谈话声,时不时地夹杂着如枭鸟怪叫一般的恐怖笑声。
拘留室的外面共有六位负责看守的警员,但他和他们之间的一道厚厚的铁门似乎将他彻底与世隔绝。
他明白,那些可怕的声音只是自己脑中产生的幻觉,但那使人战栗的诡异怪声仍在耳边围绕;挥之不去。犹如恶鬼在低声吟唱;绝望化为一只只无形的大手将男人吞噬。
一幕幕惨剧在他脑中不断穿插着;那是一张张带着恐惧的脸孔。他们痛苦地呻吟着、哀求着。血淋淋的手挥舞着,一个个面目狰狞。
那些正是葬送在男人手中的亡灵。他们的愤怒好似一团烈火,吞噬着他的心。
男人吓得脸色蜡黄,嘴唇发青。他一股脑跑到门前,用力拍打起来。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男人死命地拍打着铁门,口中不忘大声喊叫『放我出去!敢把我关起来,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啊!』他继续不断吼叫着,却依旧无人理睬。
『妈的,你们给我等着!等老子出去了,老子回去带人让你们这群混蛋警察都不得好死!!!』男人不顾形象,对着铁门又是一阵乱抓乱挠,直到再无力气。他双眼血红,如同一只关在铁笼之中的野兽,发出绝望的嚎叫。
他的喇叭嗓渐渐变得沙哑,最后两脚一软,重新坐了回去。他抱着头,无力地瘫坐在墙角喃喃自语『完了……我要死在这里了……我不要死,我不要死!谁来救救我啊……』
然而就在他终于万念俱灰,心灰意冷之时;门外隐约传来了一些声响。
男人不肯定地又仔细听了听;那不是幻觉!他确实听到了,那是栓在警局大门之上几条锁链在响动。有人来救他了!
男人接着又陆续听到几声闷哼以及『扑通』几下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听到有脚步声正朝自己走来,越来越近……
男人激动地望着铁门,看着由狭窄的门缝中照射进来的一点光芒越见通亮,男人显得异常兴奋。他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在像沸水一样滚动、新的希望在心中重新燃起。
『哐——』拘留室的门被猛地踢开,三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男人眼前。
长时间处于黑暗之中的缘故使男人的眼睛无法一时间适应射进的刺眼灯光;他眯起眼呆了半刻,这才看清三人的面目。
只见三位年轻男子一身黑色衣着;腰间挂满了各种的枪。他们衬衣上的几颗扣子敞着,露出胸口上骇人的刺青。每人的胸口刺有一朵血红的彼岸花,花的下方则是一个奇异的符号,像极了『鬼』字。彼岸花与符号形状扭曲;那鲜红的色彩仿佛是一滴滴血迹,好似一只从地狱爬出的怪物,张着血盆大口随时都要将你吞下。
男人一眼就认出站在最中间的神秘男子,瞳孔猝然扩大。
『是……是神族首席大人!』男人一声惊呼,欣喜若狂地一阵连滚带爬,跪倒在中间的神秘男子面前。『大人,大人我是自己人啊大人!』他说着扒开自己衣服上的扣子,指向自己胸口的彼岸花以及鬼字。
『大人你快救救我,我求求你!我还不想死啊大人,救救我!我下次不敢了大人!』说完,他又像抓着救命草似的,一把抱住男子的脚,嚎啕大哭起来。
男子俯视着他,面无表情。如同一尊冰雕;任由男人抱住他的脚哭吼,无动于衷。
『组织的规矩,不知你清不清楚呢?』男子冷冷开口。
男人听了立刻止住哭声,抬头看向男子,一脸不解。
『你不知道,就让我替你说如何?』一旁另一位年轻男子忽然迈出一步踩在男人手上。
突如其来的痛楚迫使他紧紧楼着男子脚的另一只手,瞬间抽回。
『一、凡加入组织者不得擅自脱离。』这位年轻男子的声音清脆,光听声音也不难听出,此人之时还未成熟的少年。『二、不可违抗组织任何命令。三……』说到这里,少年刻意稍作停顿。
他弯下腰与男子四目相对,故作神秘似的压低声音『三、是不得暴露身份。凡违反以上定律者——一、律、杀、之。』
男人倒吸一口气,顿时脸色大变。
他吓得魂飞魄散,从头到脚剧烈颤抖起来。『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男人像一团烂泥一样再次瘫倒在地,面色发白。只是少年依旧不断地向他靠近。
虽面带笑容,双眸却射出逼人的杀气。
『别……别过来!』男人无助地摆动着双臂,连连后退。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救命……救命啊!』男人嘶声大喊,做着最后的挣扎。
