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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老梦 01 “据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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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报道,花样滑冰运动员安宁退出国家队,近期因打人风波......“
林瑶关上电视,幽幽叹气。
还有半个月。
“这是花滑的损失。“
“安宁是刺头,但绝对不会随意打人。”秦建业给妻子端来温牛奶。
林瑶没接话:“去读书,挺好的,不用像我这样。”
她一踢左腿:“提前退休喽。”
“如果孩子们想学……”
“学可以,当运动员不行。”
“小宁子,抱抱你干闺女。”
安宁有些手足无措,内心嫌弃皱巴巴的小婴儿。
瑶瑶姐挺好看的啊。
安宁继续学业,考上二外,毕业以后就回到家乡教一些小孩子滑冰。
最小的是林瑶的小女儿秦空——一个不知怎么惦记上世界冠军、对短道速滑兴趣不大的小丫头。还有一个比她小几个月,有先天性心脏病,却天赋过人,签了免责协议以后跟着学。
“要不你把小空领回去吧,姐。”安宁说,“她天赋太好了,我忍不住想把她培养出来。“
林瑶的回答是在几年后把大女儿林阳和侄子林昕旸送来了。
林昕旸学了一年多打了基础,因为实在不便利回到哈尔滨找教练。林阳与合乐二字搭不上边,好不容易到三级,认命地回去练短道。同去的还有一个叫林冰的小姑娘,踩着花滑的冰刀撵短道的淘小子们,不落下风,林瑶说要不让这孩子来短道吧。
两个孩子改得还算轻松,显然找到了合适的项目。林瑶默许了姑娘们当运动员的决定。
“短道是在刀尖上起舞,你永远不知道终点在哪。”
“花滑的美藏着不公,也许你根本完不成理想。”
如果不是这样,第一枚金牌不会出现在2002年;如果不是这样,女单的成绩不该止步奥运铜。
场上场下,国内国外,不是一两句能说清的。
2004-2005赛季之后,林阳改名林雅意,意为听懂言外之意。也是那一年,何倾月与安宁告别,随父母去往日本。
“放心吧,我还要继续滑冰!”她这么说。
下一次见面果真在赛场。
2011年,她们在世青赛选拔赛重逢。
“那边有个女生特别厉害。”
“多厉害?”
“我提过一次,六种三周,完成度比我高。叫秋生绮罗,而且,她也有四周。”
秦空漫不经心耸肩:“你会止步三周吗?我不会,但你得注意点身体啊。“
何倾月:“前外点冰四周,我终极的目标。”配型是有,只是那个人……
大上两岁的汪清雅笑:“你们怎么老气横秋的?”
“哎呀哪有啊?”
“小雅姐别笑我们了。“
那次世青赛,三个姑娘包揽前三名。
“讨厌啊!下次比赛金牌是我的。”得了铜牌的秋生绮罗气鼓鼓磨牙。
“她说啥?“中间隔着人,秦空听不清。
“要赢咱俩。”
“你跟她说不可能。“
颁完奖三个姑娘不急着下冰。
秋生绮罗把花和奖牌交给教练,跳了个4S,足周,摔了。
她又不甘心地再试一次,有不到90的pre,落冰干净。
“你也试试?”
“麻烦。”秦空嘴上抱怨,与何倾月一起完成同步率极高的4T。
“哇!”秋生绮罗蹬大眼睛,扑上去一手搂一个.。
“你们好默契啊。”生日最大但看起来最小的女孩眼睛发光,“下次比赛加四周吗?”
“可能,衔接好就加。”
“应该不。”说回来,透露构成好吗?
“我可能不。哥哥说什么时候像他一样完美衔接,什么时候才叫完成。.”
“下赛季总决赛见。“她们这么约定。
可这个约定永远等不到实现那一天。
那天荆子砚下训,接到秦空带哭腔的电话.“荆哥,你能不能联系上倾月和秋生?日本,日本地震了。”
荆子砚猝然变色:“那你——”
“使馆没事,这次离仙台太近了。”
他们两个一个刚成年一个小学没毕业,能做什么?
捐款,利用网络搜寻他们的消息,只能焦急地在原地等着可能永远等不到的一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