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戀情》無常

22、22# 無

　　回程路上異常安靜,北和Ken都隻字未語.天開始飄起雪,越來越大.這是入冬以來的第N場雪,不同的是風格外大,一粒粒雪像塑料泡沫粒,被吹的平行地面飛行.我微微睜眼看著它們無序的飄在空間里,像我們每一個人,迷失在當下.

　　回到家,Ken把我塞進被窩,轉身去廚房做茶.而我的酒意被冷風一吹,登時涌了上來,跑去廁所想吐掉一點.卻聽見廚房里傳出北異常冰冷的聲音.

　　"離開她,我什麽都不會說.森哲也,不要挑戰我的耐心,不要讓我再說一遍."

　　接著是Ken,"我不明白你爲什麽提這種無理要求."

　　我控制不住腳步走近,門縫里看到北揪起Ken的衣領,惡狠狠,"森哲也,我不是白癡.你騙得了朱因為她單純.你要是指望連我也騙,你就大錯特錯了."

　　Ken甩開她,"我不懂你在講什麽."

　　北冷笑,"好,你是不見黃河心不死.我這就讓你死個明白."

　　北靠在陽臺門上,正對著我,我看到她因為憤怒而潮紅的臉,"Julia是誰你不會不知道.剛剛你對曲蒼澤的態度並不完全因為朱曾經暗戀他一年吧?他們當事人都釋懷了,你有什麽可以介意的?"

　　Ken不響,燃起一支煙.

　　"你到現在還不承認是麼?好,你不會傻到以為Joanna和Rose什麽也不會露出來吧?"我看著他的側臉,牙關緊咬,眼睛狠狠地眯著."當然她們不知所以,只知道是Julia背叛你.是以你們才分手.中國人的圈子可敏感八卦許多."

　　北頓了一頓,開始明媚的笑,怎麼回事...我不明白,頭又開始暈,伴著跳痛.

　　"是要讓我來幫你把故事講出來麼?"北笑嘻嘻,眼神似利劍,"半年多前,Julia把自己送貨上門給了曲蒼澤.這就是爲什麽在這個圈子里的中國人都認識她.我親口問過曲蒼澤,送上門的女人太多,他說,我不可能和每一個談戀愛有未來.但是這個姑娘大概以為自己不一樣,硬是和自己多年的男友分手,要和曲蒼澤在一起,曲蒼澤厭煩了,從此和她斷開聯絡."

　　我看到Ken的臉色幾乎發青.我想衝進去打斷,可是北帶著笑意的話刺進耳膜,讓我不能動半分,

　　"所以這一切都是假的,森哲也,你太陰險了.爲了為你的前女友報仇,你竟然捨得跑到這裡當應招男伴侶是麼?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成功,即使你已經騙的朱暈頭轉向,即使朱已經受你引誘愛上你,但我決不允許你在繼續下去,你現在就離開.我會替你想好說法隱瞞.大家都不用太難堪."

　　我手掩住嘴,臉頰被指甲摁出深深印子.

　　而Ken并不辯駁,只是說,"我不會離開Sue.你不用多說."

　　北似乎被氣的不輕,她咬著嘴唇不停點頭,"好!非常好!那你說,你要傷害她什麽程度?這種程度還不夠滿足你變態的報復心理是麼?你說!你到底要她一隻手還是一隻腳,你從我這裡拿,不要再去懲罰她!她做錯了什麽?她只不過是一個單戀曲蒼澤的無名小卒,在這個小城幾乎一半女人都對曲蒼澤有意思,你爲什麽選她?"

　　Ken仍舊不響,北安靜了一會,忽然歇斯底裡的笑,"我明白了.每個人都明白了.只有朱柏菁那個傻瓜那時候還蒙在鼓裡.原來半年前大家都已經看出來曲蒼澤依賴朱柏菁.只有她一點意識也沒有.才會落到這步田地."

　　Ken一支接一支的抽煙,"你說完了?"他冷冷的問北,

　　北嚯一聲站直身,指著Ken一字一句說,"現在就離開朱柏菁.否則我會把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我想我已經沒有思考能力,只是慣性的任這些對白敲進耳朵.

　　聲音漸漸不清晰,我聽到北說"我太瞭解朱柏菁,她絕對不會容忍你一開始就帶著目的性的接近她.開始的不完美直接會讓她放棄,哪怕結局再美好.更何況..."

　　北嘲笑他,"你是爲了另外一個女人而利用她作為報復工具.你要是以為你還有機會全身而退,你就大錯特錯了..."不,不要再聽了,我木然站起身,輕輕打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