少年冷笑,嗤笑道『呵、大叔你只管大叫。看看外面哪个警员还活着听你这番喊叫?』
少年说得正欢,从开始就一直尚未做声的第三位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催促『你玩够了没有?还不动手?!』
『是!是!』少年方兴未艾;但无奈只得停下。语气之中难免有些不耐烦。
只见他又朝男人走了一步,手一扬,顿时鲜血四溅。男人最后发出一声惨叫,之后便重重倒地。少年抬手擦去脸上血迹,若无其事地站回原处;仿佛刚才的那一幕只是家常便饭。
再看看男人,已经身首异处,仍有大量红色的液体自断颈喷涌而出。
被称为神族首席的男人自始至终保持着沉默。他只是冷眼看完全程,好像事不关己。
他默默地走向那具残尸,缓缓蹲下在食指处沾上少许血液。他接着又从衣中拿出一张纸卷,用血液将之上一名字轻轻划去。
一旁的少年又看了看尸体,撇撇嘴,道『唉,真惨呦~』听似略带惋惜的口吻,实则只是嘲笑。
神族首席此时已经将纸卷收好,正用一条手帕擦拭着双手。
他看向第三位男子,发出指示『一把火烧了这里。记住,什么都不准留下。』说罢、他将手中的手帕随手扔下,从容地转身离去。
『是,大人。』话音刚落,现场顷刻燃起熊熊大火。
少年不安地在大火中左闪右闪,嘴里轻声嘟囔着。『我最讨厌的就是火!为什么每次都要这么大费周章?明明过会儿风一吹,那家伙就什么都不剩了……』
少年说完急忙一阵小跑尾随那位神族首席,三人在火海之中眨眼消失……
又是诡异的一天。似乎并没什么不同;其实不然。
枢、英、一条身着制服正拖着身后的行李箱,向休息室缓缓走去。
如往常一样,在两个目的地之间一个来回;甚至多次之后,还要装作精神百倍的模样,向一群群花痴女招手、微笑。接着才能拖着疲惫的身子到休息室稍做休息,为夜晚或凌晨的下一次飞行做好准备。
走过人声嘈杂的机场,零零散散在候机的人是在这里常见的景象。只是今天人们都神秘兮兮地讨论着什么;似乎都在说着同样的话题。
黑色与灰色成为今日的主色调;压抑的气息笼罩着整个机场。
宽敞的休息室,洁白;安静。简约素雅的摆设不失高贵;一切、幽静,舒心。透亮的水晶吊灯有意无意地晃着,大概、是风吧……
此时、两位女乘务员正坐在电脑前窃窃私语;
『真惨啊!不过好端端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呐?』身材高挑的长发女乘务员眉头紧皱、一手轻捂着嘴,怯怯地说着。
『不知道啊…唉,真是想想都觉得可怕!我听说类似这样的事都只有在别的国家猜发生过啊!怎么现在连法国也有了?』另一位短发少女说完不禁打了个冷战;这事可真是越想越悬乎、越想越可怕。『天哪!我以为法国很安全的说……』
长发少女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唉~你说是不是有鬼啊……』少女语气略带哭腔。鬼?天……想到这里,两人的身子不住地又是一抖。赶紧死死地搂住彼此……
喂喂、不知道的知道你们在干嘛呀?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那么答案就是管它什么GL!我们害怕不行啊!
枢、一条两人见到此情此景,嘡目结舌;目瞪口呆。这……前面两个人在玩什么花样?相反一旁的英见状,却只是忍不住小声笑起来。
两个女的大白天的搂在一起满口胡话到底在干什么他不知道,但这个可以趁机捉弄下她们的机会却让英非常感兴趣。于是眼珠一转,他便想出个坏主意来。
趁着她们正鬼哭狼嚎,英早已蹑手蹑脚绕到二人身后,打好了架势。
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有鬼啊!!!!!!』
英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叫,可吓坏了两个正沉浸于惶恐之中的胆小女生。吓得不知所措。
她们惊叫一声,如;老鼠一般窜蹦出去;速度快得惊人。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英见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忍不住捂住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他笑着、半天停不下来;弓着腰,直喊肚子痛!
