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师尊恋爱脑》箭中金虔

24、第 24 章 苏栀来

　　苏栀来到北洲之后，这才发现这里全是魔修的天地。几乎所有的人穿得都是黑衣服或者其他深颜色的衣服，唯独自己穿的是白色衣服，扎眼得很！
　　他行走在魔界一个边陲小镇的街道上。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魔修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他，纷纷皱着眉头。他周身几米之内都没有人走过，人们对他唯恐避之而不及。
　　苏栀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现在也是魔修了，怎么别人见到自己的神情都如此怪异？他们的眼神，说是怕，但也不全是。苏栀好像从里面看出来了一丝惋惜。但是他对自己说，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
　　他先进了一家客栈，打算歇歇脚。
　　如今，北洲竟然是魔界。那么自己除了寻找残缺的神魂之外，还正好可以寻找一部高级魔功。毕竟，在这个修真界，只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可是，他一走进客栈，那店主就一副惊恐的表情看着他，忙告诉他客栈已满，不再住人了。还匆忙地要把他推出门。
　　他一开始觉得可能是巧合吧！所幸就去另一家客栈看看。但他一连去了好几家客栈，都是这种情况。他能肯定，这不是巧合。可是自己怎么就让他们害怕了？
　　天都马上要黑了，他都没有找到一个住所，还在大街上继续行走。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雷云密布，狂风大作，一阵龙吟呼啸而过。
　　好吵，苏栀觉得自己要被震聋了，忙用魔力支起一个保护罩。
　　他抬头往天上看，发现一条极大的黑龙正在天空盘旋，向他所在的位置飞来。
　　他现在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他转身就想跑 。可是在这空旷的街道上，怎么跑？能跑到哪儿去？
　　又是一阵响彻云霄尖锐的龙啸传来，那声音里包含着庞大的魔力。让周围的房屋都四崩五裂了，屋子里的人有发出悲惨的尖叫的，也许有些人就直接死在了那声巨吼的威力下。
　　苏栀也被重创，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双黑色卷云靴停在了他的面前，他惊恐地抬头向上看。
　　那人一双红眸，全身魔力笼罩，他手中拿着一把灵剑。此刻，剑的尖儿正抵在苏栀的脖颈上。
　　“谁准许你穿白衣服的？”冰冷的声音从那人嘴里传出。那人斜着眼睛冷冷地看着他，就好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苏栀还没有说什么，就被那人掐住了脖子，硬生生脱离了地面。
　　他觉得自己几乎就要窒息了。他很害怕，自己现在只有神魂，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没有重来的机会。
　　“嗯？”那人的眼中溢满了杀气，嗜血的眸子根本倒影不出任何人的影子。墨染此刻被心魔控制，根本就区分不出眼前这个人是谁。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杀。
　　自从化龙之后，自己的心魔就频频出来作乱。自己每次发狂都不知道会杀多少人，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又或者说，他不想控制自己。因为他突然就明白了：师尊是回不来了的。师尊不在了，再也没有那个人了。
　　他已经骗了自己一百年，他再也不能相信师尊还活着。是玄天宗逼死师尊的，是凤悟抢了师尊的身体。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记住仇恨，然后报仇。
　　苏栀根本说不出话来，他用手去扒那个人掐在自己脖颈上的手，他几乎就要窒息了。
　　他的眼睛因为缺氧布满了血丝，在愤恨地盯着他的脸。莫名地一股悲哀从心间流动。那张脸怎么那么狰狞，他觉得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你……”苏栀难以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哼，都去死吧！”那人松开了手，苏栀掉在了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息。
　　他抬头又对上那个人的一双无情的血色红眸时，就在那时候，对方手里的那把剑插进了他的胸膛。
　　他惊恐地睁大双眼，那个人并没有停下，继续往深里捅，然后毫不留情地拔出剑。
　　苏栀倒在地上，这一切太迅速了，他来根本不及思考与反抗。他觉得自己的神魂不稳，马上就要消散了。
　　他不甘，真的不甘心，为什么？自己还没有找回记忆，自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能？
　　可是，身体渐渐变得透明，由不得他。他最后看到那个人执着剑，在疯狂地砍杀众人。
　　没有谁能幸免于难，今夜过后，这就是一座死人镇，横尸遍野，他想。
　　他好像还听到了那个人在疯狂地大喊，“还我师尊！”—“师尊！”—“你们都去死！”—“都去死啊啊啊啊啊！”
　　好像有满腔的愤怒和悲伤要发泄。
　　苏栀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为什么一直盯着那个发狂的人看。那个人杀了自己，可是自己心中竟然没有怨恨，只是难过至极的心酸。
