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老梦 02 一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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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秦空在医院见到脸色苍白的何倾月。
“秦空，爸爸妈妈不在了，绮罗也不在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移植都能做可是救她还不行？”
“我不想要，又不是非换不可，为什么用绮罗来换？”
“绮罗还在哟，我们不忘记她，她会一直在的。”秋生缦依然无法接受现实，还是红着眼眶安慰何倾月。
秦空一时间也无法接食，用力咬住舌尖。
“我们的梦想是一样的。倾月，我们必须好好活着，带着她的梦走下去。”
何倾月似是终于转过了弯，积极康复着。
秋生缦婉拒了去中国的邀请，辗转于各地的冰演。
强大的共情能让他对自己的离开感到愧疚，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样才能为家乡做的更多”，数月的奔波让少年憔悴不堪。
“呐，空酱。到避难所那天，星星好美，绮罗说那是亡者在安慰我们，我们要幸福地活下去，他们才能放心。”
“可我们都不知道，落在绮罗身边的房梁还是对她造成了伤害。送医院已经来不及了。月酱因为情绪波动太大昏迷……”
“绮罗最后一句话是，如果不行了，把我的心脏给倾月吧。”
秦空轻声问：“那她们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
“两个实习的医生聊起……十一岁心脏病的中国的花滑选手，怕是只有她一个。”
“绮罗不会后悔这个选择的。我觉得，她陪着我。”
“绮罗是神明都会喜欢的女孩子。真奇怪，我只见过她一次，可就像认识好多年一样……前辈，不想笑，还是不要笑了。”
“抱歉，我现在真狼狈呢。”
不知什么心理，秦空和悬着一颗心的荆子砚说了情况，就跟着走了大部分冰演，所有的收益尽数捐给灾区。
可能觉得他需要有人陪吧。
秦空是自费训练，安宁则在几年前被招进白鹰俱乐部作为跳跃教练。
如今年过30的她依然有比较稳定的六种三周，常给人一种“她还能滑”的感觉，可安宁显然没这个想法，一心带学生。
“如果你有现在的训练条件，也许能跳出所有四周吧？”同事Dennis·White问。
安宁避而不谈：“听起来很棒。”
她请了假，陪两个未成年人四处跑，每天准时给何倾月打电话。
一场灾难夺去很多人的生命之余，也将更多的人联系在一起。
安宁也想到其它事。
——要不要把这孩子邀来白鹰？
听说一年前三个孩子去俄罗斯训练过半个月，唯一能说的只有条件艰苦。
他缺一个更高的平台。
新赛季，大奖赛。
秋生缦因失误在分站获一铜一金，本赛季顺利拿下成年组首金。
何倾月获两铜、秦空两银进入青年组总决赛。
干干净净的4T-3Lo把何倾月送上最高领奖台，秦空以一分之差摘银。
何倾月失声痛哭，拒绝了采访。
“秦空，我可以的，我能行。”
“我们都行，我们一定一定要一起走下去。”
次年世青赛，秦空4F完美落冰，再度掀起巨浪。
“四周跳不是男选手能跳。在2002年，佐藤明子选手就完成了第一个4S。事实上我的老师安宁本准备在长野冬奥中完成四周跳，也在训练中完成了四周。”
“因有前辈作为榜样，所以我更不喜欢把自己局限在已有的认知范围和偏见里。我想完成所有的四周跳，让它们和节目完美地融合到一起。”
“大家为什么认为女生做不到呢？”
3月，秋生缦世锦赛首秀意外受伤，在打封闭的情况下夺冠，给这个艰辛的赛季画上句号。
“缦，倾月。我教不了你们太多了。”钉宫真央这么和弟子们说，“愿意去白鹰俱乐部
吗？那里有更优秀的教练。”
每一位教练都是一阵风，给他们助力以后望着他们远去。
对于秦空而言，安宁这阵风还没停。
对于秋生缦而言，山田诚为他打下基础、告诉他4A的意义；钉宫真央带他走上更广阔的赛场：如今，他会告别钉宫真央飞得更远。
对于何倾月而言，安宁改变了她的人生，钉宫真央助她更上一层楼。现在，她或许会回到安宁身边。
“我愿意。”
“我想去。”
那个四月，两个孩子踏上了去北美的旅程。
秦空蹦蹦跳跳地欢迎两人。
“我在这都快忘了中文和日语咋说了，亚洲选手就我一个，无聊死了。”
“我看你挺开心的。诶，之前忘了，林阳咋样？”
“没凉呢，和省队还有八一的一帮男生玩嗨了，基本忘了太平洋对面儿有个妹妹。他们五月份有选拔，差不多要往国家队去了。”
“对了秋生哥，说英语，习惯吗？”
秋生缦苦着脸：“我会努力的。”
何倾月抗议：“怎么不问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老梦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