听到熟悉的笑声,两位少女慢慢转过身去;两颗快要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又回到了肚子里。她们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嘟起嘴、带着责备的口气一同开口。
『真是的,偶像学长你吓死我们了!』
『哈哈~这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嘛!』英满脸坏笑、一屁股就坐到沙发上。他双手抱头,还高高翘起二郎腿,一副神气的模样
英一副坏样,两位少女非但不生气,反而心跳加速,两眼放光。
平时她们便是偶像学长的忠实粉丝之一;哪怕英只是看了她们一眼,她们都会疯狂得找不到北。更何况今天她们的偶像是坐到了她们的面前,与她们零距离接触!苍天啊……仅这样的一次经历便足以让其它疯狂于英的粉丝们羡慕死……啊不是,是嫉妒死~
啊~~~能和偶像学长在一起真是荣幸,两位快要兴奋死的花痴女当然不会错过这么难得的机会!姐妹们~我们上~
于是两人借机凑了过去,分别在英的左右两旁坐下。
『真的?』顺势、她们又悄悄抱住英的手臂。
『恩恩。』英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们,连连点头。不料他又突然表情阴森,用着怪里怪气的强调又补了一句『当然要是换做晚上的话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听到这话,她们的笑容顿时僵凝在了脸上——感情这还是有鬼??!
『呵呵,英平时就喜欢说些有的没的吓唬人。你们别信他的。』又一个熟悉的嗓声在耳边响起。转头一看;原来是刚刚一直在旁观的一条和枢。
『一条机长。枢机长。』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不得了,又是两位超级美少年!两个花痴女自然是招架不住此等『强敌』,直接投入了对方怀抱。
她们脸色骤变,故意摆出妩媚的姿态与来者点头打招呼。然后,又双手叉腰,不满地看向正幸灾乐祸的蓝堂英。
『呵、呵……』英不自在地一吐舌头。
谎言被只会对女生温柔,满脑子都奇怪想法的万人迷一条拓麻戳破了……
『好啦好啦,我逗你们的啦!』他谄笑着将两个少女左右抱住,道『有我在,什么鬼啊、妖啊的、统统都要靠边站!我保护你们,别怕哈!』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摩拳擦掌;一副救世大英雄的样子。
这可乐坏了两个少女。被偶像学长紧紧抱住?倘若这事传了出去,恐怕全法国的未婚女性都要气死一大半。
『嗯嗯~』她们笑得合不拢嘴;幸福地依偎在英怀里,将对面两名『旁观者』忘得一干二净。
『咳咳……』旁观者一号,一条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咙。两个花痴女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人……
两人自觉地坐起,连忙抬手对发型稍做整理。
『话说回来,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事?』刚一坐下,枢便向两人问起。他淡淡地笑着,那富有磁性的声线更是令人着迷。
长发少女将身旁的短发少女一把推开,抢先回答。
『枢机长你们不知道吗?昨天晚上13区那边的一间小形独立拘留所不知为什么突然着火了,火势相当的大呢!大火今早才扑灭,那个拘留室啊,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只是着火而已啊,有什么可怕的?』蓝堂英不以为然地说着。
『才不是呢!新闻上还说那些警察在火场里发现几具焦尸啊!』少女说着指向电脑。『你们看,现在还在说这件事呢!』
此时,电脑上正播着一段新闻————
『这里便是十三区这间拘留所的所在地。』一名男性记者站在镜头前正做着报导。他转过身去,指向背后一大片被烧焦的废墟;往日的拘留所,早已变得狼藉不堪。
『我们可以看到,拘留所已经被烧得所剩无几;因此可以想像昨晚那场大火是多么的凶猛。』
镜头前,几名警员在案发现场来回走动,寻找着线索。
