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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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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完老妇人的情绪,江写留下几枚银币离去。听老妇人讲了许久,她也确定了王豆冤魂所言皆为真。
于是打算开始下一步调查行动,调查钱青云。
她临走之际又向老妇人询问了有关钱青云的事,说到钱青云,老妇人明显话语有些磕绊。但也谈不上是忌惮与惧怕,而是更偏向于不了解。
钱青云从几年前便开始追求王青,按照老妇人的话来说,这钱家虽为商富之家,穷苦百姓嫁进去必定为妾,但王青的情况困难,就算为妾,也要好过这穷苦日子。
但王青不肯,决心要等弟弟长大成人,若那时有人娶她便嫁了,若没人,那便孤身一辈子。
而这钱青云也不肯放弃,只不过每每来王家,只同王青讲话,其余人一概不搭理。
再说这钱家,在这藏铃村是有头有脸的富商之家,祖上曾为官员,据说为如今江山都有出几分力,官府的人见了都要给几分面子。
而这钱青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一身的本事与谈吐教养。
江写有打听了一圈,多数藏铃村的村民都知道钱家二公子钱青云,评价十分统一,根正苗红,无不良嗜好,又因长相俊秀,也是不少藏铃村姑娘心中仰慕的存在。
虽然这钱青云风评甚好,但根据江写多年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看文经验,任何完美之人,背后一定有黑暗的秘密。
不过只可惜原著中并没有写过这段剧情,所以目前江写也只能自己摸索,寻找线索,同时还要保命,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根据江写那日在王青家与钱青云几句对话中来看,不难分析出,这钱青云并不是不善与人交谈,而是不想,或者说他只想和他想要交谈的人去交谈。
正在江写准备再去细细调查关于钱青云之事时,路过紫月楼,忽而从中蹿出一道黑影,接着便感觉身上扒着一人,她鼻尖敏锐地嗅了两下,以至于没看清对方是谁就辨认出了身份。
“谷筝?你怎么在这儿?”
谷筝整个人软瘫在江写怀里,她边捂鼻子边把人扶到一旁坐下。这人一身的酒臭味儿,本以为她还在客栈睡着,结果是彻夜未归,跑到酒楼里快活了?
这时她才注意到谷筝的打扮很是英气,不仅按照男道士将发盘起,甚至还刻意往那白净细腻的脸上擦了些灰,只不过现在成了花猫。
“救…救我……”谷筝抓住江写的胳膊是说死都不放开了,她强忍着胃里翻滚欲吐之意,边死死抓着江写,生怕她跑了一般。
见状,江写也觉无奈,看了看四周,旁边便是茶楼,她扶着谷筝往茶楼走去。
上了二楼叫了个包房,谷筝这才如释重负,全然不顾形象地躺在榻上。此时此刻,江写也能看出她的确不舒服,毕竟就算那张脸上擦了灰,也难以掩盖那苍白之意。
“说说吧,让你去查王青姐弟的事,你查进青楼,况且还穿着这身衣服,生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江写倒了两杯茶,其中一杯递给谷筝,瞧着她那要死不活的样子,气性都没了。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谷筝勉强直起身拿杯子灌了口茶,接着又道:“我这可是为了查钱青云那小子,可不是闲玩来的。”
江写道:“我也打听了,虽说钱青云性情怪异,但口碑不错,这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我找街边乞丐打听的啊!花了我十枚铜币呢!”大概是商人的天性,说起钱,谷筝来劲了,“不过我这铜币没白花,还真让我打听着钱青云的癖好!”
江写瞥了一眼对面的紫月楼问:“什么癖好?”
谷筝说:“我也跟你一样打听了很多人,大多数人都说钱青云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不过这世道邻里街坊传的也就那点事,换汤不换药。这不,我就寻思这街边乞丐肯定见的多,于是就去找他们打听。”
“你还别说,真打听着了,瞅那儿,”说着,谷筝指了指窗户外紫月楼不远处的一个讨饭乞丐,“就他,常年跟紫月楼底下讨饭,他说钱青云每隔十天半月就要来次紫月楼,还专挑人最少的时候去,生怕别人看见他似的。”
江写疑惑道:“他若是注重风评,这也不奇怪啊。”
“不不不,”谷筝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这些富家子弟,只要不是一月里二十天住青楼,这十天半月去一次就算让人知晓也并不会遭人诟病。看钱青云那性子也不像是在意他人看法,为何去个紫月楼还要专挑没人的时候去?”
