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春季的寂寞》宝相

5、第 5 章

　　很模糊的白光，看不清楚的远方，轻轻触碰，那个明亮的光源，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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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经是一个很成功的学生，但不是一个很成功的人；我可以获得长辈们的称赞颂扬，但是，没有同龄的朋友。

　　不管是她们，还是他们，都一样，喜欢仰头看着我，却不愿接近。所以，我经常改变自己的外表，我想要吸引他们的目光，但是，我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了，从未成功过。
　　我始终寂寞。

　　一直到，我遇见了他——一个和我一样寂寞的人，默然地低调。记得，他叫——

　　寂贤。

　　我们的相遇是那样的自然，没有人刻意地吸引对方。茫茫人海中，竟可以就这样一眼就注意到对方的存在，无法忽视的存在。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春季运动会上。会场上是那样的喧哗，我很沉寂地站在人群漩涡的中央，因为我是最出众的学生，是最有名气的学生。

　　那时的他，很低调，在一个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一切。但是，我注意到了他。

　　目光在空中相会，我说不上那是尴尬，还是情动。总之，我久久无法避开。

　　最后，他却先跑开了，用他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会场。而我，依然站在会场中央。

　　那一秒，我知道，我已经无法控制地爱上了他，我已经无法再忘却这个人，他将是我一生的羁绊，我无法摆脱的爱恋。

　　然而，那一别，就是整整一年。

　　那一年里，我不再寂寞，因为我没有时间体会自己的寂寞，我一直在念着他，时时刻刻，不给自己留出空白的时间；可是，我也更加寂寞了，因为我不敢去找他，也因为他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过，除了，在我的梦境里。

　　于是，我变了，变得越来越默然，没有人注意的默然低调，甚至是长辈们也开始忽视我的存在了。

　　其实，我觉得我应该变得更加出挑一点，这样才会再次遇到他，但是，事实却是，我无法控制地默然了。

　　默然，默然……我时常在想，我的名字是否注定了我必定会默然一生，寂寞一生。

　　一年的时间，削去了我的锐气，也消磨掉了我的希望。当我在想——他大概会仅仅成为我生命中的过眼烟云之时，他又一次出现了。

　　那是开学典礼，他作为学生代表，站在台上发言。台下是全体学生在为他鼓掌。

　　是的，我曾经站过的地方。

　　那一幕告诉我，他也变了，他变得那样的光鲜亮丽，变得不再触手可及。

　　目光再一次在空中相会。

　　刹那间，我终于明白那一天，他为什么会跑开，因为，我也跑开了，急速地离开了会场。

　　我很害怕，他是那样的出色，我配不上他，配不上的。

　　“配不上”，这一句，像噩梦一般缠着我。让我无法呼吸，让我难以抑制住心底的不安，我不停地哭泣，我在想为什么我会沦落到如此田地。

　　但是，我错过的却是我难以补救的。

　　后来，不出一个月，他找到了我。

　　再后来，我又一次光鲜了，但这一次是“寂贤的女朋友”，而不是“默然”。

　　没错，寂贤才是那个光鲜的光源，而我只是一个反光镜，反射出他的光芒，让自己光鲜起来而已。

　　可是，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吗？我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但是，因为他很忙，忙于学业，忙于其他的事情，所以，我依然常常是寂寞的一个人。

　　同时，我无法抑制自卑了，我开始怀念那段出众的时光，我开始不想面对“寂贤的女朋友”这个称号。

　　所以，我们分手了，因为我的无理取闹，因为我伤了他的心。是的，我去找了另一个男朋友——一个默默无闻的人。

　　我告诉他，我要的不是一个出众的男朋友，而是一个无名的人，来衬出我的天分，能没有理由地陪着我，随叫随到。

　　巧合的是，我们的分手依然在春季。

　　分手后，我的心绪似乎一直不安宁，诸事不顺，更让我烦透了。

　　但最终，我们两人谁都没有回头，只是执着地离开了对方的生活，不再见面。

　　直到我们毕业了，分在不同的地方工作，我们彻底不再见面了。纷繁的工作让我渐渐淡忘了那段感情。也许，其实并没有淡忘，只是刻意地忽视罢了。

　　再后来，我出了车祸，失忆了，我一直以为自己什么都没有忘记，但事实上，我现在才知道，我的确是忘了，忘了他——我目前唯一爱过的一个人——寂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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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画面瞬间归为一点，那个明亮的光源。我知道，那就是我遗忘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