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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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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九泉岭,是藏铃村大多数有身份有积蓄的人死后所埋葬的地方,不似乱葬岗一个大坑挤满尸体,九泉岭能让人死了还有个体面。
夜幕降临,一个人影扛着一把铲子在诸多坟墓中穿梭,突破到巽木境后,江写心里多少有些底气了,更何况这正经下葬的坟头,基本不会诞生邪祟。
不过就算如此,她依旧罩着金光咒,生怕出了意外。
这九泉岭有不少坟头,粗略数了数得有百十号,她一个个从墓碑找了过去,当她将那大半的墓碑都看了遍后,瞧着眼前的一座墓碑,停在了原地。
那立在坟头的墓碑与周围的墓碑格格不入,上面虽然是石碑,却凹凸不平,而上面也只粗略写了一个名字。
【王青】
江写看着那两个字,站在原地陷入沉思,她不知道这墓碑上写着的人究竟是不是王豆的姐姐王青,但她心里觉得这一定不是巧合。
忽然,坟头上有个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那东西在黑夜中不细看还真注意不到,她刚才注意力一直在墓碑上,等抬眼这才看见。江写放下铲子走到坟头旁,凑近了去看,发现那是一根两指长的紫蓝色羽毛,就那么静静躺在坟头上。
她伸手捡起那根羽毛,将其收进了储物戒中。接着便打算继续寻找玉瑾的坟墓,这座写着王青名字的坟虽然让她有些怀疑,可也不能以此为由随意挖人家的墓,还需要调查一下再说。
过了一会儿,江写在靠南的角落里找到了玉瑾的坟头。
上面写着【徐玉瑾之墓】,坟头上没什么贡品,只有一个小香炉,周边散着少许香灰。
江写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冒犯了”,说着便抄起铲子对着坟头就要挖,结果临近她下铲子时,忽然身后出现一阵不属于自己的气息,吓得她登时汗毛直立,背脊发冷,猛地回身一铲子抡了过去。
“江写。”
这熟悉的声音传来,而自己那铆足劲抡出去的一铲子,也像打在了棉花上,轻飘飘的。而等她定睛一看,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竟然是师尊宵明!
她这更吓得腿都软了,连忙解释:“师尊?!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以为是邪祟偷袭,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宵明没管她这番解释,反而看着她如今这鬼鬼祟祟的模样,眉头不禁蹙了起来,“你在这儿做什么?”
而且她也注意到,江写踏入了巽木境,而明明前几天见她,才只是圆满境界,若说突破,也不该如此迅速。
再看她手里握着铲子,宵明的脸也因此冷了几分。
江写感受到自己周遭空气冷了几分,似是要凝固一般,压得人无法喘息。她便知道可能被误会了,便慌忙摆手,将自己遇到王豆的冤魂,并且答应了它所求,如今正在调查何事,从头到尾老老实实讲述给宵明听。
至于她去抢男主机缘这件事则是闭口不谈,死咽进肚子里。
听后,宵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若说是因为一缕冤魂突破至巽木境,也合乎情理。身为名门正派,她是绝不允许自己的弟子做出挖人坟墓,吸取魂魄提升修为的行为。
见宵明身上的气息收敛,江写也暗暗擦了把汗,她深知,若刚才她的解释不能让宵明满意,恐怕来日回了三生门自己就要进禁闭室中受严刑拷打。
原著中,这宵明可是名门正派中最铁面无私之人,她虽然护短,眼里却是容不下一粒沙子,更不允许自己的弟子做出任何违背良心之事。
“师尊你半夜这是...”她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问道。
今日宵明换了身浅绿色纱质长衫,上面依旧用金线绣着翠竹纹样,虽不及那身白衣出尘脱俗,却仍旧叫人看了惊艳,气质出众。
宵明身形虽有些瘦弱,却不显单薄病弱,那身长纱坠在身上,单手负于身后,举手投足间尽显仙风道骨之意。
“方才察觉阴邪之物,追赶至此,此时想来也跑了远。”宵明目光落在玉瑾坟头上,伸手一指,又道:“挖开它。”
江写本还有些忌惮,怕宵明不让自己挖,听她这么说,也没多说废话,铲子没入土中,开始挖掘。
不出片刻,那坟头被她挖开,露出一口棺材,她又看了看宵明,见其点头,这才跳下去开棺。
她把钉子全部拔出来,手放在棺盖上,不自觉吞咽了一下,有点紧张。毕竟她再怎么说也没真正见过死人,更别提这死了一个月的人,若打开之后,跟她推断不同,躺在棺材里的真的是玉瑾的腐烂了一个月的尸体,那她这一个月晚上睡觉都要做噩梦了。
“打开它。”
宵明清冷的声线传来,仿佛给她打了一记定心咒,江写瞬间便不慌了,双手用力,只听那棺盖传出声响,那粘在上面的土也顺着缝隙落入棺内,而当她用力推开棺盖后,却发现那棺材中空无一物!
