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戀情》無常

27、27# 無

　　雪已經停了,天氣陰沉,厚霧重重,雲層低壓著,安靜的令人慌神,只有嘎吱嘎吱的腳步聲.

　　一夜沒睡,感官似得新生的吸血鬼初嘗"人"事,特別敏感機警,我靜靜聽著曲蒼澤的呼吸,清淺有序,似乎並不打算先開口.

　　就這樣並排走了很久,身體漸漸熱了起來,呼出的白氣也減濃,沾濕了圍巾,臉也氤氳.

　　"我..."太久沒說話,冷空氣一灌進來,聲音嘶啞.曲蒼澤站定,轉過身看著我,等待下文.

　　"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我的心因為這句話開始抽痛,也看到他眼睛暗暗一沉,可是錯過了始終就是錯過了.我也許根本想得到的,就是那個冰冰冷的曲蒼澤.不是不迷戀這樣的他,白色的臉,沒有表情,神一樣站在那裡,沒有不悅,也並不悲傷.緊抿著嘴,一言不發.我轉開頭,看著不散的雲層,猜測今天不會有陽光.

　　"我送你回去."過了不知多久,他才開口.替我緊了緊圍巾,走在前面.我的宿舍離得並不遠,他走的很急,我踩著他深深的腳印很匆忙的才能跟上.

　　"好好休息."他站在大門口,沖我點了點頭,我只是開始覺得困,困意壓著情緒,也斷了思考的能力.我總覺得胸口悶得不行,積壓著太多東西那樣.我也點了點頭,轉身進了溫暖樓道.熱氣湧過來包圍我,麻木的臉漸恢復知覺,才覺出原來眼淚已經成行.我不知道它們什麽時候大軍壓境般,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破堤,我甚至想不出爲什麽要哭.我在空寂的樓道里站了很久,直到止住眼淚.才往宿舍里走.我不確定Ken是不是還在,我也並沒有想要刻意迴避他.

　　可是我卻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面對他,該用什麽語氣什麽態度.我只是渴睡.只是渴睡而已.

　　我輕輕的返回房間,Ken的房門緊閉,沒有聲響.大概並不在家,我鎖上房門,房間暗的像深夜,走的時候忘了關暖氣,房子里熱的嚇人,厚厚的衣服轉眼就讓我覺得煩躁.我迅速脫光它們,鑽進被子,打算好好睡一覺.

　　好好睡一覺,然後重新開始.就如初來乍到,帶著期待的心,熱情的應付每一個別人.

　　側過身弓起背,想調整到最舒服的睡姿,卻撞進一具潮熱的身體,驚的我跳起來,還未站穩,又被一把拉回床上.我開始驚叫,一聲聲救命,另一隻手還在摸索著窗臺上的花盆.突然一張嘴被堵住,黑暗中看不清晰,只是一雙血紅的眼睛,是Ken.我停止掙扎,他堵住我嘴的唇慢慢輾轉碾壓,我只是搖頭,失去了剛剛恐懼時的爆發力,只能輕輕推著他赤裸的上身.

　　他卻不躲開,瞪著眼看我,吻沒有停,我停止掙扎,仍他努力的舔舐.心裡益發空落落,他的灼熱體溫印在我赤裸的身體上,已經微微發汗,我一向討厭濕熱,讓我經不住煩躁.

　　他吻了很久,我的身體卻漸覺冰涼,終於他停了下來."Sue..."他無措的把頭埋進我的頸窩.

　　"有什麽事情,等我睡醒再說好嗎"我的腦袋如團屎,不能思考,我不想因為煩躁的心情說出什麽不能挽回的話.

　　他抬起頭,打開床頭燈,刺得我眯起眼.

　　"Sue.."他又叫了我一聲.我煩躁的坐起來,剛想對著他發火,卻見他一臉憔悴.心又軟了下來."回你房間吧Ken,我昨夜一夜沒睡,讓我好好休息一下."我平心靜氣的說著,一邊拉過被子遮住裸在外面的身體.

　　他不說話,也不動.就這樣僵持在那裡,消磨著我的耐心,甚至我的感情.我覺得我大概已經沒有愛了,也沒有恨,更沒有愧疚.只是覺得心裡有點空蕩蕩,無他.

　　終於Ken又開口,"Sue..我該怎麼向你解釋"他疲憊的遮住臉,聲音像從很遠處傳來.

　　"讓我好好冷靜一下,我們都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