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回溯[快穿]》逐之

28、终末林博尔戈3 夜深人静，

　　纸上没有写出更详细的预测方式。

　　元希遗憾作罢，推门出去。

　　“魔女大人！路斯特逃了！”刚开门，就看见外面的助眠人禀报的模样，显然是恭候多时。

　　元希不悦地后退两步，不着痕迹地揉了揉酸疼的脖颈：“门不是关着吗，他什么时候逃的？”

　　“早……早上。”那人说，“就在您出门后不久。”

　　“为什么不去追？”元希问，“我不是说了就在这里呆着吗。”

　　“没想到他把我们都弄晕了……”

　　找还是不找？
　　完全不找显得格蕾很没脾气。
　　找却没找到人岂不是很丢脸。

　　元希佯怒道：“你们‘无眠’就是这样做生意的？”

　　她背过身把门重重一甩，把问题抛给了身后人。

　　行了，她翻窗出去。

　　找，人必须得找。
　　在这节骨眼上突然丢了个人，要是他做出些背刺她的事，比如大肆宣扬从她格蕾口中听到了末日预告，她元希就得背锅遭罪。

　　第一步，去探望倒霉色批威伦。

　　夜晚的宅邸亮着星星点点的灯，树影婆娑，掩饰了元希的身影。

　　“威伦。”元希总算找到了他的房间，“别给我装睡。”

　　威伦鼾声立止，试探着睁开一只眼：“没必要半夜打招呼吧。”

　　“有事找你，爬起来。”元希把另一条腿跨过窗台，“你们家这防备不行啊。”

　　“咳，委捷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威伦哀声怨道地说，“正常情况根本就不会有人大半夜跑来敲人窗户！到底有什么事比末日前的充足睡眠还重要！”

　　“好了，死后你自然有时间睡觉。”元希礼貌地扭头，等待威伦整理衣衫，“你没察觉今天有哪里不对劲么？”

　　“你是指下午我莫名其妙躺在院子里的事儿？”威伦拍了拍缎制衣摆，“谢天谢地，我在冻出病前被仆人喊醒了，格蕾，你不能否认仆人的重要性。”

　　“我没兴趣。”元希说，“在那之前发生了什么，你没印象了？”

　　威伦咕嘟咕嘟地灌了一大口水：“该死的，太冷了！我好像在和昨天的那帮甜心玩游戏，你到底有什么事儿？”

　　“你该庆幸你的甜心并没有想要你的命。”元希淡淡道。

　　威伦一惊：“什么意思？‘无眠’这样的大店做不出这种事……”

　　“还从我手上跑掉了一个。”元希毫不留情地补刀，“一大早，我刚出门就逃了。”

　　威伦在他光洁的下巴上抚了抚：“有契约，他们逃不掉的。”

　　“契约呢？”元希回想了一番，并没有印象。

　　威伦尴尬一笑：“这不是买太多了还没挑出来……”

　　“行吧，把他们都召集过来。”元希拍了拍威伦的肩，把他往门口的方向赶。

　　魔法契约可以说是惨无人道，契约条例之严苛与不公让提倡九九六的资本家看了都要虚心学习。
　　别的什么必须遵从主人命令先不提，其中违背命令直接可以通过契约惩罚一条就离谱。简直是集定位、惩戒、奖励等功能为一体的无实物项圈。

　　真不把人当人。

　　看着威伦面前的助眠人大半夜被叫起来排排站好脸上毫无怨言，元希悠悠叹了口气。

　　“都在了。”威伦掏出从床下翻出的一叠契约，“叫到名字的喊到。”

　　怪荒谬的，但挺有效。这契约还会泛出淡淡的荧光核验。

　　“路斯特。”

　　“到。”

　　“嗯？”元希将视线投过去，“等下。”

　　帅的人都是相似的，元希并认不出这“路斯特”与旁人的区别，从头到脚审视了三秒后，她放弃了。

　　“你们店会有重名吗？”元希问。

　　威伦用讶异的眼神看她：“怎么可能！契约和名字是绑定的呀！”

　　“没有。”路斯特缓缓摇头。

　　元希：……
　　路斯特：……

　　对视几秒，元希把路斯特拎出了队伍：“就他了，我要带他走。”

　　“倒是无所谓，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来着？”威伦摸不着头脑，“我的甜心要我命？”

　　“劝你小心点，别纵欲过度。”元希说。

　　路斯特的契约被她攥在手心，他乖顺地走在她前面。

　　他主动走到了藏书楼门口。

　　“果然是你。”元希勾起嘴角，“来吧，说说你这么做的理由。”

　　“如果我说，我想摆脱自己的命运，你相信吗？”在莹白的月光下，路斯特的表情竟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

　　元希相信，但现在不是该相信的时候：“哦？”

　　“我只是想拿到契约。”路斯特的声音越来越低，“魔女大人，你不明白……”