“这...”虽然印证了她的猜想,可真正看到那空着的棺材时,还是难免吃惊。
而宵明就好像早就知道其中空无一人似的,毫不意外,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接着二话不说转身离去。
见状,江写连忙跟了上去,“去哪儿啊师尊?”
她虽然早就知道宵明这样境界的人都我行我素,可真正遇上了,也难免手忙脚乱,摸不着头脑。
宵明依旧在前方走着,没回头,反问道:“既是由钱家所葬,如今尸首不知所踪,你说应当去哪儿?”
“去钱家?”江写下意识回答,手里握着铲子,加快脚步跟上宵明,转而有所顾忌起来:“可如今这么晚了,我们去钱家,他们会让咱们进去吗?”
“......”
听得这话,就连宵明都有些无言,也不知道自己这徒弟是傻还是单纯。
“谁做的事便找谁,何须大动干戈?”
说完,江写沉吟不语,仔细琢磨了一番,这才意识到宵明这是要深夜潜入,可能是因为这些时日宵明那两袖清风的高洁形象深深竖立在心中,让她有些意外了。
转而她就想起原著在男主后宫中,宵明应该不算女二,剧情只在其中一个篇章很密集,也最能体现她的魅力。后期动了心又自主斩断凡心的宵明,也在那一刻变得鲜活起来,不再是千篇一律的为凸显男主魅力的工具人,而是真正的强者。
饶是如此,江写还是没能全部看完原书,后期出现的女子,各个还是成了为剧情男主服务的配角,而非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主独立思想。
这也是江写为什么不喜欢后宫文,全篇的人设剧情都为了男主而服务,各个角色完全丧失本有的特质,成了工具人。
“对了师尊,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她想起来先前在写着王青名字的坟头见到的蓝色羽毛,说着从储物戒中拿出来给宵明看。
“......”
宵明看着江写手里拿的羽毛,片刻后回道:“这是鴖鸟的羽毛。”
“鴖鸟?”听到这名字,她回忆起来这符禺山中的确鴖鸟盛行,其身长约一尺,似翠赤喙,是一种有御火能力的异兽。
“不过这羽毛,倒是亮了些。”紧接着,宵明又说了这么一句话,再看那羽毛时,江写发现其四周有隐隐光亮。
“在哪儿捡到的?”
见宵明伸出手,她将羽毛递了过去,接着又把刚才所见到写着王青名字的坟墓一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话音落下,宵明只是捻着那根羽毛看了看,接着将其还给江写,“先收起来吧。”
未曾多言,江写也看不明白宵明这高深莫测的模样,不过叫她收起来,那就收起来便是了。
两人一路来到钱家,站在那写着【钱府】二字的大门前,宵明眉间不可察觉地动了动。
“师尊,可有何不妥?”
她修为境界刚突破巽木境,无法察觉到也是情理之中。而在宵明眼中,这钱府当下,可是挡都挡不住的阴邪之气在飘着。宵明不禁蹙起眉头,毕竟三生门下山之时,这藏玲村绝对没有这样庞大,叫人难以忽视的阴邪之气。
“还记得那日袭击你的邪祟吗。”
闻言,江写怔了怔,这八成是在说原主丧命那日所遭遇的邪祟,虽然她并未亲身经历,可仍旧有原主记忆在脑海中,记得那依稀是团黑雾,靠近时却见到了一张可怖人面。
“我记得,那似乎是个白面女人...”
