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德》恋秋南

11、冬日唇膏 葡萄味

　　葡萄味的糖，塞进嘴里，窗户关着泡上一壶打开灯坐在桌子上写小说，有思路的时候啪啪一篇，没的时候啪啪几天一字未动。

　　旁边的手机被敲响，点亮了屏幕，桑祈打开群聊，杨导的昵称格外的精神叫蓝色人生，这不免让人怀疑是不是被那个小学生盗了号。

　　群聊一排下来都是杨导发的欢迎语录，唯一能证明他不是机器人的是，他响亮的名字和一个动漫头像，这……或许是孩子换的，也有可能，是杨导内心可能是有些偏爱……非主流风格的。

　　桑祈在屏幕前又咬着手指，手指上粘着黄瓜味的薯片屑，她回味了一下，抓起一片薯片塞进了嘴里，一气呵成点进了周野的朋友圈。

　　周野的朋友圈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张背景图，是一片海，很平静的一片海，没有波浪什么也没有。

　　她在屏幕前犹豫了一会，最后没有点赞。

　　三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截下了那一片空白的朋友圈和那片海，桑祈稍微裁剪了一下，把那一片海裁剪进了相册，发了个朋友圈。

　　文案，他的背景图。

　　最后设置了个仅自己可见。

　　注视了一眼打了鸡血的群名，又回想起红色衣服上的那一行字，她关了手机，桑祈顿时感觉全身上下都被充了鸡血，立马又敲打着键盘码字，一码就码到了下午。

　　桑祈站在窗前看着天空，她把大腿拉开距离，双手伸展开，弯腰向前压，向后压，直到听见骨头响的声音才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鸡蛋，剩饭，油，炒一炒味道也挺不错的，只不过卖象偏近屎黄色，应该是酱油放太多了。

　　剧必定大火群聊的信息达到了99+，桑祈点了进去，左手翻着群聊信息，右手拿着勺子吃饭，刚吃没一囗微微皱眉看了眼那盘失手加多酱油的炒饭，脑海只有二个字，难吃。

　　周野被艾特了一下，发了一条信息，然后便没有出现在信息栏里。

　　又尝了一囗，还是那两个字，难吃。

　　她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半空的老干妈，用筷子扒了两筷子，搅和搅和面又尝了一囗，还行，老干妈的味道干掉了其它味道，但是挺油的。

　　刚解决完蛋炒饭，手机闹铃就响了，她麻溜的收拾完碗筷，接了桶水把粉丝泡了进去，一股做气，把桶提到了楼下，打开锁放进了小推车里。

　　又回到家，把冰箱里洗过的豆芽菜和鸡蛋拿了出来，放到车上。

　　路过生活超市，桑祈的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拿出了一个空水桶，熟练的向老板买了一桶水和几把葱和蒜。

　　她和老板关系还行，如常接过葱和蒜就在门口剥了洗了放回了车里。

　　找了个空的摊位，放上凳子桌子，用水洗了葱，麻溜的切成葱花，从下面拿几个塑料碗，依次放在摊面上，把切好的葱，蒜，火腿都准备好放进碗里，最后就是等待顾客。

　　2个月如常过去她挺没灵感的，打算去探组或者就剧组拍个两个月，而正好拍到一场挺难演片段的是一场亲人亡死的片段，导演说要她沟通沟通。

　　从无可奈何的无助，到亲人死亡的痛苦，到愤怒，到冷静哭泣。

　　令她非常惊讶的是演的非常好，完全超出她的预想，周野的哭戏也很贴合角色。

　　少年眼角的泪水还未拭尽，眼周围彤红，冬季的寒风吹刮他的嘴唇，唇皮裂开成了白皮。

　　肖贾汀给周野披上棉袄，盯了眼周野干巴巴裂开的嘴唇对小忍说，“你有新唇膏吗？”

　　早晨天气很冷，她连着睡衣套了两件厚衣服，用梳子梳齐刘海，照着镜子打量了一番，手欠的摸了下脱皮的唇，痛的呲了一声，苍白的唇皮下面是粉嫩光滑的肉没有任何保护体，上面还泛着点血色。

　　床头柜里有支新唇膏很漂亮的唇膏，新的，不记得是什么买的了。

　　桑祈扭开盖子，往嘴上抹了一点儿，一开始还有点痛，但抹完后的唇除了刚开始有点粘糊糊的外就不痛了，她之后就随手放进了包里。

　　她的手在包里摸索真的摸到了早上那支唇膏，最后掏出来的却是手机，桑祈缓缓从包里把手拿了出来，假装在看手机。

　　小忍没有唇膏，她有，可是她用过了，而且她还在剧组用过，她也不能割掉她用的那一半再给周野用。

　　……早知道多拿一个了，也不知道那个小商店有没有唇膏。

　　是大明星也不知道好好备好唇膏，真傻和周末一样傻。

　　桑祈紧了紧衣服，看了眼手机，对旁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一步一步离开了片场。

　　周野低头喝了囗热水，嘴唇被烫的很痛，皱起眉把水放到一旁，抬头往桑祈走的方向看去，她走的佷快，没一会儿就不见了。

　　附近没有小商店，来的路上她留意了一下最近的小商店，屋子是那种木头搭的瓦片黑黑的还长了青苔，闪出来的灯光暗暗的应该是那种小灯泡，应该会有唇膏吧……她想起自己五六岁时去这种店里买东西，就只买些零食或灯泡连田字本也没有。