这场大火虽是前所未有的凶猛,但却单单只烧毁了拘留所;而两旁的建筑物依然是完好如初。一切都实在是太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这场熊熊大火今早才扑灭,警方在火场发现六具焦尸。目前推断那是昨晚在警局值班与负责看管犯人的六名警员。警方也表示此事有些蹊跷,因为昨晚警局中的一名犯人今早却不见了踪影,而且事发现场也并没有发现任何易燃物品,因此案件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记者熟练地概括着案件,一口气便将其全部报导出来;语速快而准确。『13区的锥生警官承诺会负责调查此案,尽早给大家一个答案。期间13区的安全措施会有所加强,但在此还是提醒所有13区的居民在这段时间尽量避免在夜间独自外出。』
『以下为昨日殉职的警员名单……』
看到这则新闻,枢、英、一条三人都忽然沉默了。他们谁都没有做声,只是互相看了看,之后又低头深思着什么。而两位女生又开始唧唧喳喳讨论起来,完全没有察觉他们埋藏在沉默之中那一丝淡淡的不安。
『啊……那个不是胧姐姐喜欢的那个帅帅的警官吗?叫什么来着?』
『是神井警员喽……听胧姐姐说只有21岁呢!唉~英年早逝啊……』
一条在这时缓缓抬起头来;看看枢、又看看英……
『嘛……咱每天飞来飞去的,要死也轮不到我们头上。所以说这种事和咱也没什么关系……你们说呢?』一条勉强笑笑,将三人之间的沉寂打破。
枢和英的表情一变。
『……我说你哪来的这种结论?还有啊,谁跟你说我们是因为看见这个无聊的新闻害怕而不说话的?我们向来都这么安静好不好!』英一扭头,随口敷衍过去。
枢也跟着转过头去,视线在电脑屏幕上停驻。
他望着电脑,心里一抖——
『这个锥生警官是谁?』枢问着,双眸却依旧死盯着屏幕上的一名中年警官。
『锥生崎啊!这个大叔可是出了名的罗嗦;整天陈词滥调的,鬼见了都要跑!』英扬起眉毛,大声地说着。『不过这姓锥生的可真不少……我就认识两个。』
『英。我可以确定,你不说话是会死的。』一条说着,瞥了英一眼。
之后、三人没有再说一句话……
警局内——
『啪——』银发男人一拍桌子,猛地站起。
『为什么突然将负责调查的刑警、特警部撤掉?!』男人豁亮的吼声在办公室内回响着,小小的办公室似乎晃动起来。
银发男人便是锥生警官,锥生崎。此时他正满脸怒气地凝视着面前一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同时、强烈的怒火更是不断地在胸口翻腾。
锥生崎生性聪明、冷静;他总能遇事不慌,敬业更是他的一大优点。然而,好不容易才有了些头目的调查今天却被督察无故撤消;就连负责保护13区的持枪刑警部队也被调了回去。这使他原本周详的计策被全部打乱,在一次次重新申请再被拒绝之后,一向冷静的他终于忍不住心中怒火,亲自到督察的办公室进行谈判。
督察的一身傲骨与一副满不在乎的架势使锥生崎更加愤怒,于是这才大发雷霆。
怎料督察连动都没动,依旧舒服地坐在宽大、柔软的转椅上玩弄着手中的一只香烟。
他胖得像头猪,坐在椅子上,压得椅子吱呀直响。
『锥生警官,神秘组织的事情难道你不知道吗?』督察嗤笑着望了锥生崎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令人作呕。
『什么?』
督察『呲』了一声,不情愿地挪动起肥胖的身子,一弯腰;懒散地从脚边的矮柜中取出一个破烂本子丢给毫不知情的锥生崎。
锥生崎也不知督察到底在买什么关子,只好半信半疑地翻看起本子;每一页上大大的『殉职』印格外地引人注目。
『殉职的警员名单有什么不妥?』
督察不耐烦地又叼起另一跟香烟,没好气地吼了一声。『你再好好看看!大部分都是因为什么原因殉职的!』
锥生崎又低头仔细地翻了翻手中的本子,这才发现将近一大半的殉职原因上都填写着相同的案件——血之瞳。
『因血之瞳神一案殉职?』锥生崎不解地看了看警官,满脸疑惑。『血之瞳是…?』
『你笨呐?就是那个所有人的知道的神秘组织!你不知道目前还有许多尚未破解的神秘杀人案吗?』说着、督察叼起香烟又狠狠地吸了一口,喷涌而出的灰烟几乎将他整张丑陋的脸全部盖住。
『每次只要有人想要去查清楚这一件件事的时候,他们最后一定都会被杀!』督察顿了顿,接着望望四周,再三确定周围确实无人旁听后,用他那混浊的声音低声说道『这种事是你我都没有能力去管的。只要插手了,血之瞳的鬼王都能第一时间知道。这说不定明天就没命了……』