“恐怕,待会儿你会见到更多。”
宵明语气凝重,不知何时手中出现一柄佩剑,剑鞘剑身通体白玉色,没有一丝多余杂色与瑕疵。她拔出佩剑,还未等江写开口问,便将那剑鞘递了过去。
“待会儿进去,切记抓紧剑鞘,跟紧我。”
江写抓住那有些冰凉的剑鞘,拿在手中的瞬间便感受到其上面发出的灵力,想必这剑鞘上也有护咒加持。到这时,她大约猜到了钱府中发生了什么,见宵明站到大门前,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很紧张。
生理上难免会有恐惧,她太害怕死亡了,尤其是生命受到威胁时,不自觉就想打退堂鼓,保命为上。可她看着宵明站在自己前方,便咬了咬牙,握紧手中的剑鞘,将自己身上的佩剑也拔了出来做出防御姿态,挡在身前。
“师尊,你要当心。”
宵明用余光看着慢慢靠近自己的江写,浑身上下散发着惧怕的气息,声线都在发抖,却仍旧壮着胆子靠了过来。叫宵明见了是不禁勾了勾唇角,多看了她几眼。她手扶在门上,接着那紧闭着的大门像是被东西猛烈撞击一般,吱呀一声大展开来。
大门紧闭时,江写还未曾感觉到什么,而当大门展开的瞬间,她便感觉一股凉气直冲脑门袭来,叫她下意识打了个冷颤。而钱府内的气息,也无比怪异,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而那先前被关在钱府内的邪祟之气,也如同猛兽般一股脑地冲了过来。
在那大团的黑雾即将冲到江写面前时,空气中忽然一道寒光闪过,那邪祟直接被宵明一剑斩散,顷刻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见宵明不曾犹豫径直走入钱府,江写也顾不得惊叹,跟了上去。方才那团邪祟,与她那日被袭时差不多,那时她与谷筝二人抵不过邪祟,差点命丧黄泉。而此时却消散于宵明一剑之下,就算她知道宵明境界高强,也难免为之惊叹折服。
进入院内,那本该人丁兴旺的钱府此时空无一人,整座钱府上下如同死一般寂静,莫说钱家中人,甚至连家丁都不见踪影。
此番现象绝对怪异,江写跟在宵明身后,直接走向正房。可二人还没走几步,那盘旋在钱府上空的邪祟便冲上前阻挡二人的脚步,江写时刻记着在大门外时宵明所叮嘱的话,紧紧跟在其身后。可面对邪祟接二连三的阻挡,扰了她的视线,等察觉时,已经跟宵明超过了三尺的距离,并且还在远离。
她知道在宵明身边不会出大问题,可当自己被邪祟包围时,心中还是第一时间敲响了警钟。她握紧手中佩剑,盯着那直奔自己袭来的邪祟,靠近眼前时,那团黑雾中赫然出现一张苍白如鬼的人脸。
江写心中一惊,握紧剑,想着方才宵明那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剑法,目光坚定,接着挥动手腕,一剑刺向那邪祟。
她功力不似宵明深厚,这一剑斩在邪祟上,只将其撕成两半,接着又重新融合。虽然不能一剑除掉邪祟,可这也让江写心中有了不少信心,她深吸一口气,按照记忆中的剑法,接二连三斩出几剑。
她的剑法将那邪祟撕扯碎裂,当她听到那空气中传来的嘶吼声时,随着邪祟消失,江写呼吸有些急促,不太敢相信居然解决了先前那差点要了自己命的邪祟。
“江写,做得好。”
忽然,宵明的声音传来,她循声看去,发现那数不尽的邪祟不知何时被轻扫而空,只有那身着长纱之人立在其中瞧着自己,江写不由得一怔,她似乎从方才那嗓音中听到了些许笑意。
听到这声夸赞,她发自内心的欢喜,知道凭着宵明的境界,解决这些就是弹指挥间,而她没有这么做的原因,想必也是为了让她这个弟子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