　　那个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不见了。只有满地的死尸和鲜血证明了他曾经来过。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罢了，自己这一生，是命。他闭上了眼睛，感受着神魂之力的消逝。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一股魔力缓缓传入了自己体内，在帮自己稳定神魂。好温暖的感觉，是谁？
　　他睁开眼睛，向身边那个人看过去，一张陌生的脸孔，一个面部皱纹纵横交错的老者。
　　苏栀对他眨眨眼，扯着嘴角笑笑，想要表示自己的感谢！
　　那个人也对他淡淡一笑，然后，一边握着他的手腕输送魔力，一边搀起他的身子带他御起飞剑向一个安全的方向飞去。
　　那人把苏栀带到了一个破庙了。可是庙里并不脏乱，显然是被仔细收拾过的，苏栀觉得这可能就是他的居所。
　　“苏栀，你感觉怎么样了？”老者问他。
　　“你认识我？”苏栀的心中有淡淡喜悦之情，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些。
　　“啊？哦，也对，我现在这副样子，你是认不出来了。”老者自嘲地笑着，但明显可以听出他语气中的悲哀，眼神中也有闪躲的哀愁。
　　“就算是以前的你，我也认不出来了。以前的事，我忘了很多。”苏栀没有跟他说实话，他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神魂上的残缺。这于自己的现在情况来说很不利。
　　“你，忘了就算了吧！我们只不过是有过几次碰面，想谈甚欢罢了。”那个人做出豁达的样子，却直直地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的眼睛看，说。
　　他慢踱了几步，恰好转过身，甩了甩衣袖，背对着苏栀，沉默。
　　如果，仅是看他挺拔的背影，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人是一位老者。他难道是遭遇什么不幸？苏栀想。
　　“对不起，我遇到了很多变故。你是魔界之人，应该听说过吧！”苏栀和他沉默了片刻，便转移了话题。
　　“堕仙入魔，苏栀，你……唉，如今，你怎么只剩神魂了？你那极力维护的好徒儿呢？”对方转过身来看着他，语气略显焦急却夹杂一丝嘲讽，还用不成器的眼神看着苏栀。
　　“我在三清山闭关了一百年，不问世事。我大抵是和他断绝关系了。”苏栀不记得了，他不能理解自己当初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徒弟堕仙入魔。
　　他觉得那种事情只有脑残才会做。徒弟没了，大不了再找一个呗！何故要把自己的一世清明也搭进去？偏偏自己就是那不知缘由的脑残。
　　“我在魔界这么多年，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我还以为你们……”对方忽然微笑着，别有意味地看了苏栀一眼，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苏栀不知道那是何种光芒，如果是以前的他肯定能搞清楚—那就是传说中的八卦之魂。他还是感觉很尴尬，对视一眼之后，就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一别两宽，各自生安。”苏栀淡淡地回答了对方。
　　“也对，苏别矜是何人？是我冒犯了，不该轻信坊间传言。”对方极其恭敬地道歉了。
　　“无事。那坊间都是怎么谣言的？”苏栀不知为何，自己心中有些颤动和紧张。
　　“你不必担忧，即是谣言，自会不攻自破。”
　　“嗯，那以前的我和你如何？我入魔后，记忆就丢失了很多。你跟我讲讲吧！”苏栀友好地请求他。
　　“我叫姜杉，是魔尊大人的御医，你的招魂阵就是跟我学的。我们只不过见过几面，没什么太多交集。你如今的状况是什么的后遗症吧！我不好判断。不过只是丢了记忆，也无妨。但是，你为什么只剩神魂，你的肉身去哪里了？”
　　“堕仙劫雷之时被毁了。”苏栀胡乱说了一个靠谱点的理由。
　　姜杉的眉头略有些小波澜，他明明记得自己是遇到过那个人的，那人不仅怀了妖兽，而且还和苏栀一模一样，除了性情。
　　莫不是，苏栀被那人重伤，又夺舍了身体，篡改了记忆？！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苏栀讲这件事。看苏栀目前的状况，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就算听进去了，其实也没多大用。
　　唉，别矜，你神魂都缺了一些，还敢瞒着我。我都说了我是御用魔医啊，怎么可能连这种事情都看不出来呢！
　　我们可不止什么浅交情！
　　当年你隐姓瞒名，从北洲边境一路杀到我魔宫，却在我的域离殿前跪下，磕头苦苦哀求着我，只为了学这天下最好的招魂之阵。你那时候才二十几岁，年少轻狂，如此我也算是你半个师傅了吧！
　　“姜前辈，多谢相救！如再相遇，我必定报答于你。只是，如今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苏栀对他恭敬地鞠了一躬，和他告别。
　　只是，姜杉还没有说什么，一个黑色的人影就闪进了破庙的大门。
　　“姜杉！”一声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霸道至极，声音中还有些许怒意。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