『荒唐!什么鬼王!我看只是有人在恶作剧罢了。』锥生崎拜拜手,不以为然地扬起头。
督察瞥了他一眼,甩手将手中的烟头扔了出去。『好,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昨天平白无故会着火?你找得到易燃物品吗?』不等锥生崎作答,他又抢着自问自答道『找不到!因为事实是,纵火者不是普通人,而是血之瞳成员。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每个人都有特殊的能力。』说着,他伸出手掌为锥生崎掰算起来『火、风、冰、催眠术、消除记忆、凭空消失……这些都只是一些小皮毛。你认为让一个小小的拘留所起火对他们来说会是件很难的事吗?这一切一切,一看就知道,绝非普通人所为。』
『不可能。有谁看到过?除非有人亲眼见过,否则我不能相信!』锥生崎摇摇头,仍不肯相信。
『那是因为见过他们的人都死了!』督察瞪着锥生崎,又是一嗓子。
『既然要做刑警,就要抱着随时都要殉职的觉悟。倘若你害怕,就让我来接管!此事我一定会彻查清楚!』
『要是那么简单就查清楚的话,几十年了,为什么还没有将血之瞳一网打尽?你要是急着去送死,那你就一个人去。我是不会将整个刑警部队交给你的!』
『你!』
『我没有其它办法!这件事最好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那些市民,只要随便捏造个原因他们就会相信的!』督察也急了,一下子站起来,指着锥生崎的鼻子,狠狠说道『这件事你不要再管!别人的死活我不管,反正我不想这么早死。去他妈的什么觉悟!到了这种时候,只有自己的性命才是重要!』他一副恶心的嘴脸,高声地咒骂着。
面对如此不负责任的回答,锥生崎先是一愣,接着恼怒地指着自私的督察,道『我要去向上级申请撤消你的职位,同时争取获得独自破案的允许!』说着就要朝门口走去。
『那么你会带着失望滚回你的破屋子,或者被派去什么偏远山区去伸张你的正义。』耳边男人的一番话令锥生崎即刻止住脚步。
督察见锥生崎似乎再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藐视的冷笑。
『不要白费力气了。我告诉你,时代已经改变了;只有傻子才会不顾利益,而是为了什么愚蠢的正义去拼命。当然,像救世英雄什么的,你大可去小说里去找。』督察不屑地说着,仿佛这世道上,什么都是虚伪的。在他眼里,正义是不切实际的,只是在字典里静静躺着的词语。除了金钱,再没有什么能使他不顾一切地去调查如此危险的案件。他不解为何锥生崎会如此执着于案件的真相,为此竟甘愿冒着生命危险。
『……我不会就此罢休的。只是仅剩我一个人,我也会把事情调查清楚。』锥生崎甩下这么一句话,双眸紧盯督察。『身为一名警察,就应该要以市民的生命安全为主!他们信任我们,我们又怎能因为害怕一个恐怕都不存在的组织而放弃调查,胡乱敷衍他们!发生案件,我们就要去查清楚。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还配做警察吗!?!!你不要再和我说什么谬论歪理。阿尔伯特·查蒙,你简直就是警察的耻辱!”说罢、怒气冲冲地甩门而去。
这几天,原本湛蓝的天阴沉下来,乌云满布。大片灰蒙蒙的浓雾如巨大的纱罩般笼罩着这座城;百米以外、什么都看不见。
城中,人们无一不是提心吊胆;每天都只趁着白天在外活动,还未入夜,就又都急忙返还家中锁紧门窗。恐怖的阴霾像是一只狰狞的怪物将整个巴黎吞没。城市之中再听不到昔日的欢笑声,剩下的,就只有无奈的一声声叹息。
当日锥生崎离开督察办公室之后又即刻义愤填膺地去找上级。
谁知局长不仅没有撤消督察地职位;还驳回他要求调动刑警、特警重新调查案件的申请。接着、锥生崎接到的又是局长一番冷言冷语。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决不相信局长竟也如此自私、冷淡。
锥生崎压抑着心中怒火,继续平静地与局长谈判;然而局长态度依旧如此。最终局长只是让他接手案子,并应允他可随意拿取需要的枪支;但却唯独不准许他调动部队。
无奈、锥生崎只得另想办法。经过几番周折、他才终于凑齐人手,开始调查案件。
媒体的速度真不是一般地快;不出两天,锥生崎接手的『拘留所离奇失火事件』的消息就已经遍布了巴黎所有的大街小巷。此外更有成群的记者每日在锥生崎家门前等候采访。只是锥生崎因忙于案件,没有接受任何采访。