江写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我就去紫月楼里打听,她们不接待女人,那就打扮一下咯,”谷筝得意洋洋的扬了扬下巴,“我进去之后就叫了个姑娘,打听了一下,别说,这些人嘴真严实。得亏我酒量好还有钱,把那姑娘灌得半醉这才问出关于钱青云的事。”
谷筝跟个说书先生似的,剧情紧凑有序,说话抑扬顿挫,每到结尾还不忘卖个关子互动一下。江写边喝茶边听她讲得眉飞色舞,见她又停下来,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问出这钱青云来紫月楼谁都不找,只点一位叫玉瑾的姑娘,这玉瑾我也打听了,是这紫月楼里的头牌,说来这玉瑾身世也十分可怜……”
见她又停下来,江写这次也不接她茬了,“所以你见到这玉瑾了吗?”
谷筝闻言笑容收敛,“没有,我已经喝不进去了。我再询问小梓,她半点玉瑾的事都不乐意说,我觉得其中一定有蹊跷!”
“所以你今晚还……”
“所以今天晚上你去见玉瑾!”
江写话还没说完,刚品了口茶,转瞬被谷筝这话呛进嗓子,没忍住猛咳两声。
谷筝道:“开玩笑,我已经去了一次,这次该你了,况且我再去肯定会被认出来的,昨天晚上我就露馅了。”
江写没说话,看了谷筝半晌,就看她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怕是让她去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如此,这才应了下来。
从茶楼出来之后,谷筝直奔客栈回去休息,而江写则找了一家店,买件便服穿,毕竟穿着金丝蓝袍有些太招摇,也不方便打听消息。
“公子,您想看些什么?”
江写刚入店里,便有姑娘迎上来,她对衣服没什么要求,轻便好看就行,加之她常年都穿着素丽,对那些华衣锦服也没什么兴趣。
她四处看了一周,随即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件玄色锦衣布料上用银线绣着祥云刺绣,与她身上的金丝蓝袍款式相似,较为修身,穿着人也显得挺拔干净。
回客栈换上衣服之后,江写再度来到紫月楼,此时太阳已经落山,紫月楼这条街也开始热闹起来。
刚进紫月楼,其中老鸨见江写气度不凡,第一时间便凑了上来。
“这位爷眼生啊,第一次来咱紫月楼吧?好生俊俏,不知今儿想点哪位姑娘?”
江写言简意赅,“玉瑾姑娘。”
“爷真是好眼光,想必也是听闻我们玉瑾的名号前来吧?不过这玉瑾姑娘.”老鸨欲言又止。
看出来了,这八成是要钱呢,江写琢磨了下,反问道:“玉瑾姑娘怎么?见不得人?”
“确实见不得人了!那玉瑾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死了!那老鸨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嗓音说,兴许是觉得晦气,扇了下手绢,“嗐,叨扰了爷的兴致,这样,今儿爷看准哪个姑娘,都只要一枚银币!”
“玉瑾死了?”江写睁大眼睛,摸出几枚银币递给老鸨,“她怎么死的?”
那老鸨看见钱,立马笑吟吟收进袖口里,“一看爷就不是藏羚村人,这玉瑾几个月前得了顽疾,治不好了,一个月前就死了!”
“说来这玉瑾也是可怜人,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更别提还是我们紫月楼的头牌,我可没少伤心呢!”
说着,老鸨极其伤心地拿起手绢擦了擦眼泪。
“那玉瑾生前,可有什么重要之人?”
“这……”
那老鸨听见这话停止了哭泣,支支吾吾起来,见状,江写又摸出一枚银币放在她手心上。这下老鸨顿时喜笑颜开,看了看四周,压低嗓音。
“玉瑾跟钱家二少爷关系匪浅呢,之前那钱家二少爷还打算给玉瑾赎身,结果得知玉瑾身患顽疾后便不再来紫月楼了。不过玉瑾死后也是这钱二少办的葬礼,这件事之后我们紫月楼的人知晓,这位爷可切莫乱传。”
“哦?”江写挑了下眉头,又问:“那你可知这玉瑾葬在何处?”