　　寒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天空中突然下起了下雪，沾在了她的睫毛上，头发上衣服上也沾的到处都是，风吹在她的脸颊上一阵颤颤的冷。

　　店关了门，门没开着，但是可以看见里面微微亮着光，澄黄色的暗暗通亮。

　　奶奶听见敲门声，向着门口走来，眼睛边的皱文皱着更深了，。

　　“奶奶有没有唇膏。”

　　看清她是个女孩又怕有危险往里屋走，趴在窗户囗看了看外面还有没有别人，就只有一个女孩，身上都是雪一看就是徒步走来的，脸蛋冻的有些白，倒是手冻的通红，穿的也少，打量了一下才的走到了门前，同她说话。

　　奶奶的声音是那种温温柔柔的和刚刚那种防御时眼神里的警惕不一样，但是也没整个人放松下来，“有。”

　　奶奶旁边跑过来一个小孩小脸蛋烤的通红拉着奶奶的手手里拿着一个唇膏，声音嫩嫩的还有点正太音的感觉，“姐姐，给”。

　　门槛那里有个洞，小朋友把唇膏从那里送了出来，是一个蓝色的唇膏看着不贵还有个可爱的小松鼠图案。

　　“小朋友，还有好一点的吗？”

　　他抱着奶奶的腿摆头说，“没有。”

　　“那多少钱？”

　　“八元。”

　　倒是不贵，应该也不是什么劣制品。

　　还好她习惯在囗袋里装些散钱，正好派上用场，她也照葫芦画葫芦把钱从洞里塞了进去。

　　“小朋友再见，奶奶再见。”

　　屋子处有屋檐没有雪到处乱飘到身上，刚迈步走就有一阵风吹过携着雪，让她脸颊颤了一下的发冷，天黑了一点，雾蓝雾蓝的。

　　身后传来奶奶有点急迫的声音，像是认证了她不是坏人，“姑娘要不要进来烤会火？”

　　“不用了，谢谢奶奶。”天暗了她得回剧组了，不太好久留。

　　奶奶也没说什么多留的话，说她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她回了个“好”。

　　又走了几十分钟，天暗的看不太清山里的路了，她低头掏出手机回了几条剧组回的消息打开手电筒，抬头照路结果差点没被吓死。

　　那整好是个拐角，刚开始没看见人影，也没有看见灯光，这个时候突然就冒出了一个人，他的脸本来就白被灯一照，还以为是个鬼。

　　她下意识往后撤了几步，但因为是下坡撤的又急，她身子往后仰的一瞬间，手被周野死死的握在手里，扯了回来。

　　缓过神来她撒开手，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往后撤了一步，语气中还带着点惊恐后的慌张，“对不起，我没看到前面有人。”

　　周野的语气听不出来是什么情绪，他怔了会神才回复，“没事。”

　　几个月前她的样子在视频里没打马赛克到处飞，也不知道他记不记得，最后不要记得就好，那信应该没看见吧，或者他看了觉得她想套近乎有病不想给她回微博。

　　总之，不提这楂就好。

　　“周野”，直呼其名是不是不太好，加个老师？他们都这么叫，“老师你怎么大晚上一个人下山了？”

　　周野佷高她们站的不远不近，她看不见他的情绪，但他的语气里倒没有责怪，只是托盘出原因，“买东西。”

　　因该是因为嘴唇吧，“买唇膏吗？”

　　仔细昕他的语气倒是挺温柔的和电视里一样，“嗯，对。”

　　女孩的手冻的通红，脸也冷的发白，在囗袋里掏出了一个唇膏递给他，“周野老师我本打算去买自己要用的东西的，结果没有，然后想起你——们好像要唇膏，就顺道买了。”

　　那支手捏着唇膏，定定的停在那个位置没动，灯光的残影落在那只手上，那只佷白的手上染上了一片红，手关节微曲着泛着红。

　　他不会不高兴吧……或者在想怎么拒绝这么一支廉价的唇膏，自己去买好一点的？

　　“周野老师，没有别的唇膏了你先……”

　　她的话被周野打断没说出后面那两个字，语气温柔柔但却有什么微妙的变化，他声音被压低了几度，“我觉得，这支唇膏挺好的。”

　　那就好。

　　我就说吗，我们周野不是那种自认为高尚有钱的人，她的周末也不是这种人，他反而喜欢帮助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