　　元希冷眼相待，一个敢于出逃甚至逃到别人家把家主打晕的人，怎么可能因为现在被她抓到就绝望凝噎说不出话。

　　装，你再装！

　　耳畔一阵疾风刮过，路斯特的掌成刀状向元希直直袭来。

　　元希往一侧躲闪，既然来的总是要来，迎着掌风而上恐怕是最好的选择，起码节约时间。免去周旋的话语，她直接激活了手中的魔法契约的惩罚。

　　路斯特痛苦地蜷在地上，浑身的肌肉扭曲着，琥珀色的瞳仿佛要燃起火来。

　　“契约，我当然不会给你。”元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最好老实交代你都做了什么。”

　　路斯特喘息着，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呼吸：“反正这世界都要毁灭了，你把契约给我又会怎么样。”

　　“是现在立刻马上就要毁灭么？”元希不接话茬，“别想着用秘药，契约就在我手里。”

　　路斯特仰视着她：“魔女大人不相信吗？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不知道他卖的什么关子，元希冷笑：“带路。”

　　三楼密室内，玄星学派的测算结果贴满了整副墙面。
　　密密麻麻的文字昭示了同一件事：毁灭。

　　“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元希状似无意地问道。

　　路斯特垂眸不语，双手轻轻抬起。

　　元希直觉不妙，她谨慎地瞥了眼紧闭的门。

　　密室内的空气流通不畅，纸张陈旧的气味和魔药混杂的异味充斥了整个空间。

　　路斯特的手指一动，一张纸颤颤悠悠地浮到元希面前。

　　【明日即是末日】

　　和其他的纸张质地相同，甚至连笔迹都十分相似。

　　可元希心里有种摸不着的诡异感。

　　她一把抓过这张纸，三下两下撕成几片：“不可能。”

　　“这是既定的未来。”路斯特说，“就算毁了它也没用。”

　　元希抬眼看向墙上张贴的测算结果：
　　“已无来日”
　　“风暴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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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一个像路斯特陈列的这张一样精准预知了时间。

　　“你在骗我。”元希的心悬得高高的，“不过无所谓，知道了那么多的你，更不能离开掌控。”

　　元希的语气很硬：“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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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意外发生。
　　这路斯特的身份果然不简单，元希着实怀疑他是渝泽。

　　马车走得好好的，突然深更半夜在平坦的马路上撞到了东西！
　　待她跳下马车查看时，差点被路斯特溜走。

　　——差点溜走。
　　元希外袍一脱，一身黑衣紧随其后。

　　放长线，钓大鱼。
　　她倒要看看这人背后到底是什么势力。

　　仗着格蕾纤小的体型和敏捷的身躯，元希跟着路斯特七绕八绕，总算绕到了个小院子。
　　她翻身上墙，偷偷掐了个黛拉曾学习过的浮空术。

　　“多谢。”路斯特的声音说，“成功了一半。”

　　“怎么还有一半的说法？”另一个声音说，“多亏我让人在路上放了东西，不然你还真脱不了身……”

　　“没能拿回契约，伪造的预言也被撕了。”

　　“哈？那不就是什么都没做嘛！你去做了什么？”

　　元希眉头一紧，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碎片还在密室里，魔女格蕾撕得不碎，会有人把它拼起来。”

　　“除此之外呢？别的呢？威伦杀了没有？”

　　“没。”

　　“你懂不懂啊，先杀了威伦，我帮你把影响力扩大，这不就水到渠成了！你别告诉我是你下不去手！这些不都都都是！唉——”

　　“后面再想别的办法。”

　　两人没有再继续对话，安静许久，她听到那陌生的声音说：“好像有人。”

　　元希屏住呼吸贴在墙边，绷紧了全身肌肉。

　　“算了，可能是我的错觉。”

　　话音刚落，窗上便泛起一层薄雾，厚玻璃制的窗户变得模糊。

　　“格蕾。”

　　窗面开始波动，顷刻间，玻璃制的窗户碎成了无数块，像被急冻过的雪一样凝在空中。

　　每一小片窗户中都走出了个模糊的黑影。
　　元希眨了眨被下滑汗水迷了的眼，这些黑影竟长得一模一样！

　　格蕾手稿上记载的魔法没有名字，但此时此刻她不得不使用它并想办法逃走。

　　她用脚后跟猛踩了一下地面，向上跃起避开黑影的扑击。

　　施展！

　　眼前的黑影与此同时一起跃起，而在下一刻与元希一样重重地坠到地面。

　　脚踝处传来一声脆响，钻心的疼。

　　元希的忍耐力一向是可以的，疼痛反而让她的意识更加清醒。她观察了眼周围的情况，迅速做出决定。

　　只要周围没人看到，她使用一些格蕾不会的魔法也没关系。

　　夜深人静，适宜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