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不在》藤原清璇

3、三 Your Love Is A Lie “库洛姆，

　　{3.Your Love Is A Lie}
　　唱K的人在各自的包厢里鬼哭狼嚎或是深情款款，明明灭灭的光正好给眼角的泪水当个掩护。啤酒喝得太多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快要吐了。KTV不是上演生离死别的场所要演这种戏码起码要换地。
　　云雀一个人蜷在沙发上，音响里反复播出的歌是Simple Plan的Your Love Is A Lie。Pierre Bouvier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嘶哑但那种爆发力却一次次地冲击着云雀的耳膜。啤酒已经喝了一打，玻璃杯里晃动的透明色液体在镜面球下泛着各种色泽，但怎么看都像是带着冷金属的坚硬与冰冷。
　　草壁进到包厢后发现云雀合着眼躺在沙发上，他知道云雀并没有睡着，他也知道云雀现在比谁都清醒。他走过去拿起云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后退了出去。
　　包厢里已经一片狼藉。摇滚音乐震得地板微微颤动。白色的啤酒泡沫翻得到处都是。
　　草壁想联系云雀的朋友把他带回家，但翻到联系人那一栏时却发现只储存了一个人的号码。
　　一旁备注的名字是：六道骸。
　　草壁并不知道六道骸是谁，也从来没有听云雀提起过，但是他的号码存在云雀的手机里想必是云雀很重要的人吧。
　　他按下了拨通键后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均匀而又平稳的“嘟——嘟——”声。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安静的女声。
　　“请问是六道骸吗？”
　　六道骸，是个男人的名字吧。
　　“是。我就是。”
　　对方迟疑了半分钟后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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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壁在包厢门口等了半小时后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女孩子向自己走来，隐藏在黑衣之下的那张脸显得更为苍白，她向草壁做了个手势后就走进了包厢然后关上了门。
　　包厢里已经是一股子的酒气，云雀安静地躺在沙发上好像睡着的样子。
　　“骸大人。”
　　女孩望向身边的那个黑影，如鬼魅般的男子站立在沙发旁边眼底尽是一片迷茫的大雾。
　　“我知道。库洛姆，我都知道。”
　　六道骸将食指放到唇边终止了谈话。他走近云雀的身边蹲下来趴在沙发上伸出手拨开云雀额前凌乱的刘海，云雀的头发还是像以前那样柔软干净混着好闻的洗发水的味道，在灯光下呈现着异样柔和的光芒。六道骸俯下身慢慢贴近他的嘴唇然后吻了上去。
　　淡淡的水果香气，就像当年自己送他的那罐凤梨糖的香味。
　　那罐冰块被云雀分送给了孤儿院的孩子六道骸其实是知道的，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那个空掉的罐子一直被云雀很好地保存在身边。蒲公英被云雀扔出窗外他也是看到的，只是他没看到的是云雀后来把花店的LOGO小心翼翼地夹在了书本里直到风干变得和经脉书签一样漂亮。信笺被揉搓成一团六道骸是目睹到的，只是他没有目睹到的是云雀小心翼翼地把它铺平的样子。
　　六道骸你看到了很多事情，可是你也不知道很多事实。没有人告诉过你其实有一个人很在乎你。
　　“六道骸。”
　　云雀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他抓住六道骸的手，眼中布满血丝。
　　“你在干什么。”
　　没有等六道骸开口说话云雀便一把将六道骸推倒在沙发上然后残暴蛮横地咬住六道骸的唇，气息急促而又淆乱带着微弱的喘息声。云雀蛮横的吻很快咬破了六道骸的嘴唇，血的味道慢慢在六道骸的口腔里四散开去掩盖了之前淡淡的水果香气。可是云雀并没有罢休，争强好胜的性格促使他在自己的感情上也是同样地霸道而充满占有欲。他将六道骸死死压在自己身下钳制住了他所有反抗的可能性。
　　“你是我的。六道骸。”
　　他松开六道骸的时候只淡淡地甩出这句话，他将手撑在六道骸脑袋的两侧漠然地审视着对方。
　　“我知道哦，恭弥。”
　　六道骸浅浅地笑出了声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伸出手宠溺地揉乱云雀的头发。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是你的了？”
　　——我是你的。
　　——你是我的。
　　——我们向来是如此公平，没有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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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雀醒来的时候发现四周没有任何的人，他努力地回忆着刚才的一幕，真实的触感并不像梦境。
　　镜面球还在头顶旋转。啤酒瓶里的啤酒还在往外涌着。Pierre Bouvier的歌声还在继续。
　　他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包厢。
　　库洛姆从沙发后面走出来，看着站在黑暗里的那个人。屏幕上明灭的光照在他的脸上看不清他的表情。很多次六道骸背对着任何人站在落地窗旁看着外面的时候都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流泪。
　　“骸大人，就这样让他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梦境，真的可以吗？”
　　“嗯。”
　　六道骸擦干净嘴角边的血迹从黑暗的阴影里走出来。
　　“库洛姆，你知不知道，其实那种想要拥抱他亲吻他的想念，没有人会比我更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