几个星期过去了,调查仍没有太多的进度——这自然是引来了不少的流言蜚语。不仅如此,一些更可怕的猜测渐渐在陷入极度恐慌之中的人群中产生。
人们开始做出各种各样的猜测:或许是外星人所为;是它们绑架了放人,之后杀人放火。亦或者是什么动物、恶灵、怪物等等。
更多的谣言、猜测不断地传播开来;它们就像瘟疫一般快速扩散着,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没过多久,这些谣言就都一字不漏地传到了锥生崎的耳朵里,让他困扰不已。这谣言就怕一人传虚,万人传实;到时候假的也变成真的了。于是经过再三思考,他接受了采访。
果然,采访刚一开始,女记者便向他问起调查进度。这点锥生崎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不慌不忙、如实告知。
原来因为案发当晚火势太大,所以大部分线索已被烧毁,无法辨认。这才导致起火原因仍未查明。
『目前唯一的线索是现场的一小块痕迹。经过我们反复的检查,可以肯定为血迹。而血迹的位置大约在原本拘留犯人的地方;借此我们推断那很有可能是犯人在与什么人搏斗之后留下的。我们希望能找到犯人;如此一来他便能成为有力的证人,为我们提供更多线索。可惜的是,现在犯人的生还几率应该已经不是很大了。』
锥生崎说着又拿出一张资料表和照片向记者递去。
『这是犯人的照片与资料。若有人见过他,请与我联系。』
记者接过照片,摄像机配合地给了照片一个大大的特写。
锥生崎随后又道『我们的调查还在进行。但考虑到案件的复杂性,可能还需花上一段时间。期间请巴黎市民不要惶恐;警方定会全力保护大家,保证市民的生命安全……』
之后又是许多关于案件及传闻的问题,锥生崎都一一胸有成竹地做出了合理的解释。
这时,记者又问道『锥生警官,听闻你还请了另一位年轻的警官一同调查。不知这位是……?』
锥生崎听了不禁一笑;脸上尽是自豪,道『就是我的儿子——锥生零』然后,朝台下一望。
一位银发的英俊少年就在这时从台下站起,走了过来。
他的出现使台下不少女性观众不觉地大声尖叫起来;银色地短发,端正的五官再加上修长高大的身形……无一不令人着迷。他迈着大步走上台去,坐到了父亲的身旁。
就见少年双眸炯炯有神,脸色严峻;全身散发出阵阵寒气。
花痴记者见面前多了位俊美的少年,双眼直冒金光。她『噌』一声跳到锥生零身边,向他靠近。『请问零警官,这次是你首次以警官的身份调查案件是吗?』
『……我很忙,没空听你在这里费话。』零缓缓转过头去,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话。
记者见零态度如此,心里不禁感叹;真是强大的冰山!记者不甘心,心想今天非让你正眼看我一眼不可。于是继续追问『那么既然是第一次,你会不会紧张呢?』
『我并不是第一次调查案件。』面瘫瘫、面瘫瘫。
『……』记者有些语塞了……【妈妈呀……这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这小子,比他老爹还要冷;简直就是一座千年不化的大冰山!】
记者真是勇敢,仍不气馁;冒着被冻成冰人的危险滔滔不绝地问着。可零就是不看她一眼,而每次的回答绝大部分都只有『这不关你事』,其余的就都绝不超过三个字。记者毅力真是顽强;问题还是一个接一个,永无休止,没完没了——采访竟连连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最后零终于忍无可忍白了记者一眼,记者则因太多欣喜顿时昏了过去;采访这才结束……
翌日,锥生父子一夜之间成为头条新闻人物。而零也被赋予『冰山王子』的美称,变成全法国女性们崇拜的偶像,万众瞩目。
而此时,父子两也重新展开了没日没夜的调查。记者们更是争先恐后地抢着去采访他们。锥生父子却再次表示不会再接受任何采访。
每当记者问起调查情况时,他们都以一句『抱歉,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们不会再透露任何与调查有关的事直至破案为止。』将记者一一回绝。
与此同时,鬼王也已经收到消息;血之瞳又将展开新的行动……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